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葛戈拿起话筒，一脸正直道：“是啊，他好歹也是个S级别妖精，两个B级别的妖精就限制住他了吗？”
满勤又看向许久没有说话的另外三人。
沈青绿低笑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满场一边哗然，竟然能让一口毒舌的沈青绿不知道怎么说，元渡月也算是一个奇迹了。
过了会儿，沈青绿才缓缓开口道：“我在元渡月身上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值得期待的地方，除了特别能讨人喜欢这点。”
鹿小醋：“……”
你不如干脆把我的名字说出来。
沈青绿：“不过，我相信鹿老板的判断。”
沈青绿一脸坚定道：“我想大家应该还记得，当年有多少人瞧不起道一刀，又有多少人觉得他是废物，不是也只有鹿老板站在他那边吗？我觉得鹿老板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一个妖精真正闪耀的地方，所以，我会给元渡月高的评价，不是因为他值得，而是因为鹿老板值得。”
鹿小醋震惊地扭过头看她。
沈青绿是一个连上司领导都敢嘴毒妖精，能让她说出这样夸赞的话语，她鹿小醋何德何能啊。
鹿小醋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青绿：“当然，这并不妨碍我继续看不惯元渡月。”
鹿小醋：呃……
她突然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像大家不小心看到她跟元渡月在厕所里的场面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她在潜规则，而是觉得元渡月这个小妖精简直是走了大运，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只恨不能以身代之。
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该不会真的都是这样想的吧？
“那藏金玉的评价呢？”
藏金玉一腿架在另外一条腿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一副高坐王座的冷傲模样。
他金色的双眸淡淡地凝视着满勤，微微摇头。
满勤：“好，藏金玉先生已经表达他的观点了。”
不论是看直播的观众，还是在现场的妖精都以为藏金玉在表达自己对元渡月的不满。
只有鹿小醋知道，这家伙在拼命捂住自己的嘴，想要保持住自己第一妖精的高冷霸气面貌，防止自己一张嘴就打嗝，然后蹦出一枚小金珠。
鹿小醋心道：你就吐钱吐金吧，我看你在这样下去，迟早要卖身给我偿还债务。
哦，如果藏金玉真是幕后大BOSS的话，那岂不是大BOSS卖身给她了。
嘿嘿。
鹿小醋忍不住一脸美滋滋。
然而，她头脑中的系统却叹气道：【说不定大BOSS真就被你糊弄的，早早就卖身给你了啊。】
鹿小醋：？？？
“那么身为元渡月的老板，鹿老板您又会给他什么评价呢？”
鹿小醋想了想，缓缓道：“我知道，现在很多人知晓元渡月，是因为他是我的元渡月，但是，以后，大家一定会知道元渡月就是元渡月。”
“还有……”
鹿小醋无奈一笑，“元渡月不是道一刀，他们两个完全不同，元渡月有元渡月的好，道一刀也有道一刀的优秀，不要把两个妖精混作一团来讲，在我这里，我觉得他们只是他们自己，我很荣幸能拥有或拥有过他们，也希望他们能感到荣幸曾经被我所拥。”
鹿小醋扬了扬下巴，骄傲的样子显得自信又迷人，“虽然说是希望，但我知道他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她的杏眸亮晶晶，如同天上的启明星，星光投向谁的时候，谁就几乎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家伙。
突然，一个低沉克制的声音压抑地响起——
“那么，我呢？”
舞台上，海晏清终于抬起头，他双眸死死捕获鹿小醋的身影。
他攥着拳头，握紧话筒，绷着嗓子问她：“那么，我在老板心目中是什么样子？老板也荣幸拥有我吗？”
能让傲娇性烈的海晏清在台上对着她问出这样的话，可见，他受了多么大的委屈，又是承受了多么大的不甘，又有多么希望能够得到她的肯定。
他就这样瞪着眼睛看着她，连眼睛都舍不得多眨一下，或许是担心自己只是不小心眨了一下眼睛，就会得来一个自己并不重要的评价。
她干得出来的！
毕竟，他也是长眼睛的，他能看到，她喜欢跟元渡月睡，喜欢摸元渡月的尾巴，喜欢元渡月的样子，他……他明明也可以跟她睡的啊，海洋生物也是有尾巴的啊，他的样子……又没有比元渡月差多少！
海晏清简直越想越生气，眼角都被自己硬生生憋红了。
鹿小醋抬起话筒，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见海晏清眼角一闪，一枚珍珠“吧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鹿小醋瞬间将话憋了回去。
落泪成珠？你到底是化作了鲛人，还是变成了小娇娇啊？你还记得你的傲娇暴娇人设吗？重点在傲和暴，可不是娇啊。
