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第一百章此恨绵绵无绝期(二)
听到这个噩耗,一向以坚强自诩的我顿时感到天旋地转,立刻倒地昏厩过去。
等我醒来后,我像发疯似的拉住滕祥凌的手,求他告诉我这是他和我开玩笑,不是真的。我想那一刻我没了平常的冷静,我好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我不相信一个终日笑呵呵、多才多艺、热爱生活的生命就会这样迅速地枯萎凋零。国庆期间我们在张家界携手揽腕的亲热场景还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他怎么会不和我说声就走了呢,这实在态突兀了。
钟离欣泣不成声抱着我说:雨昕,你要坚强,班长是离开我们了,真的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们怎么会诅咒他呢?
滕祥凌也只是流着泪站在一旁不说话,我知道这绝不可能是他们和我开玩笑。我再次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我才放声痛哭。闻讯而来的同学、老师无不垂泪,大家都试着安慰我,但我还是不能接受。我生命中的第一个恋人,第一段爱情就这样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去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最令人扼腕痛惜的方式来结束,能不令我悲痛欲绝吗?
虽然我们确定恋爱关系才不久,但四年同窗早就令我情根深种。
我一颗高傲的心,己就被这个肤色黝黑、个子不高、相貌朴实的男子俘获。我不计较他的相貌、身高,我只欣赏他的善良、他的上进、他的才华、他的热血爱国、他的善解人意,再找这么个知我、懂我的人,我是不敢奢望的。
滕祥凌流着泪告诉我班长牺牲的前后经过:半个月前,班长和几个战士背着通讯器材搞野外定向测试的时候,突然遭遇了雪崩。他们及时躲在一堵雪之下避险,但个参军新人伍的战士背着昂贵的器材,还是被滚落的雪球击由,眼看将要坠落悬崖深谷之下。班长奋不顾身地扑了过去,试图拉住那个战士,但被持续滚落的雪块一同吞没,他和那个战士都跌落下去。身旁的战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连反应都来不及。
后来部队派出近一个连的兵力,带着搜救犬整整寻找了4天,才在雪堆里找到班长和那个战士的遗体,当时班长的手还死死地攥着那个战士的手,搿都搿不开
班长就这样永远地离开我们,没有一句遗言,他的遗体在当地火化,家人捧着骨灰、带着遗物回了老家浙江省宁海县。滕祥凌当时在另一个雷达站,得知噩耗赶了过去,帮着班长的家人收拾遗物时,找到一个笔记本。他大致看了下,发现那是班长写给我的日记,因为在日记本扉页上有班长手绘的我的素描像,里面的日记内容写满了他对我的思念。滕祥凌向班长的家人要了这个笔记本,陪着班长的家人去了浙江省宁海县,安葬了班长的骨灰,这才拿着笔记本赶回学校来见我。
我哭着翻开笔记本,果然见到了我的素描像。我记得班长没有当面给我画过素描,那应该是他凭着对我的记忆画出来的,后面的日记内容也证实了这一点,可见他对我用情之深。
我记得在10月10日的日记里,班长做了深情的忏悔。他责备自己控制不住情欲,对我提出了那种要求,逼得我出此下策来满足他。他在回部队的火车上就自责不己,所以他辗转回到部队后,就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了他在路途上的悔悟。他在那页日记中发誓,下次再见我时,他绝不强迫我,就是我同意他也不做。他要把我处女的贞操留在以后我们结婚的那一晚,要让我对得起我身上穿着的洁白婚纱看到这里时,我的眼泪已经把那页日记滴湿了,把他的字迹都模糊了一大片。我感觉心如刀绞,后悔地要死。我可怜他连男女之间那种真正的快乐都没享受过,就年纪轻轻地早早撒手人寰。本来他应该能享受到,但就是因为我的固执保守,才使他没有如愿以偿。他虽然在日记里忏悔他对我的行为,但我更痛恨我自己的偏执,我感觉自己太辜负班长对我的一片痴情。
