第32章 32
趙弦悅從書包拿起一張紙遞給唐琳禹，道「這是小星星的曲譜，妳看看」
唐琳禹眨眨眼，不可置信道「這麼快就寫好了」她看一眼，臉上多幾點汗珠，啊這，，，紙上有五線譜和音符，沒有歌詞，沒有標記，就是純粹的譜。
以唐琳禹的認知根本看不懂，沒辦法，她不是學音樂的，但基礎，，，不好說。
趙弦悅看著一臉茫然的唐琳禹，心尖冒泡泡，唇角微微上揚，道「好了，看過了，那就，，，請吧」做出請的姿勢，示意唐琳禹坐在鋼琴椅上
唐琳禹「，，，」等等，這就開始了
唐琳禹眼神示意，趙弦悅堅決的模樣，她慢悠悠挪到鋼琴椅上，不是，這就開始了，不先教我看五線譜嗎？不先讓我標什麼音嗎？弦悅老師。
趙弦悅站在旁邊，把那張小星星譜曲放在鋼琴上的架子，指了指道「畢竟我們初來乍到，先彈看看吧」她把鋼琴蓋打開，做出請的姿勢，示意唐琳禹彈看看
唐琳禹看著鋼琴的黑白鍵，愣了愣，指著道「就這樣彈嗎？」
趙弦悅點點頭，笑道「琳禹前輩妳未曾碰過鋼琴，怎麼會知道它的音色」
「音色，我不是都聽妳彈過嗎？怎麼會不知道」
「我彈的和妳彈的能一樣嗎？首先讓妳觸碰它，按按看，它會發出什麼聲音」趙弦悅說著，按了一個鍵，又按了一個鍵，發出了兩種不同的音色，道「琳禹前輩就是這樣不用在意它發出什麼音，只管熟悉指尖的觸碰，如何？」
唐琳禹懵懵懂懂，伸出食指按了一個鍵，的確是發出剛剛與趙弦悅按出來的不同音色，略低音且沉穩，她眨了眨眼，又按了黑鍵。
趙弦悅在一旁講解，道「鋼琴的發音是打擊槌會從下往上敲擊琴弦，琴弦的其中一個尾端是由琴橋支撐，連接至響板。琴弦的振動透過琴橋傳送到響板，因為響板振動空氣，產生一個大的聲音。」
「別看這樣子，每個鍵都有很多條琴弦的，中音和高音區的音符有三根琴弦，不僅是為了增加彈奏的音量，同時也增添音質，愈往最低音愈遞減。」
唐琳禹的表情一愣一愣的，顯得有點呆萌，大力的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弦悅老師」
這模樣有幾分認真又懵懂無知的小朋友，感覺是新生兒第一次學爬的模樣，乖巧且好奇。
不知為何，趙弦悅想欺負眼前人，壞笑加挑眉道「那鋼琴是怎麼發音的，說一遍試試」
試試就逝世，唐琳禹琢磨著，說的畏畏縮縮，她道「是由，，，琴弦發出來的」
「錯喔，琴弦要打至響板，而響板因空氣震動而發出聲音」
趙弦悅彈了小星星前面幾個音符，笑道「好啦，知道鋼琴如何發出聲音了吧，那，，，自己彈感覺如何」
「恩，就是彈鋼琴啊」
「，，，」這心得有說跟沒說不是都一樣，這要怎麼吐槽！
唐琳禹想了想，問道「弦悅妳好像有說妳是看著人家彈而去彈的對吧，那現在鋼琴對妳而言是怎樣的存在，妳覺得音樂是什麼」
趙弦悅對這問題頓了頓，以前認為它是興許，是不可觸的夢想，她不自覺的摸了摸鋼琴的邊角，但現在，，，她站在鋼琴旁，看著那人坐在鋼琴前，一副眼神閃閃，認真的模樣，也有點膽怯。
她喜歡的
「嗯，能夠和鋼琴相遇，簡直是命中注定」
唐琳禹聽到這回答直接愣住了
「所以我才此時此刻站在這裡，而這裡不是還有一個人，她不是來了解的嗎？所以琳禹前輩對自己有信心一點」
「額，，，」
「沒事，不是有句是這麼說的，鐵杵磨成繡花針」
「恩，我知道的，會努力，不會氣餒的」唐琳禹曾在心裡說過不會氣餒的，是自己提出來的，所以她會努力一段時間，等熟悉了，一定會讓妳第一個聽到。
「很好，對於音樂而言，琳禹前輩是怎麼想的」
「當然是拿來放鬆的時候」
「一開始都是這麼認為的吧」
「那現在有什麼不一樣，妳說命中注定是怎樣的境地，咦？不對，妳這句話是在學我的吧」
「我也不是電視劇裡的女主角，喊了出來果然害羞和說不出的跳動，有一點的不切實際」
「你原來是想說說看的嗎？」
「我覺得挺好的」
「是嗎？」
「我們在彈看看吧」
「嗯」
唐琳禹不知道為什麼比起前面的緊張，現在彈奏鋼琴順利很多，後知後覺才發現趙弦悅在緩解她的緊張。唐琳禹她亂彈奏一些時間，才慢慢陷入佳境，趙弦悅覺得琳禹前輩已經習慣彈鋼琴的動作和音色，喊了一聲停。
「那我們來哼歌吧」
「哼歌，不是要彈奏嗎？」
「是要彈奏沒錯，但小星星的曲調是什麼，我們要用哼歌來了解，但並不是每首曲子都這樣，首先妳要了解它的音調與音律，所以小星星琳禹前輩妳會唱嗎？」
「會的，只要哼歌嗎？還是要說台詞」
「台詞當然可以，但我們還是先哼歌，明白它的曲調」