海晏清尴尬无比，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明明他是一个恐怖强大的妖精，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鹿小醋见面，他都会哭。
啊啊啊，烦死了，他才不是脆弱的爱哭鬼。
“唉，怎么又哭了啊？”鹿小醋无奈地将下巴杵在自己的拳头上，看着他的眼神柔柔的。
海晏清：“我没……”
鹿小醋先他一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因为缺水才会这个样子的。”
她笑道：“你，海晏清，可是我最重要的妖精，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情况？”
她低头按手机，没有看他，却笑着道：“幸好我记得在车子里带了几瓶海水给你应急，真是的，你自己怎么都不记着啊？”
鹿小醋让司机将瓶装海水送过来，甚至亲自接过海水，上台洒在他的身上。
溅起的水花在舞台光线下成为碎钻。
他隔着碎钻石望她，她好像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了。
这怎么行！
一瞬间，之前元渡月跟老板在洗手间隔间里的画面又一步袭上了他的脑海。
他当时分明想要冲上去的，扒拉开两人的，可是，身旁的包小灰竟然敢给他吸入一种让他身体瘫软下来的香气，还跟陆仙人一起把他架了出来。
包小灰对他道：“你冲上去干嘛？别坏了老板的好事，本来你就不比元渡月，这下子老板会更讨厌你的。”
陆仙人则道：“元渡月确实处处都要比咱们厉害，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
包小灰：“所以，你的本分就是扒人裤子吗？”
陆仙人：“……”
海晏清回过神来。
即便元渡月跟老板在洗手间这样那样又怎么样！不过是区区陆地动物！
谁说他处处不如元渡月的？
他按下话筒，低声对她道：“老板，你知道的吧？元渡月有一点绝对比不上我。”
鹿小醋一脸莫名。
海晏清得意洋洋道：“我可以变成海马，我可以给老板你怀孕生孩子。”
鹿小醋：！！！
作者有话要说：
34、第 34 章
可以给老板你怀孕生孩子……怀孕生孩子……生孩子……
直到半夜, 这场初试直播彻底结束，鹿小醋的脑海里还都在一直回荡着海晏清的这句话。
不是她在意，而是……好吧, 她确实很在意, 无论哪个人说这句话都无法让人不在意的, 好吧！
像是被洗脑一样，她根本无法轻易忘掉这句话！
妖精还真是绝了，居然连男妈妈都是有可能的！
鹿小醋忍不住偷偷侧过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海晏清一眼。
海晏清几乎在她注意过来的刹那, 便抓住了她的眼神。
他用手指挠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朝鹿小醋露出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容，然后, 手臂狠狠一勒元渡月的脖子，似乎在提醒元渡月——你看，她看的是我, 并不是你。
鹿小醋赶紧收回了目光，以免再看到元渡月那双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睛。
“各位妖精练习生久等了, 初次比赛已经结束, 一会儿, 我们节目组会按照各位的评分给各位分配宿舍, 你们接下来居住及练习的地方是在大学城中的集训营, 希望大家能够遵守集训营中的纪律, 严格要求自己, 不忘初心，完成自己的梦想。”
“下面, 请大家起立。”
在满勤的主持下，所有妖精们都站起身来。
满勤举起话筒, “请让我们向一直关注我们的观众们道谢。”
这些来参加妖精练习生的妖精齐齐朝着镜头的方向鞠了一躬。
他们齐声喊道：“请您为我投票！”
这些妖精喊得声音非常大，震得鹿小醋头皮发麻。
她这一刻几乎能够体会到观众们的心情了。
在场的一百个妖精中可能存在着下一个藏金玉，下一个道一刀，为哪个妖精练习生投票，就好像自己养成了那个妖精一眼，若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选中的妖精一步步在全国大赛、世界大赛上提升名次，这种成就感根本是无法比拟的！
这也太容易让人上头了好嘛！
鹿小醋赶紧低下头，在手机上给特助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给想出这个策划的部门发一笔奖金。
她穷的只剩钱的，绝对不吝啬于给予出色的员工奖赏。
等到妖精们喊完后，摄像头上的红灯却没有熄灭，甚至还多了几个架着稳定器前来拍摄单人画面的摄像老师。
见鹿小醋在看这些摄像师，一旁的工作人员赶紧解释道：“老板，我们这次节目是打算全程直播的，除了舞台上的直播外，我们还会拍摄一些练习生们私下相处的花絮镜头。”
鹿小醋不由得感慨：“那你们还真是不容易。”
光是看着那些稳定器和摄像头，就感觉腰部沉痛了，更别提这些摄像师要一直带着这些东西拍摄这么久。
鹿小醋对工作人员道：“你找你们平台领导说一下，让他用我的卡给这些跑行程的工作人员准备些吃的、喝的、用的，这会儿都半夜了，大家一定很难受。”
工作人员看向鹿小醋的目光别提多火热了，“老板，您真是太帅气了。”