我和他都预见不到我们会生离死别,如果能预见到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向他奉上我的身体和处女贞操,让这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走日寸不留一丝遗憾。可惜这都是如果,而不是现实。我难过地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人瘦了一圈,将近半年人才缓过来。
因为那时我还是学生,还要咬牙坚持完成我的学业,我清楚地记得我们四人在一起喝酒时说过的话。我要努力学习,争取在毕业时取得优异成绩。还要在部队实习期满后,力争被授予班长祝愿过的那个上尉副营级,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那时我只顾埋头学业,不管其他,人像是在赌气拼命。钟离欣和我同宿舍的女同学见我这样有些不放心,就好心帮我介绍对象,试图转移我的悲痛和注意力,但我辜负了她们。因为我和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时,我总是回忆起我和班长的耳鬓厮磨、情意缠绵,心里根本无法接受别的男人。我悲哀地发现我已经不会爱人了,班长的离世承远会是我心由的悔和痛。
正研究生毕业之后,我面临多地选择,但我选择了毗邻班长老家的浙江省台州市。在2005年6月初我成为一名隶属空军某部雷达站的实习军官。实习半年期间,我荣获个人三等功一次,12月初期满后就被授予上尉副营级。我终于舒了一口气,因为我真的做到了这一切。
在之后的三年里,我因为工作成绩突出,荣获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两次,在去年8月份提前授予少校正营级,而正常是满4年升一级。
远在北国的父母担心我一人在外地生活不方便,他们经常催促我分到地方后,要尽陕找对象结婚,也好早日摆脱失去班长的痛苦。正好部队也有热心人给我牵线,在7月初认识了当时在绍兴文理学院当老师的老公。
本来我那时还在实习期内,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只想着立功建业,无意恋爱。但介绍人是我们团长的爱人,这个面子我可不能驳。
甫一见面,我发现老公很有南方男子的温文尔雅、端正秀气。只是他的个子也不高,才1 7米,和我一般高,比班长还低2公分。我只是碍于介绍人的面子,才勉强答应和他往来,但心里认为我和他绝没有可能。
第一白零一章重浴爱河
我是流水无情,却偏偏赶上老公对我是落花有意。他不管我对他多么冷淡,多么没好脸色,总是很有耐心和热情地同我往来周旋。
来往几次后,他就主动问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是因为我对他不满意吗?
我不忍心说出决绝的话来伤害他,他本来就很无辜,只说感觉自己配不上他,没有自信。但他很直爽地说不是,肯定是因为我过去在恋爱上有过什么心结,阻碍了我们关系的发展,他希望我能向他开诚布公地说说我过去的恋情。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向他坦白了我和班长的恋情,以及班长的去世,当然闭口不提我和班长的那档子事。
我本以为他听了会就此放手,不再纠缠我,但他却很认真地说:雨欣,对旧爱难忘,说明你是一个痴情女子。我相信你过世的恋人如果活着的话,你们一定是很幸福的一对。可是逝者长己矣生者如斯夫,你不能总活在失去恋人的阴影里。我想他若泉下有灵,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你应该好好幸福地生活,勇敢地重新接受新的恋情,这样才是一个当代女军人洒脱自信的风范,你的班长在九泉之下也会祝福你的。
老公本来是老师,也是研究生毕业,口才相当不错,我被他的话说动丁心。我想班长虽然离开了我,但他也不会希望我就此对爱情和婚姻心如死灰。当然我也不会那么死心眼,伤心归伤心,难过归难过,我迟早还是要走一个女人该走的那条路--恋爱、结婚、怀孕、养育子女,直至耗尽青春的容颜,换来晚年的满头银丝,人生不就是如此吗?
