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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共 85 章

我靠美食成万元户穿书 - 西瓜妖精

正在阅读 · 第76章

第76章

郭芳迷迷糊糊中,听见不知谁说胎太大了,生不出,最好是去请接生婆。

接生婆是下溪村的,前阵子,因为她待产,把老太太请家里住了几天,但是孩子迟迟没动静,接生婆就回家去了。

现在她听见周翠芬喊山哥儿去请人,郭芳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下溪村可是在上面,早就被洪水冲了,谁知道他们躲到哪座山去了?

山哥儿去哪找?

周翠芬说沿着山路找,他们一定在隔壁,山哥儿看着面色苍白痛苦地皱成一团的媳妇,沉重地点头。

他握住郭芳的手,向她保证:“等我,我一定会把老太太接回来。”

郭芳泪流满面,她想说,她不要生了,他不能走!

她不要生了。

可是她终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哥儿焦急地离开。

她看到他攀上了山间的小路,沿着洪水边缘行走,想要去隔壁山上,追逐那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越走越远,她逐渐看不清他的背影,只能模模糊糊地辨认出那道火把。

忽地,她连那道影影绰绰的火光也瞧不见了。

滔滔大水一冲而过,活生生在两座大山之间冲出了一条河道。

郭芳目眦欲裂,晕了过去。

不知多久,随着一道响亮的啼哭声,黎明到来了,人们下意识去看山哥儿前行的山路,洪水冲过后,沟面上干干净净,平静地像一面镜子。

第80章 丧宴

连绵不绝的春雨在昨夜经历一场痛痛快快的瓢泼后, 终于晴光大泄。

青石板的小巷坑坑洼洼处,窝着一汪汪清亮的小水池, 孩子们好奇地探头, 伸出手指搅了搅,水波摇晃,晃散了稚嫩的童颜, 小萝卜头们俏皮地踩过,溅起泛白水花。

须臾,巷子里传来女人悠长的呼唤:“回家吃饭啦!”

踩水坑的小孩子们呼啦啦散开了,女人们望着肮脏的小孩气不打一处来,各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训娃声。

宋小果听着小伙伴们痛苦挨揍,嘶了一声, 赶在进门前,拍了拍自己的衣裳, 悄悄扒门进院。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柳暄红站在门口, 提上小孩的耳朵。

宋小果“哎哟”地叫“娘, 你回来啦!我回家吃饭。”

“呵呵, 耍完了?”

宋小果捂着耳朵嚷嚷:“耍完了, 娘,您放开, 疼死我了!”

“疼就对了。”

柳暄红刚下车, 就撞见巷子里的小孩在玩水,一个人跳房子, 捂着眼睛捉迷藏, 她还觉得有点可怜, 等走近一看, 嘿, 不就是她家的小孩嘛。

什么可怜兮兮孤零零的怜爱顿时消散了。

柳暄红一回想他专挑水坑跳房子,水花溅湿了裤脚,小衣裳泥斑点点,她就想揍娃。

“太太回来了。”

柳暄红揪着小孩进院子,本来是冷着脸让他自个儿把自己洗刷干净,没想到听见这么一声陌生的称呼,她愣了愣。

太太是谁?

出门前请的家政阿姨薛婶子欢喜地帮她拎包。

柳暄红默默把话咽了下去,扭头发现宋渊在家,她眉毛高挑:“宋渊,你就是这么看孩子的?”

