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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缝故焚旧_汀上雁【完结】

共 80 章

[GL百合] 《缝故焚旧gl》作者:汀上雁【完结】  文案  我,镇南将军府嫡女。  我的父亲被污蔑叛敌,仅仅一日,谢家便满门抄斩。  我被家人护送拼死逃出京师永安,  为方便行事,我女扮男装,  化名,谢无衣。  一睁眼醒来,我被一乡下女子所救,  她是孤女,养父母教了她一身医术,却猝然离世。  她和我一样,都是孤女。  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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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乡亲们都说她日后要当状元娘子。

我将她的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给她借力,

也冲她笑着,被她的欣喜感染,一直一个劲地笑。

我和温裳牵着手回来的时候,看着因为对付贺喜的人烦躁成鸡窝头一脸郁闷的谢栖。

又忍不住笑出声。

我们回到亮起了烛光明亮不少的屋内,温裳说要做大餐,急匆匆冲出去说什么也不让我和谢栖插手。

谢栖正好向我说起我派遣去渗透镇南军的势力发现了好几股其他干涉的势力,其中一股最大的势力常在散布言论动摇军心。

而镇南军内部犹如一滩散沙,除了纠集在安南王身边的一支自永安来的亲信,其他将军手下的军队都只听各自将军的调遣,并且常有内斗。

安南王以折磨人取乐,视阵前士卒的性命为草芥,大量士卒因为他胡乱的布置战死后,他就下令抓捕周围城镇的壮丁充军。

“先继续查探各带兵将领同谁有合作吧。”我对谢栖说。

温裳那边许久没动静,我正要去看,她端了一大碗热腾腾的汤来,

喝下后似乎有热流涌遍全身,让人整个人暖洋洋的,夜里也能安眠。

拿到了考到解元赏金,在交给温裳之前,我给温裳买了好多新衣裳。

衣服拿回来的时候,我打开她放衣服的箱子,居然意外发现她已经脱下的冬日里穿的衣裳好薄好薄。

看着鼓鼓的衣裳一捏居然是空的。

那么冷的冬天,那么薄的衣裳,她是怎样才熬过来的呢?

我的心被洞穿了一般的难过,像是有人拿勺子一下一下挖去我心上的肉。

我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呢,我只是将钱给她,却根本对她关心不够。

我赶忙让谢栖再去买些冬衣,

可是我知道来不及了,对她来说,寒冷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她已经不再需要厚衣裳了。

温裳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疲惫,但我忍住了,冷着脸没有迎上去。

她很快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她将药匣子放下,甜甜地问我怎么了。

“我气我自己,一直在欺负你。”

“无衣没有欺负我呀,不许说无衣。”她佯装生气,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你冬日的衣裳好薄,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我坐在床上抱住了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肚子上的软肉上,然后双手抱紧将她拉向我,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

“我每个冬天都是这样的呀,我不需要那些的,不是你的错。”温裳拍着我的背,居然先安慰起了我。

“可是我作为你的爱人,我没有发现你在忍受寒冷,这就是我的错。温裳,对不起。以后我在你身边的每一个冬天,你都不会再需要忍受寒冷了。”

我让温裳去试那些新衣服,将剩下的钱交给了温裳,温裳眼睛瞪得大大的,在我脸颊亲了一口,“谢谢无衣呀。”

我看着那些能找到的各式各样的衣服都被温裳漂亮的脸衬得黯然失色,温裳果然就像一颗蒙尘的明珠,稍稍打扮,整个屋内就被她照得熠熠生辉。

我怎么看也看不够,温裳在我眼前转一圈,裙裾带起一阵香风扑向我的鼻尖,我伸手想去够她,还没碰到她,她却扑到我的怀里。

她将一支簪子簪在我的发间,然后在我的侧脸亲了一口。

我伸手去摸,熟悉的纹路让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支和我送你一模一样吗?可这是女式簪呀。”

温裳立刻在我另一边脸亲一下,似乎要阻止我说话,“可我想和你戴一样的呀。”

我忍不住轻笑,在她唇上亲一口,“原来是这样,那我很喜欢。谢谢你,阿裳。”

第17章 出发京城!

