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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共 85 章

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 西瓜妖精

正在阅读 · 第77章

第77章

这时候,饭馆和工作室那边的人都收到消息了,菜馆门口贴了又摘了请假告示,继一个晌午后,又重贴了回去。

食客们挤在门口要说法呢。

他们好不容易盼回了柳老板,怎么又让她跑了!

柳暄红安心了,看了眼宋渊,发现他还挺可靠的。

俩人的感情一直淡淡的,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但是细水流长地过日子。

时间久了,就成了彼此的依靠。

柳暄红坐在牛车上,靠着他的肩,“让我睡会儿。”

她许久没上班,晌午累的很,又突然接到山哥儿的消息耗了心神,现在一放松,困意上涌。

宋渊小心翼翼地扶了扶她的脑袋,让她…姿势更舒服些,轻声道:“睡吧。”

他已经提前查了丧事的资料,知道回去后还有许多事儿等着她忙呢。

小孩子们双眼发亮,宋渊:“你们也赶紧睡。”

趁着还没回去,养养精神。

几个孩子听话地头挨着头,缩着身子睡着了。

牛车一直晃悠,坐着好不舒服,柳暄红其实没睡熟,她跳下车后,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咱们回去买辆车吧。”

这天天坐牛车也不是个事儿。

宋渊:“一辆桑塔纳二十万。”

柳暄红算了算自己的财产,不过是几个月的流水,她买的起,大手一挥:“买!”

“买什么呢?”

宋莞平等人在村口接她们。

宋小果说:“娘说要买车。”

柳眉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小妹,你是有大出息的,这车好啊,买回来了咱们也能坐坐,见见世面,我这辈子,只坐过一回拖拉机,就是山哥儿带我的,从娘家出嫁。”

提起山哥儿,众人的心又沉了沉。

柳暄红一边走,一边问:“在电话里没说清楚,现在你仔细讲讲,好端端的,山哥儿怎么就没了?”

她眉目冷硬,嗓音冷的出奇,柳眉跺了跺脚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山上下了雨,雨大的,来了洪水,山哥儿,山哥儿被洪水冲走了。”

柳暄红倒吸一口冷气。

洪水!

她知道每年春天都会下雨,但是今年的雨有那么大吗?

竟然能引发山洪!

她扭头看向宋渊。

宋渊叹了口气:“你去省城的这段时间,的确一直在下暴雨。”

柳暄红深吸一口气。

竟然是天灾吗?

难道这就是山哥儿的命?

她猛然想起周翠芬她们,“家里其他人呢?”

柳眉:“大家都没事儿,就山哥儿倒霉。”

“你说的孩子?”

柳暄红没忘了电话里柳眉说的这点。

柳眉叹了口气,说:“是山哥儿媳妇的,你回去就知道了。”

柳暄红耐下性子。

她这会儿也看得出,柳眉对娘家的事儿并不清楚,很有可能她也是在婆家收到消息没多久,急匆匆在厂子里借电话告诉她。

留在小宋村的,只有她大姐一家。

山哥儿的死,说是洪水,但是怎么就那么倒霉,偏偏就山哥儿出事了呢?

柳暄红直觉这里面还有什么事儿。

她等着回柳家村问其他人。

柳大姐远远瞧见她们这一群人,就连忙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瞧着刚刚哭过,不住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到柳家后,她递给了她们几条白带子,绑在胳膊上,柳暄红给宋小果和小月儿绑好了,左看右看,只瞧见柳老头在院子里坐着,不住地抽烟,问:“老太太和芳儿呢?”

柳大姐朝厢房努努嘴:“娘心里难受,在屋里歇着呢。”

“至于弟媳……”她神色一僵,看了眼几个孩子和宋渊。

柳暄红向宋渊使个眼色:“你带孩子们出去逛逛。”

宋渊一手抱起小月儿,招呼孩子们出去,还把三姐家的也带走了。

柳暄红看向柳大姐。

柳眉急道:“大姐,你说呀,是不是小弟去世了,她郭芳就怕了,不肯守着,要回家?”

“我就知道,娶外地媳妇就没好事儿,这人不吃咱们的水土,和咱们就不是一条心,我可怜的山哥儿啊!他才刚走,还没几天呢!”

柳眉望着堂屋的的山哥儿嚎啕大哭。

她们这些姐妹,小时候虽然敌视山哥儿,认为他凭什么是个外人,竟然要爹娘养,只是个带把的,有什么了不起。

然而到底是一块长大,瞧着小小的婴儿一点点长开,吃着苦头一路长成个大小伙子,娶了媳妇回乡孝顺爹娘,任谁也说不出他的一点不是,小时候外人们都说柳家会养出个白眼狼,但是山哥儿没有,他甚至是愚孝的。

几姐妹和山哥儿是有点感情的,毕竟她们一块在老太太手底下过活儿这么多年,她们早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

就连柳暄红这么一个半路姐姐都不敢置信,柳眉她们的感受可想而知。

柳大姐被妹妹这么一哭,她也想哭,但还是抽噎着为郭芳辩解:“芳儿是个好的,她在下溪村。”

“山哥儿死了,她生了个女儿,娘不要她了,说她和孩子克死了山哥儿,不准她回来。”

柳暄红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周翠芬这什么脑回路!