宋渊放下书,瞅着在院子里扭扭捏捏的脏兮兮小胖子,捏了捏眉心,“小果,爹带你去洗澡。”

柳暄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边朝厨房喊:“顺便给我也烧锅热水。”

她刚从大巴下来,在车上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现在嗅着衣裳,浑身还有那股子汽车味儿,闻着有点恶心。

“太太,您要洗澡?厨房正热着一锅呢。”老一辈的人不爱浪费,薛婶子晌午煮完饭后,趁着灶内的木炭没熄火,会特意温一锅水,留着洗碗洗澡都行。

柳暄红僵硬地笑着说:“谢谢。”

她还是不习惯这一声“太太”。

洗了个温热的热水澡,把旅途的一身疲惫冲刷干净,柳暄红披着水汽出来看到宋渊在给薛婶子结钱。

她松了口气。

等薛婶子走了,宋渊抬眸浅笑:“该吃饭了,薛婶子做晚饭。”

而且还做了很多。

柳暄红瞧着满满一锅馒头,一锅猪肉白菜炖粉条,陷入了沉思:“你们就晚上就吃这个?”

宋渊喊宋小果和小月儿搬凳子,扭头回答:“不知道你今晚回来。”

宋秋:“娘,我去厨房炒俩菜吧。薛婶子这么干是因为我们吃得多,她晚上时间紧,还赶着回家做饭送饭,我让她这么煮的。”

家里四个孩子,一个大人,都是能吃的。

尤其是宋致远和宋秋,正处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光是吃馒头,就能吃一大锅,还有炒的俩菜也没了,桌子上的锅碗瓢盆干干净净。

柳暄红也不心疼,吃过饭后,回去歇了俩小时,晚上八点,几个孩子在挑灯夜读,柳暄红又去厨房煮了常见的考生夜宵补品——牛奶炖蛋。

水嫩圆滑的牛奶炖蛋滑溜溜,没有腥味,滴上一滴香油,香嫩极了。

宋小果和小月儿一下子吃完了,斜在椅上摸圆鼓鼓的小肚子,俩人齐齐感叹:“娘,你真好。”

柳暄红好笑地捏了捏小家伙们的脸:“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吃苦了?”

说着,清凌凌的眸子斜看一旁的宋渊。

宋渊内心一凛,面色如常正襟危坐。

宋小果挠挠头:“没吃苦,就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

小孩子的眼界只看到吃吃喝喝,柳暄红平时虽然忙,但是她爱吃,再忙也不会亏了自己,在家的时候总会做些好吃的,午后闲暇做点心,夜晚做夜宵,这么多的点心夜宵喂下来,宋小果和小月儿可不就被惯着了。

柳暄红不在家,不止没点心吃,俩娃晚饭还得顿顿吃大馒头。

想着想着,宋小果觉得自己有些苦,摸着肚子的小手摸着摸着就往脸上抹去了,小胸脯一抽一噎:“娘,你下回再走,可得带我们。”

柳暄红好笑地看着他:“行了,洗澡睡觉去。”

小孩慢吞吞地挪下凳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小家伙的话影响,柳暄红望着小孩的背影,觉得他瘦了许多,小脸的肉都没了。

“看来是真的吃苦了。”

宋渊:“……”

你别这么一副心疼的表情,明天惯孩子。

“他最近在减肥。”

言下之意,小孩子抽条,再加上刻意减肥,现在是减肥成功了。

柳暄红瞪他:“也不能突然这么瘦啊。”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孩子是谁养谁心疼。这还是亲爹呢,都比不上她这个半路娘亲。

宋渊:“……”

第二天,柳暄红一大早起来,先去菜市场,买了荠菜和肉,回家揉面包饺子。

宋渊起床时,厨房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盘精致小巧的饺子,白色的薄面皮透出青绿色的馅儿,肚子圆鼓鼓,个大馅多,一看就好吃,宋渊忍不住喉头滚动。

他想帮忙,但是不会,老二在烧火,宋渊把少年挤了:“去帮你娘的忙。”

宋秋高高兴兴去了。

有了老二的帮忙,柳暄红很快就把饺子包完了。

宋小果和小月儿洗漱后,正好赶上吃早饭。

玲珑精致的饺子白白胖胖,圆鼓鼓,浸在鲜香的汤水里,宋小果迫不及待地拿上勺子开吃。

荠菜有股独特的青涩味,但是不重,淡淡的,萦绕在嘴巴里,和剁的细嫩的肉馅结合在一起,中和了猪肉的腻味,饺子吃起来清爽可口,宋小果吃了足足三碗,才抹了抹嘴巴,挺着小肚子上学去了。

宋渊瞅了瞅空荡荡的大碗,还有心满意足的柳暄红,觉得小儿子的减肥路还挺艰辛的。

柳暄红敏锐地扫过去:“你什么意思?”