梅清望建议我搬去淮西,我拒绝了。

因为我渐渐有些舍不得这矮小的木屋,我对于将要面对离别的日子更加珍惜。

“随你。”梅清望听到我的回答之后就干脆地转身离开,“但是你想好了,你去了永安之后,你的‘妻子’怎么办。”

我陷入沉思,下一场会试,在京城。

夜晚,我伏案写作,温裳见灯火暗了,就缓缓走过来添了盏新的,她将外衣披在我肩上,

“春寒料峭,夜间还是有些寒凉。”

我握住温裳的手,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将要面对离别的时候,连寻常的欢喜都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情。

“阿裳,我要去京城了,你会陪着我吗?”我此去京城必然危险千重,我既不想让温裳牵扯进来,但内心又不舍离开她,因此我内心纠结,

我揪着温裳的衣角轻轻摇着,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熟悉每一条纹路的她的掌心,我将选择权交给她。

温裳很少拒绝我,所以当她轻轻摇头的时候我感到有些惊讶,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你先行出发,我之后会去京城找你的。”

我知道温裳一直有自己的事要做,更何况她在这里长大,若让她离开故土,一时间也无法割舍。于是我点点头理解,

“好,那我等你。”

等待离别来临的日子煎熬又偏偏过得飞快,就如春夏时的杂草一般疯长,让人厌烦。

如今屋后已经断断续续开垦出一大片田地,温裳种下了许多药材,我和谢栖都时不时帮阿裳照料,我也学会了如何辨别药材,还有除去不需要的杂草,

所以药材长得很好。

家中也添置了不少家具,已经不再是家徒四壁了,小小的木屋里一日比一日满满当当,看起来愈加温馨起来,让人愈加不舍。

谢栖对这里是她的家的感触越来越真切,

至于我?我当然也一样。

我一直观察着谢栖,谢栖失去挚爱之后,虽然成长得很快、不再莽撞,但是也日渐沉默寡言。我只能多交给她些任务,让她忙起来,不再瞎想。

但她有时在我和阿裳面前变得很胆小。

我记得那天是惊蛰,震耳欲聋的打雷声夹杂在暴雨中,我知道谢栖从前都不害怕的,但那天她哭着叩响我和阿裳的房门,一个劲扑在我们怀里哭。

这不像她,倒是像一向胆小的潇月。

我知道潇月从前害怕打雷,就会去找谢栖,她们俩从小就特别要好,每个雨夜过去的第二天,我阿娘都会发现睡在谢栖房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小只,是谢栖和潇月。我倒也从来不嫉妒她们的关系,即使是我很小的时候,我好像也知道,潇月和谢栖就是天生要在一起的。

所以我很担心谢栖,但我知道我同她说话只能引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我只能拜托温裳多替我照看她。

后来在一个草长莺飞的日子里,日光照得人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温裳神秘兮兮地将我带到山间,我听从地跟她走。

我看见谢栖在后山等着,笑得一脸憨相,就跟从前一样,我看着她的傻样,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温裳扯了扯我的衣角,叫我听谢栖说话。

谢栖也不擦干眼泪,就站在我们给我爹娘和潇月立的空冢前,

她一只手提着一壶酒,另一只手攥着一张婚书,给我阿爹阿娘磕完头之后,又给我和温裳磕了头。

谢栖一边哭一边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求你们做个见证,今日良辰吉日,谢家谢栖和潇月缔结婚约。”

我侧头看着温裳,又看向那张温裳模仿我写的婚书样式的那张属于谢栖和潇月的婚书。

终于明白了谢栖要做什么。

谢栖将她攒钱买到金镯子和好几个坠着漂亮珠子的头面放在潇月小小的墓前,放得满满当当,几乎摆不下。她头抵着碑就将婚书烧了,

我听见谢栖说,“潇月姐姐向来最疼我了,我要嫁给你了,你以后可不许生我气。”

其实我很想说,永安的婚礼仪式比繁复许多,但我们都是小孩子,连观礼都没有几次,根本不懂什么仪式,谢栖能弄到的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谢栖之后果然好了许多,至少她看起来不再沉湎于过去,只是我偶尔看见她吻着手上戴着的镯子,我看得出那和潇月墓前的是一对儿。

我知道谢栖接受潇月的死亡少不了温裳的劝导,或许和潇月结亲这件事看起来更疯狂,但是至少我知道谢栖眼里除了仇恨,如今带着一份爱在活下去。

她也不再日渐沉默,就好像从前一样。

我很感谢我的妻子。

还是直到今迟来信催促,我才能真切地直面我需要离开这里,踏上去京城的路了。

但我又没有理由说服自己留下。

我向来很讨厌离别。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站在门槛旁,一大早送阿爹离开家去军营。

还不懂事的时候,阿娘就会牵着我的手,向阿爹挥手告别,那时我太小了,还会哭闹。阿爹听见了,好不容易迈出去的步伐就又折返回来,用带着胡茬的粗糙的脸蹭我的脸,我就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