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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缝故焚旧_汀上雁【完结】

共 80 章

[GL百合] 《缝故焚旧gl》作者:汀上雁【完结】  文案  我,镇南将军府嫡女。  我的父亲被污蔑叛敌,仅仅一日,谢家便满门抄斩。  我被家人护送拼死逃出京师永安,  为方便行事,我女扮男装,  化名,谢无衣。  一睁眼醒来,我被一乡下女子所救,  她是孤女,养父母教了她一身医术,却猝然离世。  她和我一样,都是孤女。  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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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剜心,我需要极大地呼一口气才能缓解。

我似乎觉得我的心脏也顺着我翻身的动作,沿着胸腔滑到了右侧,滑向了她躺着的那边。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

但是我的心脏在右侧真的开始痛起来。

无法停止。

我不太清楚那是因为什么,

这就是偏心吗?

温裳,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了你。

我忍不住说出口,轻声呢喃道,“温裳,我喜欢你。”

她好像没有完全睡熟,迷迷糊糊地就钻进我的怀抱里,特别特别乖。我抬起手让她寻到了一个好抱一些的位置,我听见她虽然听起来很困了但也小声地回答我,“我知道的,你说过你爱我。”

“那不一样。”我看着她似乎睡着了,就没有再说出口,也无法再开口。

那不一样,温裳。我在心里说。

那不一样。

我在南疆的时候,阿爹教我武功和兵法,还请了专门的夫子教我文治。

我原来一直不知道我的夫子是什么身份,后来到了京城才从说书人那里听说了我夫子的名字。

原来他是先帝时的太傅裴宿雪,曾主持数届科举,为朝廷选拔无数栋梁之材。

新帝登基不久后他毅然辞官,不知所踪。

不知道为何他会抛下一切去南疆隐姓埋名,他也很少同我说起,只是一味悉心教导我。

他似乎总希望我快些学会一切,他总是不许我停下来,他总是倾囊相授。

即使我是女子,他依旧不觉得我学这些无用。

他总是用一双哀伤的眼睛看着我,我犹记得他抱着书卷站在门前对我说,“小泽,再学一点,多带回去些吧。”

我虽然没有真正参加过科举,但好在从小从夫子那里学了不少。

我夫子常说我天资聪颖,所以对于眼下入朝为官,我也并非没有信心。

春日将至,初试在即,我在家温书。

温裳依旧早出晚归,只是归来的比从前早了许多。

谢栖则去淮西收集情报,监测动向,并尝试往镇南军渗透。

还未出正月,谢栖有天回来忽然给我捎来一沓书。

“少主,正是梅清望那边送您的。”

“林夫人送的?”我摸着不像是全新的书,有些疑惑。

“不是。”谢栖思考了一下然后确认了,“是梅清望梅大人送的。”

我掀开书页,居然是些带着注解的策论,看字迹倒像是新写上去的,密密麻麻注解的竟是当朝的案子。

我摩挲着书页,陷入沉思。

似乎梅清望是想让我更深刻地入他的局。

“你去帮我问问,他需要什么。”我合上书页,对谢栖说。

谢栖最近成长许多,几乎什么事都能处理得还算妥帖。

所以她去问了今迟,从她那里得到了梅清望向我抛出枝头邀请合作的原因。

“他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回朝,一直待在南疆,所以他也需要一个看起来身份干净并且没有立场的生面孔在朝中运作。”

我隐隐有种牵扯进一个埋藏多年的布局里,越来越深的预感,各种陈年旧事和避世多年的人都被不断牵扯进来,显露出来。闻风楼半年前开始闻风而动,数名舵主各处向边关调动;梅清望自数月前起也开始一反常态地积极运转关系;各方身负不凡之技的亡命之徒都暗中向南疆聚集......但不管他们要做什么,目前来看,梅清望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是也想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得安宁。

这就会成为我答应他合作的原因。

况且,我也可以利用他,达成我的运作。

第16章 初试榜首

于是,我带着梅清望亲手给我注解的策论,打算再一次拜访这位我名义上的“老师”。

来到淮西镇,今迟便早已等着我,

于是我们二人又登门拜访,谢栖依旧隐匿着身形跟随。

这次倒是梅大人站在林夫人身前迎接我们,见我进门,他又再一次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

“先生,弟子冒昧来访是因为这策论里有不懂的地方。”我出声打断。

梅清望点点头,“你问便是。”

“这篇治水策里先生注解说,若有水患,便要寻根究底。要往上游寻,往多年前去寻,向天上寻......这是何意,弟子不解。”

梅清望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你可知这篇治水策由谁撰写?”