宋渊:“……”

经过一段时间的社会磨练,宋渊机智地转移话题: “没什么,我去刷碗。”

“哼。”

柳暄红轻哼一声,扭头上楼,收拾她从省城带回来的特产。

这次去省城,小宋村的员工没去,她特意给张文康和宋莞平她们这些人带了点东西。

什么奶粉丝巾巧克力,东西不多,也不贵,但是重在心意。

瞧,她在外面玩都不忘员工,多么好的老板呀。

柳暄红收拾出一大堆,搁在一旁,站起来擦汗感叹。

这么多东西,她是不可能一个人带下去的,她喊宋渊帮忙把东西提到院子里,等她去柳记巡逻时,和采购的车队说一声,让他们带回小宋村。

她自己,则收拾好了另一堆,抱着给邻居送特产。

去到卢香梅家时,她正好碰上自家小月儿和小云儿一块去上学。

柳暄红摸了摸小姑娘黑亮的麻花辫,掏了颗彩虹糖给她:“乖乖上学吧。”

卢香梅有点不可思议:“你喜欢吃糖?”

“没有特别喜欢,这是柳记的新品。”

软软的彩虹糖,色彩缤纷,咬一口Q弹,上市就深受小孩子的喜欢。

“我好歹也是几个孩子的娘。”

她习惯了口袋里放糖,随手哄孩子。

卢香梅眼睛一亮,嘴上说着给我几颗,我也哄孩子,但是当面吃个不停。

柳记的新品,她也想尝尝鲜。

柳暄红:“……”

横竖卢香梅就这性子,柳暄红给她多留了几颗,转身回家。

去巡逻完自己的产业后,采购部的人上门把特产拉走,柳暄红彻底闲了下来,关门睡觉。

柳记的人熟知她的性格,知道她出远门后必然要好好歇一天,谁也没来打扰。

柳暄红美美地休息,晚上又狠狠做了顿好吃的,再歇了两三天,觉得自己的精力回来了,不能再闲了,赶去菜馆上班。

她不在的日子,菜馆关门,得知她复工的消息,几个老饕早早去门口排队了。

热情的食客让柳暄红晌午忙个不停,她扶着腰感到自己真的老了,琢磨着怎么快点教徒弟放手时,小秦找她。

“暄红姐,张厂长有事儿找你。”

柳暄红一边纳闷张文康有什么事儿这么急,怎么前几天她回去的时候没说,一边接过话筒。

“老张,厂子有什么事儿?”

张文康:“厂子没事儿,你家人有话。”

柳暄红就听到那边发出咯嗒咯嗒的声音,话筒换了个呼吸急促的女声。

“喂,喂,喂!听见了吗?”

这还有点激动。

可不是,这是村里的第一部 电话呢。

是柳暄红在县里,担心厂子有事儿联络不上她,过年前装的,装好后就成了小宋村联络外界的重要工具,村民们有事儿都不用急急忙忙跨山路去邮局发电报了,直接在厂子里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电话不免费,这么长时间累积下来,也积攒了一笔可观的收入,张文康回头就喊自己妻子在老家开了间小卖部,装了电话机,过上了小老板的日子。

柳暄红一听就认出这是她三姐的声音,没打过电话的人不信任机器,下意识地嚎嗓子,柳暄红听得耳朵疼,忙说:“我能听见,三姐你有什么事儿?”

