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变化
天光微亮。
罗杰眨着惺忪的睡眼，喃喃自语。
“好久没有睡的这么爽了。”
就地伸个懒腰，全身的骨节顿时劈劈啪啪一阵乱响。
就像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受到雨水的滋润；又像疲惫前行的旅者，突然丢掉身上沉重的背包。
他的身体从未感受过如此的轻松愉悦，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
魔法的世界，法师体质偏弱是常态。
“脆皮法师”的大众称号，就是对这种常态的最佳诠释。
罗杰有种感觉。
他现在身体很强。
可以打以前的自己十个！
甚至强到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目光逐渐聚焦，罗杰有了更大的发现。
周围异常昏暗，他却能清楚的看见，附近树木表皮上的纹路。
就连表皮微微裂开的缝隙中，生出的细小毛刺，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放在以前，即使他凑近观察，也不一定能看的这么清晰。
就在此刻，罗杰眼中的画面却突然定格，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抹星光从他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定格的画面顿时动了，仿佛被加速了千百倍。
他看见这些细小的毛刺，正快速的生长，相互交叉缠绕。
就像一个巧夺天工的裁缝，用精湛的技艺，把树干表皮的缝隙完美缝合。
画面稍稍卡顿，再次快进。
一个鼓包从表皮处慢慢隆起，越长越大。
紧接着，一摸翠绿从鼓包突破而出，逐渐长成一节新的枝干。
枝干越发粗壮，渐渐垂落地面，扎土而生，直至长成一棵新的大树。
画面再次卡顿之后。
一道闪电突然击中大树，随之而来的满天火雨，把整个画面生生挤爆……
“啊～”
罗杰不由自主惨叫一声，脑袋好像被针扎，疼得只想撞树。
眼中的动态画面，也如泡沫般消散不见，视觉恢复了正常。
同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觉醒了天赋技能——“未来之触”！
“未来之触”，消耗施法者的精神力，预见目标未来的发展变化。
刚才的头痛欲裂，正是他无意中触发了天赋技能，耗光精神力所致。
罗杰按压着额头，暗暗思量。
“这个目标，范围很广，可以是物，也可以是人。只要存在，都属于预见的范围，前提是能够对其施法。”
下一刻，他思绪如潮，想的更多。
“毕业大考中，如果对着笔试试卷使用这个技能，岂不是可以提前看见这张试卷的最终分数？”
“就连试卷上，有哪些错题也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样一来，试错的机会更大，高分就不是梦想。离更知名的魔法学院又近了一步……”
“不只这样，在战斗中，如果使用天赋技能，对方的一举一动自己都能提前看见，那对方岂不是就像被剥光的小羊羔，任由宰割？”
想到这，罗杰哑然失笑。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太过狭隘，天赋技能哪能运用的如此粗陋浅显？
它应该是对所有人，甚至对整个世界，来预知它们的未来命运。
这才是“未来之触”正确的打开方式。
看人间起伏沉沦，观世界沧海变幻。
“以超越维度的视角，观测命运的轮回。”
“这……这似乎是神才有资格拥有的权柄！”
一股莫名的躁动冲上脑门，罗杰赶紧拍拍脑袋。
“别做梦了！”
先前只看了一棵树的新生与毁灭，就已经耗光了他的精神力，还差点把他脑袋给弄残了。
这还仅仅是单独存在的个体，没有太多变化，也没有与周围有过多的因果牵连。
看清它的命运，相对而言比较容易。
但人却不同。
人一生中，充满了不计其数的变化，以及各种各样的因果牵连。
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或地点，看清某个未来的片段，这或许不难做到。
但想要看清完整人生的未来命运，需要消耗的精神力，那将会是何其庞大？
人且如此，更别说整个世界了。
“退一步讲，既然有那么庞大的精神力，直接证道成神难道不香吗？还用的着靠天赋技能来显圣？”
罗杰冷静下来。
天赋技能的强大，并不代表他能一步登天，也不能让他就此躺赢。
就好比刚出生的婴儿，虽然继承了百亿遗产，但是却没办法立刻做到，亲身体验香车美女，夜夜笙歌的美妙生活。
至少要等到成年，能自主动用这笔遗产为止。在这之前，唯一的做法，就只能是保证自身健康安全的长大。
所以，天赋技能的觉醒，现阶段的作用，就是让他今后的路走的更加顺畅而已。
弯道超车，从此跨入人生巅峰，那是将来的事。
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往前走才行。
步子一旦迈的太大，是很容易扯着蛋的。
……
脑袋已经没那么疼了，罗杰清楚的觉察到，他几近枯竭的精神力正在逐渐恢复。
恢复的速度让他有些吃惊。
在帝国，法师精神力的修炼，一直都是无法攻克的难题。
直到现今，也没能整理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精神力锻炼法。
精神力的增长，只能在法师吸收炼化魔力的过程中，靠日积月累的不断使用，缓慢的被动增加。
就拿罗杰自己来讲。
入学前精神力指数是0.5，十多年过去，也才达到0.8。
虽然他的资质不好，对精神力增长会有一定的影响。
但据学校统计，所有临近毕业的学员中，精神力增长最快的，也没有超过0.5以上的增幅。
可想而知，法师精神力的修炼，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一旦精神力有所损耗，就只能靠特定的药剂或是深层次的睡眠，才能缓缓恢复。
如果说以前，罗杰精神力恢复的速度是1。
那么现在，这个速度就是100，甚至是1000。
就像前世里，电脑桌面上，下载文件的进度条那样，他的精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趋于饱和。
“叮！”
罗杰满血复活，站起身来。
他猜测，这可能跟他吃的圣龙果有很大的关系，果子的后劲还没完全消退。
看着周围逐渐被薄雾笼罩的密林，罗杰心里后怕不已。
“太危险了！”
谁知道吃个果子，竟然就直接睡着了，他连警戒防卫措施都没来得及弄一个。
万一蹦出个魔兽……不！别说魔兽，就算是野兽，他也很可能早就被消化成一堆肥料了。
小本本要记下来，画重点，同样的错误不能犯第二遍！
“唔～好臭！”
罗杰伸手捂鼻。
他这才注意到，手背裸露的皮肤上，竟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角质层。
摸了摸脸，又扯开衣服朝里面看了看，全身上下几乎都是这种状况。
那恶臭的源头，显然就来源于此。
他白色的修身校服上也沾满了枯枝败叶，整个看上去异常脏乱。
“滋润万物的精灵啊，请化作纯净的波动，洗涤吾身！”
“洁身术！”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