鹿小醋忍不住一笑，“嗯，我花钱的样子格外帅气，要不咱们今晚干脆在集训营里搞一个烧烤夜宵？让大家都好好吃一顿，也不用你们来整，外包给烧烤店吧。”
工作人员一听，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老板，您怎么知道我就馋这口呢？我这就去跟领导说。”
说罢，他就乐颠颠地跑了出去。
一旁的满勤忍不住道：“能跟鹿老板合作还真是幸福，我感觉我在这个节目待上一个月，非要胖成一个球。”
鹿小醋看了一眼满勤，撑着下巴道：“那也一定十分美艳漂亮。”
满勤被她这样一说，忍不住笑得更厉害了。
沈青绿在一旁翻动着之前的打分表，咳嗽了一声，她一本正经打断两人道：“咱们已经明明已经放低评分标准了，甲等的妖精却还是没有几个，感觉这些妖精一代不如一代了。”
葛戈用手里的纸张扇风：“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次有几个甲等妖精？”
宁酸吗偷看鹿小醋，“这次裴钱公司或许要成为最大赢家了，他们公司推来的三个妖精居然全都是甲等的评价。”
宁酸吗犹犹豫豫道：“我说，这样不好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裴钱经纪公司的平台呢，也怪咱们当时没有仔细想，怎么能让他们公司三个妖精都评分这么高呢？”
鹿小醋知道他是在讨好自己，毕竟，妖世经济公司这次推来的四个妖精中，率先出场的元渡月因为意外只得到了丙等评价；海晏清虽然表现不错，却不得导师们欢心，只有乙等级的评价；包小灰这个鹿小醋当初以为是炮灰的家伙竟然得了甲等；剩下另一个靠着扒裤子火上热搜的陆仙人因为表现不佳，也只得到了一个丁的评价。
这么一看，他们妖世派出两个S妖精两个A妖精，最后只得了四个甲乙丙丁的评价，真是有够丢人的。
鹿小醋笑道：“我觉得裴钱公司的三个妖精都表现的挺好，这样打分不是也挺好的嘛，有能者居之。”
藏金玉淡淡道：“希望真的是有能者了。”
沈青绿奇怪道：“怎么了？你又发现了什么？”
藏金玉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满勤赶紧道：“这次是出了一些意外情况，要不然元渡月和海晏清的评价等级应该会更高。”
满勤觑着众人。
元渡月的事情先不提，要不是这些人存有私心，海晏清的评价怎么可能会只是乙？
也是海晏清作死，你说你好端端的在舞台上调戏老板做什么吗？
那难道不是你的老板？你有什么要干的，不能私底下干吗？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位置有多少人眼红着吗？不知道有多少妖精想要干掉你上位了。
满勤想了想自己去女洗手间时，无意间听到的妖精谈话。
今晚，决定在集训营留宿的鹿老板想必会很忙的。
葛戈整理了一下手上的资料，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八个甲等妖精呢，已经不少了，而且，我们之后会在半夜……啊，对了，这个现在不能说。”
他抬起手中的纸张，用纸张遮在嘴前，朝鹿小醋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
听到他提起之后的秘密安排，其他几位导师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纷纷看向妖精练习生们的方向。
可那些妖精们或是忙着吃好吃的，或是忙着在镜头前表现自己，都三三两两往外走，并没有多注意到这里。
宁酸吗推了葛戈一下，责备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嘴上有个把门的吧！”
葛戈无奈道：“我可真是想不到，我竟然还有被你教训说我说话嘴上没有把门的一天，真是活的久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宁酸吗：“……滚蛋！”
鹿小醋重新翻了一下资料，着重记了一下这八个甲等妖精，他们分别是：来自道闭经济公司的古董骰子精，来自精神经济公司的手机精，来自裴钱经济公司的咸鱼精、颜色精和斯德哥尔摩病精，来自妖世公司的包小灰，以及，来自小经纪公司的酒水精和单独前来参赛的卡路里精。
除了前五个是S级妖精外，后面三个都不过是A级的妖精。
“请注意，请注意，公司提供的车辆已经到达，请诸位妖精练习生拿好自己的行礼，做好等车准备，请大家抓紧时间上车，咱们早些到达集训营，也可以早点休息。”演播厅内的音响传来工作人员的引导声。
导师们齐齐看向鹿小醋。
葛戈：“我是开车来的，要不要稍您一程？”
宁酸吗忍不住道：“人家鹿老板的车可比你好多了，至于上你的车吗？”
藏金玉闻言一愣，他摆弄着袖口，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道：“难道不是平台给导师配车吗？”
沈青绿一言难尽地看了藏金玉一眼，“美的你。”
藏金玉淡淡道：“早知道我就不叫我家司机回去了。”
沈青绿冷笑一声。
她偷偷在鹿小醋背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他有个屁的司机哟，为了把可以报销的车费、燃油费和司机工资自己昧下来，他都是偷偷坐公交和地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