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鹿小醋：“……”
颜大学整理了一下衣袖，询问道：“你是想要让她恢复妖精的能力吧？也不是不行，我还记得她的妖精之力塞到谁的身体里了。”
鹿小醋：“你真的还记得？”
颜大学笑道：“这个人你也认识。”
鹿小醋脑海中飞快地回忆起自己认识的人。
颜大学却在这时看了一眼，检查完毕后就坐在诊疗床上一言不发的苏清浅。
“只不过，你一心想要帮人恢复能力，而有人却并不想。”
鹿小醋看向苏清浅。
苏清浅抬头，目光从犹豫变得坚决，“不，我想。”
苏清浅朝鹿小醋笑了笑，“有能力才能帮助他人，更能回报他人，我不想只接受别人的帮助，却拿不出任何东西回报。”
鹿小醋蹙眉道：“我并不是要你回报……”
“我知道，”苏清浅急忙解释，“这是我的心意，无论我一无所有，还是富可敌国。”
鹿小醋感觉到颜大学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加古怪了，活像她是什么祸水似的。
颜大学小声嘀咕：“你就是这样赢得她的信任的吧？”
鹿小醋：“干脆点说吧，使用苏清浅妖精之力的人是谁？”
颜大学唇角一勾，“你还记得你们公司里一个重要人物吗？”
鹿小醋：“该不会……”
颜大学点头，“包小灰所谓的香水精能力就是取自苏清浅的身上。”
颜大学叹息道：“这是一个运用好可以说是极为厉害的能力，因为可以无声无息调整空气中的成分，可惜啊，落到包小灰的手上终究是浪费了，只能用来勾引人。”
鹿小醋和苏清浅同时露出吃惊的神情。
他们想起当时在大楼内，与包小灰产生争执的场面。
苏清浅激动道：“原来他身上的是我的能力，我说那时候我为什么会感觉身体奇怪，原来……原来……”
颜大学：“看来妖精之力会跟原本的妖精产生共鸣啊。”
鹿小醋：“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会跟妖精办那边商量，让他把该还给你的东西都还给你。”
“不过，还有一点！”
鹿小醋死死注视着颜大学，“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鹿小醋：“比如说，做过这种妖精之力转移试验的都会觉心别的能力？”
颜大学抵了抵眼镜，露出一个饶有兴趣的笑容，“看来你已经全都发现了，没错，妖精之力抽取和放入会导致实验者产生一些异变，这个异变通常会变成一种能力，比如说，让别人对自己使用妖精之力的时候失效。”
苏清浅恍然大悟，“原来我的能力是这么一回事儿。”
颜大学：“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很少见的。”
鹿小醋捂着额头。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在捕获藏金玉的时候，妖精的能力好像对他失效了，难道他也做过这个实验？
鹿小醋：“你真的没有在组织里见过藏金玉？”
颜大学摇头。
“那你能记住每一个实验者吗？”
颜大学笑道：“这怎么可能？开始时练手用的，我见过，后来的那些妖精基本上都会蒙面，上面的人也是在防着我。”
鹿小醋：“有没有可能……你做过藏金玉的手术？”
颜大学沉思起来，“我不知道，不过，有两个实验者给了我特别深的印象，因为他们都不允许我使用麻醉一类的药物，他们要清醒地看到我手术。”
“手术？”
颜大学：“是啊，就像是给他们换一截血管一样的手术。”
鹿小醋简直不能想象他们能有多疼。
颜大学：“两人清醒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他们两个做的全都是加入妖精之力的手术，我想他们现在应该成为组织的重要力量了吧。”
鹿小醋打电话叫来妖精办的工作人员。
颜大学吃了一惊，“我给她动手术就行了，你为什么还要叫工作人员来？”
鹿小醋斜睨他，“一看你就是没有把这个手术的残忍和反人类、反妖精情况老实交代清楚，凭你这罪行……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颜大学简直不敢相信鹿小醋竟然在这里举报了他。
颜大学：“你可还要我给你朋友做手术呢！”
鹿小醋：“手术你要好好做，你也给我蹲局子去吧，放你回组织太可怕了。”
颜大学憋屈又无语。
颜大学：“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我在给她动手术的时候故意使坏吗？”
苏清浅站了起来，“这个手术我不做了。”
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他人要挟鹿小醋的筹码。
颜大学噎了一下。
鹿小醋却笑了起来，她笑得仿佛颜大学记忆中的身影。
鹿小醋徐徐道：“别着急，你去做手术，他不敢乱来的。”
颜大学沉下脸，“我怎么不敢？”
鹿小醋：“除非你不想知道怒晓楚现在在哪里。”
