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不行」范頌恩堅決答道

趙弦悅看著范頌恩如此堅決，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想到小丹前，，，小丹她雙手合十，眼神閃亮的拜託道「真的不好意思，弦悅，最近臨近期末又是社團發表會，很難找到替代的人選，所以我把這個希望鎖定在音樂班」

「我也知道音樂班繁忙，我認識音樂班的人也少數，能想到的就只有妳了」

「但不想我們的社團沒有上台的餘地，弦悅妳有參加過比賽，不想把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我與我們的團員都是這麼想的，能夠找人一起幫忙，即便演出不精彩也無妨」

聽聞後的趙弦悅也明白那樣的道理，一直都在為某件事而努力，沒想到努力到最後那件事卻因為某種變故而發生變化，好不容易的堅持與勇氣，刻苦的練習最後化成了泡沫。

人算不如天算，有的時候都是這樣反復而來，終究我們也只能低著頭繼續前行。

趙弦悅道「小丹妳想找什麼人選」

蘇小丹微笑，看來趙弦悅是有打算幫她，雖不知道行不行的通，既然沒有招到否決，算好的了。她緩了一口氣道「嗯，找會彈吉他的人，如果有意願的話，可以中午到五樓會議室那裡來，輕音社都在那練習」

趙弦悅點點頭，疑惑的問「輕音社，小丹妳也是那裡的社員，那妳有沒有要表演什麼」

蘇小丹不假思索的道「我嗎？只是個架空的顧問」

趙弦悅道「架空？」

「本來是顧問，現在要尋找能夠代替我的人，因為我馬上就要升三年級了，尤其是社長努力拜託我，看我能不能先幫她這個忙」

趙弦悅「那找到了嗎？」

蘇小丹道「前途茫茫一片，社長她不管這事，她說這職位是妳要傳下去的，要由妳做主，她可做不了」

趙弦悅道「那，，，」

蘇小丹笑道「不要擔心，顧問先放一邊，但如果弦悅妳有找到人的話，我請你們吃拉麵」

拉麵？？？

趙弦悅搖搖頭，連忙擺手道「不用這樣吧，也不知道那人的意願」

蘇小丹道「那人？看來弦悅妳有人選了，沒關係，問一問再說，如果成了就是功德一件，那保持聯絡」說完，想了想道「那首小星星如有機會的話，還想在聽聽呢！今天時間不多，就這樣麻煩妳了，弦悅」揮揮手，告別趙弦悅，離開了鋼琴教室

趙弦悅脫離回憶，看著前面的男子，有點犯愁啊，覺得把事實說一下為好。她簡單講述蘇小丹的請求道「輕音社那裡缺人，臨近期末又有社團發表會，找不到人來頂替，所以小丹她來找我，說音樂班有沒有練吉他的人，我想到的人選就是你」

「我記得頌恩你是練吉他的吧，還有你沒有參加班級的合唱，這人選只有你了，你覺得如何？」

范頌恩眼眸暗了暗，道「抱歉，我可能不行」，拍了拍桌上一大疊的書，道「圖書管理員最近也很忙，我完全抽不開身，抱歉啊，弦悅」

既然說不動，就別勉強了，還是告訴小丹她找不到人選。但輕音社的努力只能付諸東流了嗎！趙弦悅於心不忍，道「我覺得你可以考慮看看，不用馬上回覆我的」

「如果實在不行，我會回覆小丹的」

小丹，蘇小丹，小丹前輩，小丹學姐

范頌恩苦笑，心想趙弦悅連稱謂都改了，看來弦悅有打算和她們有聯繫，有幾分的交情，，，但這之後還會遇見嗎？還有人與人之間的這份細而小的緣能停留多久呢？以及兩邊的人是同一個世界嗎？

