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演
一切变得和刚才的梦境一样，虚拟与现实来回转换，令人琢磨不透……
离去的无名、空无一人的巷子、甚至宅院那棵垂杨柳枝条摇曳的幅度都与梦中一模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韩霜提着剑现在柳树下，前方屋内房门敞开，阿苟正坐着喝茶。
这像是一场时光回溯，但韩霜很清楚，这次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这是现实，不是梦境。
“哥，你来啦？”阿苟先是震惊，转而变得从容。
不得不说，他的演技不错，可惜这场戏韩霜已经看过一遍了！
“阿苟，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阿苟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按理来说，韩霜会先进门，然后躲在门后的马戎便有机会偷袭。
“我？客观来讲，我比你识大局、识时务！”阿苟笑着回答。
“在我看来，你是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小人！”韩霜冷笑。
“人各有志罢了！我无爹无娘，从小只能自己保护自己，现在我若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而与朝廷为敌，无疑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多说无益，来喝茶！”阿苟招手，示意韩霜进屋。
韩霜缓缓走进屋内，阿苟的脸上出现一抹难以察觉的邪笑。
却在这时，韩霜猛的转过身！
果然，门后阴影中正站着手持利剑的马戎！
“这次，我不会中计！”
马戎与他对视，眼中满是震惊！
自己明明没有露出马脚，韩霜怎会察觉自己的位置？！
当然，他还没反应过来，韩霜便已将剑刃送进了他的腹中！
身后传来动静，韩霜猛地再转身，只见阿苟正举着短刀准备偷袭！
韩霜飞起一脚踢飞他手中的刀！
这一脚力量极大，阿苟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倒在地上。
说来也巧，那把刀落在地上时，恰好刀尖朝上。
阿苟压在了自己的刀上，刀尖刺穿了他的喉咙……
马戎，此刻正双手捂着鲜血喷涌的腹部，跪在地上……
这位德高望重、屡建战功的老将军，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你为什么要借我之手杀公主？”
“老夫本以为你是只替罪羊，谁知你却是只狼！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你活不了一柱香的时间了，何必再隐瞒？”韩霜将剑架在马戎脖子上，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咳咳！”马戎吐了口血，继续说道：“近年来公主的势力在朝廷中越发强大，圣上感受到危机，便令我找人暗杀公主！”
韩霜头皮发麻，渗出豆大的冷汗！
“圣上若是亲手除掉公主，朝廷必定大乱！但若是借一位西域老兵之手除掉公主，再对外称公主外出游玩时死于贼人之手，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韩霜无言以对，怔怔地看着马戎。
“你我无异，都是朝廷权斗的牺牲品，早死和晚死的区别罢了！哈哈哈哈……”
马戎仰天长笑，提剑自刎……
……
路过垂杨柳，韩霜跪在地上问道：“老孙，我该怎么办……天下都在与我为敌！我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柳树当然不会说话，飘飘然落下一根柳条……
走出宅子，韩霜魂不守舍。
尽管平安度过这一劫，但无半点轻松之感……
他凭借记忆想要再度找到无名的宅子，可那宅子却如凭空消失，好像从没在这条巷子里出现过……
他很想再找到无名，看一看自己的未来……可无名，真的存在吗？
韩霜走进裁缝铺，买了件黑色斗篷套在白银青龙甲外面，否则穿着盔甲走在路上太过招摇。
走出裁缝铺，天空飘起小雨，雨水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白色水花，远远看去，只能用烟波浩渺来形容。
烟雨中，一男人头戴斗笠，身披斗篷，腰佩利剑，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宛若水墨江湖中的侠客……
韩霜走到江边，只见一艘渔船正停泊在岸边，船上一渔夫正哼着歌，收着网。
“你这船带人吗？”
“下雨了，收工回家了！”渔夫语气不耐烦地回答。
韩霜也不废话，从衣服中掏出一根金条！
“爷，您去哪？”渔夫见钱眼开，接过金条拼命往怀里塞，生怕韩霜后悔。
“渡江，去京城。”
“爷，京城可没有水路，不让通船！得从城门进城！”渔夫面露为难之色。
“一根金条还不足以让你冒险偷渡吗？那我去找胆大的！”韩霜说着要拿回金条。
一根金条，足以让小小渔夫三十年衣食无忧，他怎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爷，我冒险，我冒险！我们这就启程！”
江面上，一叶扁舟，一位船夫，茅草船舱内还有一位剑客。
两人一船缓缓驶向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