颜大学瞬间变脸，震惊道：“你说什么？”
鹿小醋问系统：“我再确认一下，我的尸骨消失了吧？”
系统：【是的，你离开后，这边代理系统帮你模拟了一具骸骨，我来了之后，就把这个模拟取消了。】
鹿小醋：“你应该没有掘开她的坟墓仔细看一看吧？”
“那座坟墓里现在可是空着的。”
颜大学宛若遭遇了晴空霹雳，身体忍不住摇摇欲坠了。
“你！你！”
他眼冒金星，头晕目眩，“你居然把她的尸骨给盗走了？你还是人吗？妖精……甚至是魔鬼都干不出你这种事情来！”
颜大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滑倒
他扶着桌子，却又顺着桌子滑下。
他捂着脑袋，几乎无法站立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颠倒了。
鹿小醋看着被自己快要气死过去的颜大学，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你把我想的也太过邪恶了吧？为什么不往好处想想呢？”
颜大学抬起头，“你把她的尸体做成了不会腐败的样子，摆在了你的卧室里？”
鹿小醋：“……不，不是，我在你眼里这是什么形象啊！只有变态才会那样做吧！”
她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不想……她也许并没有死。”
作者有话要说：
64、第 64 章
鹿小醋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颜大学的回复, 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搞玩脱了。
颜大学这才出声道：“.明白了，所以，.是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是吗？”
颜大学深吸一口气, “你最好不要骗.。”
他睁开眼, 盯着鹿小醋的脸，“怒晓楚……活着，对吧？”
他念出她的名字时声音含糊，竟然让鹿小醋有一种他在念着自己名字的感觉。
鹿小醋：“你放心, .言而有信的。”
颜大学点了点头。
在妖精办工作人员和鹿小醋私人医院医生、护士的帮助下, 包小灰被从牢房里提了出来，押到了医院手术台上。
包小灰开始时一无所知, 待颜大学说起他的妖精能力不是他原本妖精能力的时候，包小灰就拼命挣扎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是谁又背叛了组织！”
鹿小醋：“你们组织都快漏成筛子了，你还管是谁背叛了组织有什么用？快快快, 推进去，上麻醉。”
包小灰一直挣扎, 却还是被无情地推了进去。
当他看到颜大学带着口罩的脸,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是你……对, 是你, 给.动手术的那个！原来是你泄密了, 可恶……可恶……”
他一遍遍叫着“可恶”, 却在麻醉的作用下恍惚, 慢慢失去意识。
颜大学动作熟练地做完了手术，让护士将包小灰和苏清浅两人推到苏醒室, 等待从麻醉中苏醒过来。
颜大学换好衣服后，重新找到鹿小醋。
鹿小醋以为他是要追问“怒晓楚”的事情的。
颜大学却开口道：“你想不想知道包小灰原来的能力是什么？”
鹿小醋：“他……”
她一个眼神, 他就明白。
颜大学笑了一下，“包小灰是失去了妖精之力的妖精，因为他对组织忠心，所以组织才换给了他另外一种妖精之力，这个妖精之力据组织推测会很厉害，只可惜好像跟他不太配套。”
鹿小醋：“那他原本的妖精之力应该更加厉害才是，要不然也不会被组织……准确的说是被组织上面的人看上吧？”
颜大学颔首，“没错，他原本的能力叫作……”
鹿小醋认真地听着。
颜大学轻笑一声，“叫作主角。”
“哎？”
颜大学：“这也是概念成精的一种，假设.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那么他就是故事的主角。”
鹿小醋嘴角一抽，“不，绝对不可能。”
颜大学：“你又知道了？”
鹿小醋：“废话，你光看他的名字就不是主角的名字，哪个作者会给主角起个炮灰的名字！”
哼，说起书中主角的话题，没有人会比她更有资格了。
系统：【是啊，毕竟你穿过的书比他们看过的都多。】
颜大学无辜地抵了抵眼镜，“或许咱们故事的作者就是这么恶趣味呢。”
“不过，很多时候，他这个妖精能力会让他变得更加幸运一些，学东西也会比别人快，能力也会不知不觉一点点增长……这是.们后来才发现的，最初.们只是觉得他会比较幸运一些，其他的能力都是属于他自己的能力，谁知道取下妖精之力后，他武力不行，智力也不行，连香水精这样可以顺势玩转空气的能力都研究不明白。”
颜大学摇摇头，“他的妖精之力后来也被安在了另外一个妖精身上，而且，这个妖精原本就具有妖精之力，如此一来……”
鹿小醋：“他身体里就有了两个妖精之力？”