無論如何，都該適可而止。

哪怕是有人來拜託自己，也要適當才行。

等等！關他什麼事，別人的交友情況輪得到他插嘴嗎！

「弦悅也是一樣的，看著自己的目標就好，旁的還是別管了，那種緣真的能夠停留多久，面對現實吧，頌恩」

也許吧， 趙弦悅應該跟他一樣，都該適可而止。

免得越陷越深無法抽離。

范頌恩看著趙弦悅轉身要走了的意思，若無其事道「我啊，很喜歡書本，但並不太愛看書，可是待在這裡滿是書籍的地方，還是很喜歡的，並不想讓這個空間改變，保持原來的樣子是最好的，妳覺得呢？弦悅」

趙弦悅轉頭，皺著眉，完全不知道范頌恩在講什麼

看她不解，范頌恩繼續道「弦悅，妳喜歡鋼琴教室那片空間不是嗎？」

雖疑惑，但趙弦悅下意識點點頭

「可是那片空間並不是屬於另外一個人的，她沒有理由待在那，也沒有百分之百的可能還會在那，沒有什麼意不意外，所以弦悅讓妳喜歡的空間保持原樣就好了」

那裡只有妳和鋼琴在那，沒有任何一個人來涉足的桃花源，如今它變了個音色，這可差很多，所以把不該屬於那裡的東西都丟出去吧。

讓這桃花源依舊保持原來的清新和孤冷。

這一聽，趙弦悅眉頭鎖緊，冷聲道「你的意思是琳禹前輩是多餘的？」

范頌恩不緊不慢地道「讓一個不懂書的人待在滿是書的地方，那人能待多久，讓一個臭味相投的人一起才是好的，有交流，有進步，但最後那人又會如何，終究還不是一個人走過所有的路嗎？」

那人，只不過是一位過客而已，何必一往情深，何必滿心歡喜。

范頌恩拿起了一本書，掃描條碼，“ 嗶 ”了一聲，這讓趙弦悅有了警覺，那人拿著書緩緩道「如果有一天，妳最重視的人，她沒有來到妳們那片彼此都喜歡且特殊的地方，妳該怎麼辦？弦悅」

妳該怎麼辦？

妳還會甘之如飴嗎？

有些事情都應該適時地止損，如果不這樣到時候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尤其是人與人之間都要保持距離，虛假情意與流言蜚語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信以為真又自作多情。

讓那片空間延續的方法，有嗎？

這片施予魔法的空間，有天也會失去，所以讓這魔法再延伸下去的方法，有嗎？

如果什麼都不能留下，願歡樂又閒逸的時光能伴隨於我啊，這能，有嗎？

趙弦悅一步一步沉重地走著階梯，她並不知道自己怎麼走上來的，對於范頌恩說的那些話，一句也答不出來，明知道那空間會有天就到達底端，不再回歸於以往的風采，明明她很喜歡的，就算多加人又何妨，但，，，

時光靜好，優美音律，即時多了一個音，也讓這首曲多了意象不到的音色，絕非之差，她是這麼想的，很想延續這首歌。

此時，，，

樓梯間，窗戶外的橙黃色的光照耀進來，不多時，那光芒一點點消失不見，邊上和邊下頓時暗了下來，這讓趙弦悅伸出去的腳騰在半空中，是要下去，還是上去。

趙弦悅抬頭，看到很遠很遠的亮著燈的空間，雖然不知道裡面有什麼，但總覺得是自己觸及不到的東西，她突然感到不安了起來，慌張了起來。

「弦悅，妳忘了填鋼琴教室的使用權」

蒼老又活力的聲音響起，趙弦悅頓了頓，轉身，往下看去，有一個老人家站在那裡，手裡拿著資料夾揮了揮。

趙弦悅順勢走下去，招呼道「老楊」

老楊笑了笑，道「幸好妳沒走太快，要不然我還得要追著妳呢！考慮一下老人家行動緩慢啊！」

趙弦悅輕笑出聲

她未意識到這黑暗與空間將伴隨她至往後的難關，而這年長者也會伴隨於他們之間，成為了不可或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