离谱!

太离谱!

郭芳和山哥儿可是夫妻!

正儿八经领了证摆了酒生了娃的。

现在人走了就赶出去!

任谁家都没这么干事儿的。

柳眉也是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过她们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老太太的想法。

周翠芬本来就是为了孙子才让山哥儿结婚,娶了媳妇,现在山哥儿走了,她的孙子梦碎了,可以说在梦想即将成真的时候破灭了,是劳劳碌碌白干了一辈子,老太太不就受不了了。

她受了刺激,再看郭芳就不顺眼了,山哥儿也没了,不肯白养郭芳,孙女在她眼里不值钱,可不就是赶人出去。

然而明白归明白,她们还是不能理解。

柳眉:“芳儿和孩子去了下溪村哪儿了?还是得接她们回来,甭管怎么说,她们是夫妻,还有孩子,总得接回来送送爹。”

“我都没人摔盆!让那孩子回来做甚!不行,我不许你们接她们回来!”

传闻中难受歇息的周翠芬出来了。

她嗓门还挺大,透着股怨恨,似乎中气十足,然而柳暄红看她头发全白了,脸皮皱巴巴的,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再也没有以前的富贵老太太模样,就知道她受了巨大的打击。

柳暄红扭头,没搭理她:“下溪村?是住在柳满田家吗?我去接人。”

柳大姐怯怯点头。

周翠芬挡在门口大喊:“不许去!”

“那俩克星害死了山哥儿,她们不配来!”

什么?

老太太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一惊。

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一道尖锐的女声穿进来:“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害死了山哥儿!”

老太太扭头,神色扭曲:“好啊,你还赶回来?”

“我怎么不敢?山哥儿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亲爹!”郭芳挺了挺胸,在她身后,是柳满田他们一家。

乌泱泱一大群人,田淑霞老汉,还有四个兄弟媳妇全来了,柳暄红还看到眼眶通红的幺妹。

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指着他们怒吼:“你们滚!这是我家,你们给我滚!”

田淑霞站了出来:“山哥儿是我生的,我还想问你,你个老货是怎么对我儿子的!”

周翠芬斜眼:“是她害的,你们找她算账呀!”

郭芳抱着闺女,泪流满面:“是,我是有罪,可是你无辜吗?”

“我生孩子艰难了点,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孙子,你就舍得让他冒着山洪去隔壁山寻人!”

老太太毫不心虚:“要不是因为你,生孩子不利索,我至于让山哥儿去隔壁!得了好处你就收着吧!”

“你是为了我吗?你就是为了孙子!老天也是报应,活该我生的是女儿,让你老柳家断了根,让你死了没人摔盆,让你白瞎忙活了一辈子!还是落得现在的下场!”

郭芳恨。

她恨周翠芬,即使当时山哥儿是为了她走,但是她还是恨!

如果周翠芬不在,她忍忍,她就能生下,何必白瞎了山哥儿一条命。

当然,郭芳这是以结果论。

她平安生产,失去了丈夫,又骤然被赶,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和悲伤,她必须得给自己来点恨意支撑。

她回想着从前,山哥儿说,要是生了女儿,她们一家人可以搬离柳家,好好过日子,现在女儿出生了,山哥儿却不在了,她心如刀割!

她们明明可以好好过日子!

她们明明也可以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呐!

郭芳恨透了老太太。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甚至想,如果老太太真的紧张孙子,她为什么不自己去寻人,为什么不跟着一块走!

又或者,为什么她还活着呢。

她应该和女儿跟着山哥儿一块去的,这样到了地底,没有老太太的掣肘,她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知道这是不理智的,但是她不想理智。

她活了二十年,一辈子凄苦,好不容易有了盼头,尝到了甜的滋味,骤然失去,又跌落谷底,这让她怎么接受!

爹娘,丈夫,她已经失去太多亲人了!

郭芳眼尖地瞧见在堂屋的山哥儿,冲了进去,扑在木板边哭喊。

“哥,我来看你了,这是我们的女儿,你每天早上都要摸一摸听一听的女儿啊!”

她哭的稀里哗啦,但是又不敢扑上去。

洪水过后,大家在下游找到了山哥儿的尸体,现在已经齐整好,穿上了寿衣,郭芳不舍得弄乱。

她这幅模样,大家看了心里也难过,灵堂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也许有的人与山哥儿没有多大交情,有的甚至只是一面之缘,但是不管是路人还是邻居,都不禁为他的逝去哀伤一阵。

