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杨红看着手机的时间，一点一点接近小宇失踪，自己接到学校电话的时间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呼吸也变得急促。

“要过去了，要改变了，小宇不会失踪。”杨红知道自己要改变小宇的命运了，现在小宇还安稳地坐在自己的面前，没有出事也没有消失。

12：59分---时间也来到了这个重要的节点，一声急促的电话响起。窗外的阳光忽然暗了一瞬，仿佛有人按下世界的调光器，身旁鱼缸里的小鱼也发疯般撞击玻璃。

那通来自学校的电话，依旧打到自己的手机上。

杨红的心瞬间紧缩起来，像是被人用手撺紧一样。

号码是如此的熟悉，在现实世界里她给这个号码打了330次，其中191次无人接听，剩下的都以“暂时没有进展”结束。

手机在掌心震动，像一块烧红的炭。杨红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颤抖，指甲几乎掐进屏幕。

她突然想起现实世界里，接到这通电话后的人生---警局苍白的灯光，贴满街角的寻人启事，丈夫深夜的叹息···

魏宇偷偷抬眼，看见母亲死死盯着手机的脸，眼眶赤红，嘴角神经质地抽搐，像一尊被闪电劈裂的雕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妈妈。

杨红反复看着面前的小宇，再三地确定是个实体。

第二声铃响起，她的瞳孔缩成针尖；

第三声铃响起，汗珠从后颈滑进衣领；

第四声铃响起，魏宇手中的可乐罐突然咔地凹瘪。

杨红才颤动地接起，就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班主任声音，依旧是那般焦急：“是魏宇妈妈吗？”

与此同时，客厅电视突然跳台，午间新闻主持人念着：“儿童失踪案新增一起...”。

魏宇的书包从椅背滑落，铅笔盒‘哗啦’砸在地上。这一声才将杨红拉回清醒的状态，机械般回答道“是”。

班主任放缓语气道：“是这样，朱明明不见了，你能问下魏宇知道他去哪里吗?”

杨红声音急促上升，惊声道：“什么，变成朱明明不见了！”怎么会这个样子，小宇还在朱明明却失踪，难道一定要有个人失踪吗？

电话另一头的班主任觉得魏宇妈妈的话，很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心里划到痕。

杨红强行镇定道：“好，老师。我来问问小宇，他知不知道？”

魏宇已经听见自己妈妈和老师的对话，回道：“妈，朱明明应该去学校后墙那边，我上午给他发消息说生日礼物放在那里，他应该去拿礼物了吧。”

魏宇才不信朱明明会失踪，估计又去哪里逃学，被老师逮到不在班级。

“妈，别担心。朱明明肯定在后墙那里，他就是不想回班级上课，你看我给他发消息，还故意不回。”魏宇说着，还把手机拿给妈妈看，以此来证实自己的话。

可是杨红知道，朱明明的确是失踪，因为魏宇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后墙。

也就是朱明明代替自己的孩子消失，现在杨红的心里极为复杂，带有庆幸的后怕，又觉得自己是不道德的。

杨红看着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些天的害怕和担心化作眼泪，止也止不住。

魏宇以为妈妈是在担心朱明明的事情，安慰道：“妈，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杨红抱住小宇，深深叹口气道：“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