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失去控制的身体
由于疫情的感染生病,直接导致我的躁郁症爆发,首先发作的是产生幻境,伴随幻触,我躺在床上,梦到自己在经历南京大屠杀,我是其中受害的女性,像鬼压床一样,我感受到无数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我害怕死了,我在床上疯狂的叫喊。我的叫喊声,整栋楼都听得到,周围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其实幻境到打战的时期不是第一次,在我得厌食症的那次我就产生幻觉,觉得学校是打战时期日本军官所建造的妓院,我们所有女生都关在里面,我在学校的时候便胡言乱语了很多话。
接着我开始把所有的东西翻出来,企图建立一座座小山,让我获得一些些安全感,我的婆婆看我到处乱翻,在我身边说,咋把这些翻出来,我一路翻,她一路收。后来的晚上,我又陷入幻境,梦到我的妈妈过世了,我以为我的妈妈真的去世了,我非常崩溃,我起来后一直在哭,我还跑出去到处跪拜,真的现在想想都让人感到心酸。
后来我先生出差回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有一个住在附近的小孩,一直打游戏在那骂脏话,各种侮辱母亲的词汇,因为我有妈妈,我也要成为妈妈,所以我听着受不了,让我先生报警,不让这个小孩说脏话,也许是吓到他了,这个小孩就记恨上我了。后来睡觉,我又陷入幻境,我是八路军的军官,我把先生给我的橘子当成部署战争的指挥沙堆,自言自语的在和日军打战,后来我一转头,看到我先生那无助担忧我的眼神,我才从这次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接着我有一天晚上听到了那个男孩被我这段时间吓到,他跑到路上,大声哭喊着我有病,说我婆婆有病,说我是个傻B,这阵子有多疯,要用两万块钱找人怎么的怎么的我。我很难受,因为我听觉变得敏感,这些我都听在耳里,我也很自责我怎么给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导致小孩半夜跑出去哭诉,这时候,我开始从内心否定我自己。后来,我先生又去出差了,我又陷入到了新的幻境,我认为自己是我的闺蜜,我其实很羡慕她,她有辛福美满的家庭,良好关系的男友,健康的身体,不像我家庭破裂,我时刻生病,新家庭还有种种小矛盾。所以这次幻境,我把我自己完完全全当做了她,我在幻境中大声呼喊与她相关的人物,甚至我因为对我前男友的愧疚,我以为他跳河身亡,我一直大声在重复我杀了人,我对不起他,让龙飞律师和罗翔律师救救我。我给我的先生打视频,打了几秒就挂,打几秒就挂,这时的我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数不清我打了多少次视频,后来我先生联系不上我,就联系了我的小闺蜜,让她打车过来,陪伴我。见到闺蜜的时候,我还告诉她,我是她。她不断跟我说,我是。。。。。,你不是我。后来我累的睡着了。
等我先生回来的时候,他终于有时间送我去了妇科医院,我在医院痛哭流涕,真的是十分的痛苦。后来就有医生给我评估开药,因为我已经怀胎六月,可以吃一点精神药物了,于是先生带我去精神病院去开了一段时间的药,去医院的路上我也是在幻境中,认为医院是国家慈禧太后的墓地。我为了我的小孩,一直不敢吃足量的药,我都减半的吃,所以治疗效果一般。这个时候的我,才身体恢复过来一些,精神状态才好一些。
我在这个发病期间,其实非常想要辞职,因为我的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是,为了保持缴纳生育险,能得到生育津贴,我咬咬牙坚持,疫情后便回到学校上班。这次生病,导致我的逻辑能力变得混乱不堪,我上课的时候头经常发昏,又上起课来颠三倒四,我对自己没法正常上课感到很煎熬,学生也很煎熬。学生,以及其他学生开始对我议论纷纷。由于那个男孩的哭诉,周围人的意见变大了,我的家人都听不懂粤语,只有我什么都接收到,那时脆弱的我,每天都在哭,我先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我一直想要报警,改变我当时的处境,但是由于生病,一直言不由衷,词不达意,所以我一直困在了痛苦中。
周围的邻居应该因为我的生病不堪其扰,直到,有东莞的领导准备来听我讲课,才改变了我现在的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