无关其他,他太年轻了。

一条年轻气盛风华正茂的生命离开,总是让人心生悲情,为他失去的漫漫时光惋惜。

漫天黄纸飞舞,飘到了已经平息怒吼的漠河上。

现在的漠河已经从流水潺潺的小溪变成真正的大河了,恢复了往日荣光。

波光粼粼的水面飘浮着白色的纸钱,山间牛哞悠长,牧童再次听见了唢呐的声音,回忆起去岁的红衣喜事儿,他扒开山路一看,满目白衣苍凉。

山哥儿是在河面上找到的,葬礼也布置在了河滩旁。

高锐凄厉的唢呐在流水湍湍的河面上飘荡,向山灵与河神恳求护慰游子逝去的魂灵。

牧童心生难过,摸了摸老黄牛,悄声离开。

山哥儿的坟墓不在柳家祖坟,就在河对面旁。

他是柳家养子,但是柳老头和老太太拒绝他占据柳家祖坟的位置。

“我养他本是为了给我俩养老送终,现在他走在我们的前头,还没养老呢,凭什么要在一块。”

“他不是我们家的人,随便哪儿埋去,反正就是不能占了我家的地。”

周翠芬这幅模样,大家都觉得冷血极了。

山哥儿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也养了二十来年,主要是他也孝顺,这辈子唯一忤逆的只有幺妹的婚事了。

老太太也太不讲究了。

郭芳赤红着眼就要拼命,田淑霞拉住她:“呸,我们也不稀罕她柳家。山哥儿在她们家吃了苦头,死了离了她们一家也是清静。”

最后,坟墓就选在河滩旁。

那一块其实也是坟地,但是不知道是哪些族人的坟了。

不过山哥儿是在水里走的,选在这处也不会冲突了。

唢呐吹吹打打,直到傍晚,又设了宴席。

乡下规矩要设,就这,老太太还不肯出钱,是柳暄红和几个姐妹还有柳家的兄弟凑钱置办的。

人走了,就差这么一点体面,怎么能让村里人再看山哥儿的笑话呢。

就这么忙活了七天,期间老太太无论作什么幺蛾子,柳暄红她们不是避开就是忍了。

最后一天,丧事办完了,大家聚在柳家院子商讨郭芳和山哥儿女儿的未来。

老太太:“没什么可以谈的,山哥儿走了,你也走,我们柳家和她们娘俩没关系。”

众人面露不忍。

郭芳面色平静。

她这段日子整日哭,差点哭瞎了眼,现在心冷了,也心死了,她也不奢望老太太大发慈悲收留她们母女,淡淡道:“你说的,没关系,以后不要来抢孩子。”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毕竟女儿是山哥儿的亲生孩子,谁知道她会不会又要把孩子抢回去养,长大塞个丈夫给她生玄孙。

不怪她担忧。

毕竟老太太对自己的亲生闺女都那么狠心,有前车之鉴。

老太太不屑道:“哼,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老娘懒得稀罕。”

郭芳安心了。

田淑霞没忍住,抱住了娘俩道:“她不稀罕,我们家稀罕,芳儿,你就跟咱们回家,我对不起山哥儿,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媳妇和孩子。”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也会同意吧?”

田淑霞泪眼婆娑,期待地看向她的儿子们。

柳满田脑子一热,道:“我们兄弟当然同意,山哥儿本来就是我们的兄弟,他走了,我们帮忙照顾是应该的。”

柳嫂子狠狠踩了自家汉子一脚。

这个犟头,表什么态呢!

家里多养不能干活的两口人,是嘴皮子一张一闭这么轻易的事儿吗?

她们日子也过得艰难,家里还供着位大学生呢。

柳满田暗暗咬牙忍痛。

媳妇这一脚把他踩醒了。

但是他不会改口。

他心知他娘对山哥儿有愧,他们也有,现在山哥儿走了,留下孤儿寡母,他们家不收留,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对母女饿死吗?

他们没有选择了。

老太太看不得这一家人,嗤鼻道:“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娘好吃好喝得供着,转头还不是回了别人家,这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白瞎了老娘那么多米面肉蛋。”

嘿,说不要人家的是你,现在嫌弃人家白眼狼的也是你。

柳暄红对这老太太服气了:“既然不是亲生孩子,那么就把山哥儿的钱拿出来吧,山哥儿工资高,他在我那儿干了有快一年,吃住都不花钱,多的没有,但是一两千总该是有的吧。”

老太太登时气的眼珠子快瞪脱了:“什么钱!没有!”

“要不要我回去找会计算算账?”柳暄红满眼冷漠。

“老娘给他娶媳妇不用钱!都给她娘家了!”

柳暄红气笑了:“你别耍赖,你娶的是这个媳妇吗?”

老太太的确要花大价钱娶媳妇,可不是她娘家人反悔了,拔高了彩礼,这才作罢,有了郭芳和山哥儿这一对可怜人的缘分。

老太太:“你当结婚是什么,定亲的钱是早就给的。”

柳暄红:“我不信你没拿回来!”

就老太太这抠门泼辣的样儿,她还真不信她能吃亏作罢。

老太太一噎,转身哭嚎起来,不扯嫁妆彩礼了,话里话外就说自己养孩子辛苦,拉扯了二十来年,吃穿花用都是钱,她没找柳家算账,却还要被女儿盯着自己的养老钱。

柳暄红根本不吃她这套:“钱是山哥儿的,你不认他,就把钱还给他的媳妇孩子。”

哪有拿着人家的存款,赶人老婆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