趙弦悅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唐琳禹，哼起了歌，唐琳禹做在椅子上隨著趙弦悅的開頭也哼著歌，兩人的節奏都是緩慢的，卻讓這空間充斥著安然與閒逸的步調。
趙弦悅閉上眼睛，轉而唱出小星星的音符，哆哆梭梭拉拉梭----唐琳禹也閉上眼睛，持續哼著歌，用耳朵感知趙弦悅截然不同的變換，本來是一起唱相同的音調，卻轉而換成其它的唱法，這沒有脫離原本的音律，而是用兩個不一樣的唱法，產生了共鳴，結合在一起。
即便是用不同的唱法，依然不會改變這首歌，而讓這首歌有不同的音律，卻完美的結合在一起。
人也是相同的道理，不同又相反的兩人，不就是這樣相遇的嗎？
「吳惟，你相信緣嗎？」
范頌恩看著眼前的人說出這句話，本不應該從他口中說出來的，就只是遇見了那些人，而產生的想法，為此，，，下一副屬於自己的戰帖以及自己依舊站在音樂班的未來。
他想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他想知道這條道路的最終，是否有她們。
他想看看屬於自己的未來藍圖。
吳惟皺眉，不解問「在說什麼呢！」
范頌恩再說一次，又說了一些之前吳惟對他說的話。他頓了頓說出自己的想法，認真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每個人走的路都會不一樣，但這並不代表我就視而不見，冷眼旁觀」
「我當然不會相信緣不緣的，不會相信什麼永遠不永遠的，但現實就是我與學姐們相遇了，就僅僅是相遇了，所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許我們 從來不曾去過，但它一直在那裡，總會在那裡。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相逢。---《取自；村上春樹》
在這一片林，相逢的人相逢了，遇到的也是不一定的，沒有絕對的對，也沒有絕對的錯。
我們說不定都會迷失在生命中的那片森林裡，孤獨且徬徨，但卻會在那繁茂又複雜的森林裡，遇見了那麼一個人。
「所以我想去相信」
去相信她們，以及相信我，哪怕這條道路會變成我一人在走，我也會很慶幸當時我沒有攔著它，因為它給予我勇氣，就讓它走下去吧，伴我一起。
吳惟的表情相當不屑，冷淡道「那些事情，關我什麼事，你是被沖昏頭了吧」
范頌恩聽到這句不友善的話語，也不惱，表情依舊認真，答道「我希望讓你有抉擇的權利」
「不需要」吳惟很快就否決，看了對方深深的一眼，道「你關心我嗎？還是對我說的話來指責，如果是這樣，你是否考慮考慮你現在的處境為好」
范頌恩只留三個字就轉身離開，他知道對方的不滿和不屑，多說也沒用，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他說「走著瞧」
讓你看看，我所選擇的，我所看到的。
吳惟看著那人走遠，覺得他很無聊，偏了偏頭，只見烏雲密佈的天空，慢慢地有藍天出現以及些許的陽光灑落出來。
天氣慢慢變晴，吳惟不覺得如何。
在圖書館三樓的鋼琴教室裡，有斷斷續續的琴聲響起，聽起來很生疏且不流暢，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曲子，還穿插指導和交談的人聲。
趙弦悅站在一旁，指了指鋼琴，道「琳禹前輩現在妳有概念了吧」
「是的，弦悅老師，不過好生疏，聽不真切」
「沒關係，慢慢來就好，我可是會時不時抽查的喔，要做好心裡準備」
「唔，，，我知道了」
「哈哈哈，放輕鬆一點」
「妳還笑，弦悅」
「琳禹前輩，如果練不起來，我也會捧場，對妳笑一笑的」
「妳！！！」看來是時候展現前輩的技術了，怎麼能被小瞧呢！
「不過我們還是擔心一下期末考喔，有機會的話，會讓妳彈一彈的，琳禹前輩，今天就到這裡為止吧」
「嗯，，，是沒錯啦，那我們東西收一收，我們回去吧，弦悅老師」
「嗯，今天和明天就請多關照了」
兩人齊心協力收拾書包，關上窗戶，電燈，門，就下樓梯。
今天晚上趙弦悅要來唐琳禹的家裡作客，因為明天就是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