记得是在8月20日,就是阴历7月16的那天,那天也是周六,老公突然开车赶到台州,手捧着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和菊花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理解他这是要干什么,他也没有多说,开着车就带我直奔宁海县,恰好我那天也没有班。我们去了宁海县的烈士陵园,他很陕地把我带到了班长的墓前进行了祭奠,好像轻车熟路的样子。其实,这也是我第二次到班长墓前祭奠。
事后老公告诉我,他是特意提前几天来这里熟悉地形,找到了班长的墓地。他是为了让我抛却心结,也是出于对班长的敬重,才煞费苦心地做了如此安排。我知道真相后,感激地留F泪来。
我决定忘记过去,重新面对老公的追求。随着我们接触的增多,以及他不顾两地远隔,不辞辛苦地两头奔波,还有他对我紧追不舍、花样翻新地追求,使我逐渐发现了他身上的许多闪光之处。再加上老公的人品本身就不错,我因此慢慢地对他产生了好感,最终他以他特有的方式逐渐融化了我那颗对爱已经冰冷尘封的心。
我经常要在部队值班,我们两人几乎很少有时间像普通人那样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地交流,只是到了六或日才有机会见一面,平时只依靠电话和00联系。那时候,我都怀疑以这种方式谈恋爱会有结果,但事实证明确实很有效。在我实习期满授衔后,他主动向我求婚。
我那时可能是想摆脱班长去世的阴影,也可能是恐惧了独在异乡的孤单寂寞,极想找一个可靠的归宿。我感觉老公的条件还不错,比我大四岁,人也温秉体贴,相貌也白净端正,人品没得说,就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虽然父母已经知道我在和他来往,但还是事后才知道我答应他求婚的决定,感觉有些诧异,但他们没有埋怨我,因为他们相信女儿的头脑和判断力。
他们老两口特意从北方赶了过来,见到了我的老公张泽,基本上对他还算满意,只是对他的身高略有微词。但父母尊重我的决定,两家老人也见了面,商定在月底领结婚证,来年办喜事。我们就在12月底前的某一天,领了结婚证,接受了老人们的祝福。
其实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部队军纪严格,我的接触面窄,难以打开交际面,而且班长的去世使我对军人从业的危险性有了直观的认识。我自己已经是一名军人,就不想再找一个军人做伴侣,只想在家庭生活上求个安稳,这样也好使自己无后顾之忧,可以一心一意地发展个人事业。
我们俩在2006年的2月18举行了婚礼,我们的婚房是老公在绍兴单位的集资住房。在婚后的第三天,我就回到部队值班。老公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他是通情达理的人,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对我没有什么怨言。新婚之夜,我把我的处女之身交给了老公,这让老公十分激动,因此他对我这样的漂亮妻子十分放心,当然他对我军人的身份更放心。
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我在值班期间必须关机,需要禁用各种与外界联系的方式,诸如00之类的,旁人在我的值班期间是无法联系到我。我每周只能利用周日回家和老公团聚一次,平时就住在部队的军官宿舍里。
本来依婆婆家的主张,想让我们及早要孩子。但我觉得夫妻二人磨合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也不想过早受孩子拖累,影响个人的前途,就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
婚后,虽然丈夫对我很满意,我对丈夫的家庭也很满意,但确实也有不尽如人意之处,那就是夫妻生活上的不和谐。我们本来聚少离多,俩口子亲热的机会少,偏偏丈夫又因身子单薄,对那方面的欲望不强。我承认我是一个欲望强烈的女人,不仅对仕途升迁抱有有很强的欲望,对夫妻生活的欲望也极高,我想这大概是相辅相成的吧。
在婚后,我们大概对那方面还比较新鲜,夫妻生活还过得去,一周还能保证两次,每回也就7、8分钟。那时我只接触过丈夫一人,因为没有对比,我还以为正常夫妻的房事都是那样。
但不到半年丈夫就显现出疲态,他身子骨确实弱。因为我是一个女人,不能过多地向丈夫直接表达自己对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只能以某种暗示来提醒他,但他好像对此不太领悟。
在我和马晓旭出轨之前,每次我回家,也就勉强做一次,甚至有时还不了了之,害得我在那方面感觉饥一顿饱一顿的。我虽然心里对此有些怨言,但在那时我根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