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楼】
“不!我们一刻也等不了!!”
听到陈迟的回答,愤怒的声音袭来,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重叠。
门开始剧烈抖动,纯白的空间被无情撕裂,无数念头从裂缝中钻出侵蚀着空间。
裂缝外,是未知的虚无,真正的深层。
“危险,危险,这回真要迷失了!”
潜意识匆忙说道。
“该死的,不管是什么门都要针对我!”
陈迟骂道,随着纯白空间渐渐破碎,对梦境穿梭器的禁锢消失。
眼看着穿梭器即将发动,临走前陈迟动用灵魂之瞳想看看深层到底有什么。
就在他看向深层的一刹那,他的身上突然亮起红光,厄运到来了!
深邃的黑暗中,骤然有七只眼睛睁开。
陈迟的身影愣在原地,他对这眼睛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七只灵魂之瞳。
恐怖的威压将四处无序的念头彻底碾碎。
白门上的眼睛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纯白空间彻底破碎,入梦结束。
睁开双眼,陈迟的身上像被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入,不疼,但他莫名的恐慌。
天堂质检员只有他一人,灵魂之瞳更是他的专属能力,可他不过也只是六眼而已!
为什么在梦境的深层中会有七只眼睛?难道天堂质检员不只他一个吗?
不管是不是,都只能证明他是陈迟的同类。
庆幸的是,穿梭器随机传送到了乌托邦的一间屋子里。
他恍惚间走出房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坐上电车回家时,又是那只蛇鹫停在电车之上。
一张信纸再次落下,随后蛇鹫消失不见,陈迟缓缓打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深层发生异动,很多原来该在深层出现的梦境突然来到表层,而且全都破碎不堪,【蜃楼】也到了表层,就在主殿附近,你现在就赶过来。”
深层异动,梦境迁移,是为了躲避那个有七只眼睛的家伙吗?
原来拥有六只眼睛的他就能在天堂横着走了,没想到梦境深层居然有这么恐怖的生物存在!
几分钟后,陈迟忐忑地来到了主殿附近,不用刻意寻找,在乌托邦里张着四条机械腿在房屋间乱窜的就是【蜃楼】了。
它的身旁围满了看热闹的入梦师们,没人见过【蜃楼】的真实模样。
它的主体是一个老式的房屋,灰褐色的墙面,斜顶陡峭,烟囱是由红砖砌成的。
棕褐色的大门紧闭着,有些奇怪,在最靠近真实之树的主殿旁,它这个来自深层的产物竟然毫发无损!难道【蜃楼】是由真实材料构成的吗?
就在人群嘈杂的时候,从主店里走出数十个虚构出的侍卫,将聚在一起的入梦师驱赶。
只要通过眼睛,就能够知道他们是虚构的,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情感,就像是贴图。
所有侍卫站在【蜃楼】旁,眼睛亮起纯粹的红色,入梦师们识趣地散开。
“真没劲,看都不让看。”
“我还想坐上去试试呢!”
“……”
人群中传来几声抱怨后,转瞬之间这里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陈迟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显而易见,他是陈迟的弟弟孙今辞。
在主殿附近被虚构出的侍卫,就相当于首席亲临,没有人敢不听他们的话。
房屋晃动两下之后静止不动,紧闭的大门打开,
“咔哒——”
一级级踏板层层递出,悬坠在门前,直到最后一级恰好轻轻触地。
门内是看不清的乱码,陈迟撇了眼一旁无动于衷的面具男,先走上了踏板,穿过了那扇门。
面具男冷哼一声,也进入了【蜃楼】。
穿过乱码的一瞬间,陈迟的眼前亮起强光,再次睁眼,自己坐在木凳上,面前是一个童话风格的圆木桌,桌子中央摆放着一盏精致的铜质烛台。
正右方有个猎人打扮的棕发年轻人,身穿深绿色的外衣,腰间系着条皮质腰带,帽子上还插着几根羽毛,嘴角笑眯眯的看向陈迟。
窗边站着一位穿着陈旧探险服的人,身材魁梧,眼中炯炯有神,像是个冒险家。
“哦,快看看是谁来了?”
面前屋内的一扇门被推开,只见一个白发女子笑着走出,穿着一袭黑色长袍,带着黑色的高帽,手中还拿着一根细长的法杖。
“是去现实的人。”
“是要醒来的人。”
只见那猎人和冒险家默契地接连说道。
随后他们齐齐坐在圆桌上,猎人将两杯水放在了陈迟和孙今辞手中。
陈迟转头看去,只见他戴着一个纹理复杂的面具,留着黑色短发,身穿一身黑,比自己更像个杀手。
此时的孙今辞双手抱膀,丝毫没有跟陈迟对话的意思。
即使他们是兄弟,但除了几年一次的家庭聚会,实际上没见过几面,关系也并不好。
从他的姓不是陈就能看出,他跟首席关系更不好了。
灵魂之眼悄然开启,视野中孙今辞五彩斑驳的灵魂出现,当陈迟看到他的灵魂时,竟有种想吞噬的欲望!
陈迟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喝了一口嘴边流淌的水。
他当然不会这样做,只是想想而已。
“做好准备了吗?美妙的旅程即将开始,终点是现实世界。”
魔术师开口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旁边的两人再次接连说出应答的话。
紧接着三人同时向他们看去,闪着期待的目光。
“我准备好了。”
陈迟看向他们应答了一声,一旁的面具男也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只见坐在中间的花白魔法师甩动手中的法杖,挥舞了两下。
“轰隆隆——”
随着一声震动,陈迟感受到这间屋子正在移动,空间移动开始了。
坐在这里的感觉很奇妙,有种像在火车上的感觉,就是看不到风景,屋内的窗户是紧闭着的。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孙今辞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年轻人不要着急,横穿世界的空间转移,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眼前的魔法师终于开口了,说出了一句靠谱的话。
她看起来跟陈迟的岁数没差多少,只不过头发是白的而已。
难不成她是什么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只是变化成现在的样子?
“抱歉,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
陈迟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们可以叫我梦寻,我们就是司梦者,他们两个是我的手下,姜饼和曲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