“是由先帝在位时内阁群臣组织编写。”

“不错,那你可知,先帝时内阁首臣是谁?”梅清望顿了顿,

“曾经一语惊全朝的内阁首辅顾言惟。”我回忆着我的夫子裴宿雪告诉我的,我以为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便脱口而出。

梅清望却突然露出一种很释怀的表情,他急急地赶了两步,寻了个椅子赶紧坐下喘了口气。

“你和你母亲很像。”他转眼笑得突然慈祥起来。“怀泽,你吃苦了。”他轻轻报出我的名字。

“那你要拿我的人头向皇帝请功吗?”我立刻警惕起来,眼神示意谢栖,谢栖迅速做好了准备。

“当然不会,我永远不会杀你。”梅清望似乎陷入回忆,“你的夫子裴夫子,也是你阿娘和阿爹的老师,在顾大人的名字被封锁的当朝,全天下只有裴夫子还会再向人提起顾首辅她的名字。只有裴夫子的学生,会知道这个名字。后来裴夫子暗中找过我,告知了我一些事情,我才能知道当今陛下费尽千辛万苦隐瞒的秘密。还有就是,

你和你母亲长得太像了,性子又和你父亲如出一辙。你先前给我夫人的玉佩,的确看不出关于你身份的任何细节,但偏偏是我,你母亲曾经亲自给我演示过这种能内藏保命药的玉佩。

我实在太怀疑你没有死了,所以我必须求证。”

“你还挺有耐心,写下这么多注解,就是为了引我过来?”我再度审视这位年纪称得上我长辈的人。

“你不是也一样言语设陷,测试我有没有反心吗?即使你不是她的孩子,我引你前来,也照样能探出你的深浅。”梅清望在摇椅上晃着。“谢怀泽,我会将你护送到你想要走到的位置。但我帮不了你太多,最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我阿姐同你母亲为挚友,你母亲就也将我视作胞弟。皇帝之前狠下杀手,我尽力周旋也不能挽回,但幸好你还活着,所以不论如何,我始终会尽力保全你的性命。”

“虚伪。”我并没有轻易相信梅清望的示好,“我知道你现在做的每一件都是能让龙椅上那位下令杀头的事,梅清望,我们只是合作的暂时的同盟。”

我转身离开时,梅清望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我要把每个人的把柄捏在手里,这样使我更加安心。如今确定梅清望可以暂时做合适的盟友,我宽心不少。

于是梅清望很积极地替我将身份掩盖的一丝破绽都不剩下,之前给我埋的软钉子也主动替我扫平。我总算有了完全光明正大的身份。

初春的时候是一点一点到来,偶尔先是几朵不起眼的花,偶尔是草丛间小片小片一夜之间冒出来的绿意。

等到人恍然发现春天真正降临的时候,已然是琳琅满目的春色和遮也遮不住的新生。

漫山遍野的鲜艳色彩一齐涌进人的眼睛里,让人看也看不过来。

娘子又为我添置了好多新衣服,娘子给我买了好多好多书,她总是不惜在我身上花很多钱。她总是笑着说她攒的钱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我告诉她不必那样辛苦,我看着她疲惫的眼角总是心疼。

温裳却总是固执地告诉我,她要努力赚更多钱。我劝不动,就只能尊重她的喜欢。

温裳很喜欢看我读书的样子,我就会在她看我的时候特意调整角度,而我的余光一直看她。

她供我读书,为我添衣。

她总是对我说,无衣,你不该留在这里。

她总是对我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初试到来的时候,还是春寒料峭,我说天冷你快回家,

她红着脸送我离开,她圆圆的眼睛睁得好大,看起来好像比我还紧张。我摸了摸她的脑袋,摸到我送她的第一支银簪,我停顿地在掌心摩挲了几下。

我感觉到她对我背后的注视,听见她在我身后对我说:“快走吧,不要再回头了。”

我听话地对她挥挥手踏上了离开的路。

好久见不到温裳的日子比较难熬,为了能更快得到任命的官职,我也就努力地考。

放榜那天,温裳带着笑回来,她簇拥在报喜的人群里,锣鼓喧天,吵人得很。人群挤得我要看不到她了,她似乎要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我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慌,

于是我让谢栖留下,自己拨开人群拉着温裳的手腕就往山坡上跑,

和她的手握在一起,我才感受到了轻松的喜悦。

温裳跑了两步便跑不动了,她喘着气拉住我,她红扑扑的脸上是她笑弯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