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以为自己是小丑
第一周的林泽回家了，带回来一堆臭衣服，一定要用自己家的洗衣机洗他才放心。
林苏无语。
“妹，八班环境怎么样？”林泽手里拿着几本书，一点点找着自己要的东西。
林苏说真的，八班学习氛围是真的好，张子悦平时也回来和自己问好，一起上厕所什么的，大多数时候还是在刷题。
如果排名不够，三次考试之后就会踢出去，换另外的人来。
“挺好的，可以习惯。”这也省了林苏很多麻烦事。
林泽点头，丢了一本汽车杂志过去：“妹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你要买车？”看这架势，林泽的确是要买车，驾照都已经考好了。
林泽点头：“嗯，以后好来接你，再也不用麻烦江澈了！”
“……”
“不过平时还是得李叔来，帝都大学离这里也远。”
那有什么用。
林苏随便翻了一页：“这张好看。”说着告诉他页码。
“喔？宾利啊？没问题。”
但是前段时间才和父母吵过架，林泽能顺利买车吗……
林泽似乎没有考虑那个问题，手里还忙活着。
不出意外本学期中旬他又得出国参加国际程序大赛。
林苏平静的生活只过了一周，开学第二周就有人找上门来，看来是之前安与希留下的后遗症。
“林苏，有人找。”
班里的同学大多数都不会帮忙出手解决的。他们更关心学习。
林苏道谢，悠哉悠哉走了出去。是李煜，之前那个十分恶心人的。
“有事？”
“你把我女朋友搞走了，你虎不是应该还给我？”李煜拿出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扣了扣耳朵，把耳屎弹飞。
“……”
林苏觉得有些好笑：“我搞走的？不是她自己走的吗？”
“啧，我们私下聊过了，她说得，就是你，我警告你，不想在这个学校身败名裂你就做我女朋友。”
好严重的警告喔。
她很害怕？
“那你就让我身败名裂吧？”林苏笑出声，转身回了教室。
八班教师的摄像头都是高清的，李煜想做什么也不可能。
为了防止意外，林苏上厕所也都是和八班大部队一起。
晚上回家，林苏步子迈得飞快，李煜这学期也走读，她不想多生事端。
可惜还是在距离校门口几步的地方被拉走了。
“滚。”林苏狼狈的挣扎着。
救命。
谁来帮下她？
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好孩子，开枪！”
林苏背后一僵，刚刚一定是幻听的吧？
“开枪！”
“砰。”
“滚啊啊啊！”林苏彻底失控，眼眸充血，气势瘆人。
“想死吗？”她不知道如何形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想拿刀，割开他们的动脉，看鲜血涌出的模样。
好想，好想。
似乎用拳头把他们打死这个提议也不错？
林苏低着头，头发在拉扯的过程中散开披下，遮住了眼底的疯狂。
打死了也不错？
好啊？
好啊……
哈哈哈哈！
久积在心头的压抑一瞬间爆发，林苏失控一拳打上去。
明明只是个女孩子但是力气大的很，她面前的人直接突出一口酸水。
死了算了。
她意识已经不清楚了，阴郁让她迷失了方向。
“林苏？”
“林苏。”
“林苏。”
“林苏。”
林苏回神，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呆滞片刻，出声：“你怎么在这？”
江澈看了一眼眼前被打昏的人，不动声色把林苏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乖，没事，没关系，我在。”
林苏耳边一阵嗡鸣，心想大事不妙，完蛋了。
那边的李煜已经呆住了，后退几步被台阶绊倒。
熟悉的味道涌入鼻腔，林苏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滑落，回抱住江澈，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不是我……不是我啊……”
“嗯，不是你。”
这件事情直接通知了林泽，大半夜，李英直接赶到学校解决事情。
“林苏表现很好，一定是你们的问题。”
几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十点半了都还在讨论。
林泽也被叫到学校，不过他没告诉父母，说了还得了？
“说什么胡话！”
几个老师和林泽在会议室里商量，林苏被送回班里和班上的住校生上延时班。
江澈在门口的走廊边趴着看天空，天色很暗，星星很明显。
“林苏，走了。”
十一点半，最终协商完，两边家长都来了，商量的就很快了。
林苏回家两天休息，李煜和他那些小弟反省一个月，林苏打的那个人医药费林苏这边掏。
林泽车还没买，蹭江澈家的。
本来今天是李叔来接，江澈蹭的车，没等多久就看见林苏走到半路被人拉走了，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直觉，快速赶到，但是林苏还是动手了。
整车沉默。
“江澈，谢谢你了。”林泽神情严肃，帮林苏提了书包上楼，今天回不了学校。
“不谢。”
林苏默默跟上，神情恍惚。
“你知道我有病啊。”电梯里只有两兄妹，林苏的语气格外平淡。