对面顿时传来“她听见!能听见!”的激动嗓音,过了会儿,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打电话闹着玩的,而是真的有事儿,又拿上话筒贴着耳朵,语气焦急道:“小妹,你今天赶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柳暄红心中一慌,柳眉虽然以前有点不着调,但是在厂子磨炼了这么久,也有点改了,说话不再扯着虎皮胡言乱语。

她冷声道:“说清楚。”

对面顿了顿,似乎被她的冷气吓到,支支吾吾小声说:“山,山哥儿,没,没了。”

“什么没了?”柳暄红一时没领悟她的意思,话音刚落,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问:“你说什么?!”

柳眉哭哭啼啼:“小妹,你回来吧,山哥儿走了,留下媳妇和孩子,家里乱糟糟的哩。”

柳暄红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挂了电话。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见耳旁有人说话问她:“怎么了?”

柳暄红转了转眼珠子,是宋渊来了。

他提前下班,接她回家。

她张了张嘴,发觉自己发不出声音,嗓子干的不行,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时,宋渊已经感到她的不对劲,有点被她吓到了,扶着她的肩膀摇着她:“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柳暄红被他一摇,回过神了,但是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她的声音轻到不可思议:“山,山哥儿没了。”

宋渊和她一样,一开始没理解她的意思。

也是,谁会突然想到,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们熟悉的亲人,会突然离世呢。

山哥儿才二十来岁,正是大好年华,上次碰面,他媳妇有了身孕,这孩子要做爸爸了呢,山哥儿满脸期待。

这么一个对生活积极,苦中作乐的人,骤然说离开了,谁也接受不了。

柳暄红眼眶红了,吸了吸鼻子道:“我要回家。”

宋渊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抚:“回去,我们一起,你先收拾东西,我去接几个孩子。”

柳暄红望了望宋渊一眼,对方眼神温润担忧,她刚才脑子空空,一时没有想起几个孩子,眼下望着宋渊镇静的脸,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点点头。

宋渊把她送回小院,又出门,没花多长时间就顺利接到了几个孩子。

舅舅去世,几个孩子要回家,老师没理由不给假,还安慰了几个孩子。

小月儿和宋小果懵懵懂懂,理解不了老师的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俩人左看看,哥哥们神色紧张中透着丝茫然,右瞧瞧,他们的爹肃着脸,全然没有平日的随意温和。

俩孩子觉得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巴,想着回去问娘。

柳暄红在二楼收拾衣裳,宋渊迷惑:“要住下吗?”

柳暄红垂眼:“乡下丧事要忙几天。”

宋小果和小月儿这下知道了,他们要回乡下,但是不明白爹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乡下的小宋村一般快快乐乐的啊。

宋小果扯了扯二哥的袖子,小声问:“二哥,丧事是什么意思?”

宋秋已经知道是他们的小山舅舅去世了,他看着小孩懵懂无知的脸,叹了口气,抱住他解释:“是有人死了。”

宋小果捂住嘴巴,瞪圆了眼睛,眼泪汪汪:“娘,是奶奶死了吗?”

柳暄红:“……”

这孩子瞎问什么呀。

她顺手拿上一件衣裳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胡咒你奶奶,小心她听见揍你。”

在宋小果的脑壳里,乡下就是小宋村,而死人,大多是老人去世,他自然是联想到了宋老太太。

这时候听见他奶没事,宋小果捂住微疼的脑袋,委屈着憋回了泪水。

老太太对于柳暄红和其他人是极品,但是对宋小果挺好的,小孩也不想他奶出事。

小孩子不懂事,又把不住门,柳暄红怕他再胡扯出什么,忙把他赶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去。

她们要在乡下待多久,柳暄红也没把握,大致收拾了三套衣裳,柳暄红又蒸了满满一锅包子馒头,带在路上吃。

她们这趟门出来的急,走在路上,柳暄红一拍脑袋:“我忘了去柳记那边说。”

宋渊:“我替你请过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