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根祸源
县令杨正恩的反应超出了李程远的预料。
执灯司在前身的记忆中，也仅仅是略有耳闻，其实并不像其他人了解那么多。
杨县令这反应，似乎从侧面也证明了，执灯司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仅仅就是一个斩妖驱魔的组织机构。
或者，还有他所不知道的原因。
再说杨县令。
他的面色沉下来，虽不知道李程远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件事，但他已经想要开始赶人了。
但在此之前，他得问问李程远凭什么认为这件事是妖魔所为。
所以，他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声询问。
“李书生，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是妖魔所为的？”
李程远并不在乎杨县令的情绪，只是道：“大人，连续几个月有人口失踪，县衙还没有查到一丝痕迹，这其中涉及的力量，不用想，定是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最近几日，我在家中，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常人的眼睛根本无法看得到她，我近日才察觉到她的存在。”
“我只怕同样被盯上了，若不是我有些手段，也已经成了失踪案的一员。”
“从她口中，我听到了瓷器，还要养好久这般话，这件事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杨县令听完李程远的话，先是一怔，然后便是皱眉思索。
手指无规律的点着桌面。
难怪李书生关心此事，看来是他自己似乎也陷入了这件事里面。
瓷器这个词，虽然杨县令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李程远的模样，不像是编的。
他还说能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在家中，这种话若是编的，也太假了。
杨县令心中已经信了李程远几分，但还是陷入纠结。
难不成真的要找执灯司的人来？
他们可都是一群疯子啊。
杨县令又是恐惧，又是无奈，根本不愿接触执灯司的人。
若是真的涉及到了妖魔，最后出了大问题，他想压都压不住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
相比之下，找执灯司前来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杨县令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湿润了一下有点干涩的喉咙。
“你且先回去，我好好考虑一下。”
端茶便是有送客的意思。
李程远却不搭理。
见杨县令这般为难的模样，料定他不会那么快下主意，索性道。
“大人，能不能把这几个月失踪案的卷宗给我看看。”
他决定自己先试试，能不能从失踪的人身上发现些共同点。
红衣女子盯上的，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想必自己身上指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杨县令叹了一口气，也没拒绝，“在张典吏那边，你自己去看吧。”
李程远转身离开侧堂。
杨县令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并不好看。
案宗写的东西基本都差不多，记录了个姓名，然后失踪的时间。
除此之外，什么信息都没有。
几个人大多是在家中失踪的，但家中除了有凌乱的倒落的物品，任何第三人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衙役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李程远想要看，杨县令也就让他看了。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修行皆有禁忌，走修仙之途的人更是禁忌缠身，说不定斩妖除魔的过程中就变成了一个妖魔。”
“这种存在，谁不敬而远之，这位李书生倒是好，竟然还想要让自己主动凑上去，把他们请过来……”
杨县令低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没有人听见他在说什么。
…………
走出侧堂。
李程远恰巧遇到了正好从外面回来的张典吏。
李程远叫住了他。
张典吏听着叫他的声音，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挺拔站立，如同一棵寒松的李程远。
“李书生？”
张典吏好久没看到这位出现在衙门了，竟是愣了一下，试探性出声。
李程远点头，“张典吏，我想要查阅下近几个月所有失踪案的卷宗，县令大人已经许可了，不知可否方便。”
张典吏点头，虽然不知道李程远为什么要看这玩意，但也没有拒绝。
“县令大人既然已经同意了，那就没什么问题。”
“所有的卷宗都在案宗库里面，走吧，正好我无事，带你过去。”
李程远一路走过来，由于前身书生的身份，倒也受了不少的关照。
若是换作其他人，只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脸色相待。
走过长廊，进入西侧的偏房，到了案宗库。
张典吏推门走进。
“近几个月失踪案足有十七起，案宗都在这了。”
“说来奇怪，这些失踪的人，细节出奇的一致，家中却没有任何他人的足迹，就好像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最后衙门只能以离家出走定案。”
张典吏给李程远介绍着。
李程远从木制书架上，拿下一卷案宗翻看起来。
【隆武二十三年，七月三日，未时，张氏于城南民宅失踪，失踪时家中老小皆无任何察觉，所居住卧室也无他人足迹……】
【隆武二十三年，八月十四日，午时，王家三子于烟柳巷子民宅中失踪，失踪时有一女子在场，其称已经睡着，没有察觉任何动静，经查，女子当晚也未离开民宅……】
【隆武二十三年九月二十四日，……】
李程远一个个案宗翻看下来。
眉头很快皱紧。
这一个个失踪案的卷宗都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失踪的人，都是凭空消失的。
不论哪个失踪现场，他们都没有查到有他人存在的痕迹。
李程远再联想到，之前红衣女子一直杀自己之前，一直在说，你看得到我。
这恰恰证明了，现场根本就不是没有他人存在，而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看得到！
李程远握着卷宗，看着卷宗上面记载的时间。
前面几个卷宗，每次失踪的人，失踪时间都是相隔了一个月。
同一个月内，只会消失一个人。
难道这是某种规律？
李程远将所有的案件从书架上拿出来，平铺在地上，一眼扫过去，发现不对。
前面几个失踪案还算得上是规律。
到后面，就没有那么规律了。
往往是每隔两个月，甚至三个月才失踪一人。
难道对方是怕失踪案发生的太频繁，引起他人的注意？
李程远皱眉，心中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论是红衣女子，还是她背后的存在，都不像是会顾及朝廷官方的人。
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肆无忌惮。
到后面，之所以没有那么规律，只怕是豢养的对象还没有成熟……
李程远想起对方口中提起的瓷器，以及自己莫名能够看得到红衣女子这件事。
他猜测，自己的身上，和这些失踪的人身上，或许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东西。
正是因为如此，才早早就被红衣女子以及其背后的盯上，并开始豢养。
一旦成熟，便开始收割。
自己这些人身上拥有的特质到底是什么！？
李程远眉头紧锁，绝对冷静的作用下，他大脑思绪以一种超高速运转的方式，疯狂的运转。
卷宗的文字如同变成了活物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奔跑。
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同时，李程远也开始回忆起自己爷爷，以及父母突然的死亡。
其实说是死亡，但是死不见尸骨。
自己的父母，爷爷难道也是被这种东西给盯上了？？
李程远顿时毛骨耸然。
且不说爷爷。
父母都已经失踪了多少年了。
十几年起码是有的。
难道红衣女子这种存在，从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程远的思绪几乎要爆炸般疯狂运转着，一个接着一个疑惑在他的心头升起。
很快。
几乎一道轰鸣在李程远的脑海之中响起。
他的思维一下清通了许多。
他回想起爷爷在他幼年时说的话。
“我孙儿程远有修仙之姿！”
“三代修仙皆能走上修仙之路寻求长生，只怕羡煞旁人。”
李程远思维一下子变得通彻起来。
修仙……
对了，修仙……
修仙资质，也就是灵根。
如果是因为灵根盯上自己的话，那么这些失踪的人，恐怕都是有灵根的存在。
自己父母，还有爷爷皆有灵根，突然的死亡，也很有蹊跷！
也正是因为拥有灵根的人稀少，红衣女子这些存在寻找起来也要花费时间，更不用提豢养，所以人口失踪时间到后面才变得不规律起来！
李程远眼睛亮了。
他终于找到了一点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