林泽默认。
“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的啊。”
林泽沉默着打开门让林苏进去。
林苏这次发病也算是伤人，看一些报道说，这类病人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林泽不答，林苏有些恼怒，情绪决堤，把自己的猜想全部倾泄出去：“什么劝我多喝热水，就是为了让我好好吃药吧？”
“林泽你真的是，太优秀了。”林苏也觉得自己有点搞笑。
“林苏，晚了，你该睡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睡不着吗？哦不对，你应该知道的吧？”
林泽在和校长协商的时候说了这件事情，林苏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林泽一早就知道，要不是江澈拉着她，她真的当时就疯了。
“我就像个小丑啊你知道吗？每天担惊受怕畏畏缩缩，你要是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看我苟且很有意思吗？”
林泽觉得现在的林苏不太理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帮她烧了水：“洗漱一下，吃了药早点睡吧。我不会告诉爸妈的。”
有什么用呢。
两天之后那些人应该就会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吧？
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突然想笑，眼泪又丝毫不受控制的掉落。
她真的好奇怪啊，连她自己都觉得她不正常。
“好好睡觉，明天就会好了。”
林苏垂眸，看了一眼被放在沙发上的书包，自己慢吞吞的回了房间。
简单洗漱之后也不躲了，拿药出去的时候林泽已经倒了一杯白开水凉着了，那时温度也刚好差不多。
她把药服下，把书包带回卧室。
“苏苏，好好睡觉，晚安。”
“……晚安，哥哥。”
一把抹掉眼泪，林苏感觉烦躁，躺在床上，看着空旷的天花板，蓦地一声又笑了出来。
为什么呢，她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半夜三更，林泽果然偷偷打开了房门。
床上的林苏轻轻的闭着双眼，仿佛正在沉睡。
林泽松了口气，又合上门。
林苏都能猜到林泽的一举一动。
他当然会认为自己睡不好，林苏都怀疑她之前在江澈家里的时候，是不是林泽通风报信。
这两天林泽没有请假，第二天早早的就离开了，大概是想让林苏认为这一切很平常。
但是她的确是刚开学一周左右就被学校放了两天假，还在学校里打了人。
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打人的力气是哪来的，一心就想弄死他们了。
这一天她又自己看了看课本，练了习题，自学了新课本的内容，其他什么课本上没有的内容是能和别人借笔记。
今天的林泽没有回家，住在了宿舍。
林苏还有愿望没有完成，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自己有好好吃药。
吃了药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她关了灯坐在自己卧室里的小地毯上发呆。
【江澈：晚上好。】
“……？”林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的确是凌晨三点没错。
【林苏：晚上好。】
林苏硬生生把那几个省略号删掉，回了消息。
【江澈：还好吧？】
别的不说，小姑娘打人还挺狠的，看得他都有点疼，那样子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
【林苏：还好。】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林苏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心里有种奇怪的依赖感。
不舒服。
【江澈：晚安，好梦。】
看来他是要睡觉了。
【林苏：晚安。】
她还是不太清楚为什么江澈半夜三更会来问候她。
还有一天，明天过后她就要回到学校。
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开学没几天就回了家。
发了会呆，江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吓了林苏一跳。
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喂？”
“晚上好。”
“嗯，晚上好啊。”林苏看向外面。
江澈微微拉开一点窗帘，缓缓勾唇：“今天的星星很好看。”
“……嗯，是呀。”林苏抬头，看到了一片漆黑，哪里有星星啊。
她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