颜大学：“不止，他本来身体里就有两个妖精之力，只是两股妖精之力并不平衡，导致他的身体趋于崩坏。”
鹿小醋吃了一惊，“两种？”
颜大学看着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点头，“是的，天生的两种妖精之力，所以，组织里的先生决定给他再加入一种妖精之力，就是这种可以代替幸运的妖精之力，大概可以让他更幸运一些，身体不必被这两股妖精之力撕扯粉碎掉。”
“结果，也是成功的。”
鹿小醋猛地上前一步，“那这个妖精是谁？”
颜大学比她要高出不少，他低下头看她，金色的眼眸明亮，暗紫色的眼眸如黯。
“至于他是谁，.也不太清楚。”
“你们口中的先生是幕后的大BOSS吗？”
颜大学：“这.同样不太了解，.甚至没有见过大BOSS的真面目。”
“不过……”
“又不过，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整了！老挤药膏人了！”
面对鹿小醋生动活泼的指责，颜大学却少见的并未生气。
颜大学只是一边看着她，一边慢悠悠道：“那可真是抱歉了，这只是.说话的方式，顶多.以后稍稍改一改，咳，.总觉得……先生此名背后似乎换过人。”
鹿小醋：“哎哎哎？”
她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都要忍不住扒拉他的手臂，让他说的更清楚一些了。
颜大学脸上露出略显无奈的神情，“先生传达给.指令都是通过电话传来的，虽然声音一样，说话的语气也似乎一样，可是，.能听得出来，他们之间有很大的不同。”
鹿小醋：“你不要逼.动手啊，快点说，不同在哪里？”
颜大学：“不同在于……他们提到.身边怒晓楚时态度会有微妙的不同。”
鹿小醋歪歪头，不明白这件事怎么又跟怒晓楚扯上关系了？
颜大学看着她的眉眼，轻声道：“虽然两人表现的都是妖精对人的不屑一顾，但是，.能听得出来后来出现的先生对怒晓楚是没有太多偏见的，甚至，他后期还太过在意她了一些。”
系统：【噗！】
鹿小醋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为什么他会这样做？他、他为什么要在意怒晓楚啊！”
颜大学眸色深了深，神色莫名道：“这也正是.想知道的。”
鹿小醋：“行吧。”
事情都问完后，她就准备卸磨杀驴了。
“好了，你等着被妖精办带到牢里去吧。”
颜大学：“……”
他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鹿小醋摸摸下巴，“你今天的态度很奇怪啊。”
好像对她格外宽容容忍一下，无论她怎么蹦跶，他好像都不为所动。
系统：【你够了啊你……】
“奇怪？”
颜大学微微垂眸，温声道：“没有，这便是.一直对你的态度。”
鹿小醋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
等到苏清浅恢复过来，鹿小醋便将她安排到了豪华私人病房，并排了专人照顾。
颜大学这边的任务结束，自然也被妖精办的工作人员押走。
可即便要走了，他居然都没有再询问过鹿小醋之前用来威胁他的怒晓楚的事情。
“等等。”
鹿小醋叫住妖精办的工作人员，从颜大学的身后绕到他的身前。
颜大学抬眸，一双异色的眼眸温顺地凝视着她。
鹿小醋轻声道：“你不问了吗？那件你最想知道的事情。”
颜大学看着她，摘下了眼镜。
颜大学笑了笑，“啊，先不问了，不着急，你想要说的时候再说吧。”
鹿小醋深深看着他，“你……”
颜大学突然故作繁忙的模样，“啊，对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向妖精办坦白，那么，.先走了。”
两人在即将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颜大学转过头，认真道：“.会很快出来的，.觉得，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
说罢，他才用手背擦过她的衣角，一步一步，慢慢离开。
颜大学抬起头，目视前方，根本不敢回头。
他其实已经隐约有些猜测，却一直自欺欺人，让自己不要往那儿去想，偏往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去想，这是他不想面对真相的下意识躲避。
直到她对他说出怒晓楚并没有死的话，他便知道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颜大学抬起头，手指捏住鼻梁，默默叹了口气。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明知自己是谁，却没有第一时间与他相认的话，那就说明，她打算将过往的一切都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