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当年红衣骑马
突然被这两道声音惊醒的众士兵，还没有缓过来，就看到三面山谷里冲出数十黑衣人，头戴斗笠，手中已经出鞘的刀明晃晃的刺人眼睛。
“杀啊！”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一身铠甲的士兵便冲向黑衣人。
胡子拉渣的中年人轻笑一声，重新去一堆篝火前坐着，看着杀得难解难分的两股人马，提起旁边的酒，喝了一口，不忘提醒道：“保护马车。”
然后笑呵呵的从火架上扯下一只鸡腿，一边悠哉悠哉的喝酒吃鸡腿，一边时不时的吼上一嗓子。
这哪里是杀得难解难分，几乎是一边倒的斩杀。
身处战场中的士兵，浑身是血，想退也退不了，只能拼命死扛。
“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就要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真当那官职前程是那么好赚的啊！呵，觉得自己很聪明，还是觉得那些大人物都是傻蛋。”中年人看着如同猪狗一般被人收割性命的士兵冷冷感叹道。
“这样的货色怎么成为得了真正的士兵，以为短短的培训两个月就可以不露出破绽？朝堂上还真有这么天真的人啊！呵呵。”
中年人喝着酒，嘀嘀咕咕，越喝越畅快。
马车里，顾清喝完鱼汤，吃了几块烤鸡肉，轻声道：“吃好了吗？”
藏笙将最后一块鸡肉塞进肚子里，笑道：“那我去了。”
顾清将手帕递给她，温和道：“小心一点，不要留下痕迹。”
藏笙拿着手帕擦了擦嘴上的油脂，点点头，戴上老妇递给她的黑色笠帽和夜行衣，笑道：“我走了。”
“嬷嬷不觉得我着急了一些。”顾清一边帮老妇收拾残渣饭羹，一边问道。
老妇笑了笑，道：“哪里着急了，若是依着我的性子，早杀到那里去了。”
顾清看着她，听着外面震天的喊杀声和刀剑碰撞声，低垂下晦暗不明的眼眸，道：“我知道，嬷嬷忍到今时今日是为了护我周全。”
老妇点点头，叹道：“公子说的没错，可是嬷嬷并不后悔没有按照心性行事。因为嬷嬷知道，你的平安才是她最在乎的事情。”
“可是把阿笙牵扯进来，让她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老妇看着眼眸低垂的顾清，到底还是个孩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就算没有那件事，阿笙习武，行走江湖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的女儿，不可能养在闺阁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绣花逗鸟。”
“而且阿笙也是喜欢过这种日子的不是吗？既然是自己喜欢的，危险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如果让阿笙在闺阁里待着，如那普通少女一般，只怕她的人生是没有开心的”
“况且，嬷嬷知道你会用尽全力保护好阿笙，阿枭也会护着她，嬷嬷如果有一天不在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顾清抬起眼眸，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经被他收拾好，他语气温和却坚定，道：“不止是阿笙，嬷嬷我和阿枭也会全力护着。”
嬷嬷笑着点点头，道：“那嬷嬷就没白疼你们一场了。”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怎么可能让孩子们为她冲锋陷阵。
顾清也是笑了起来，然后突然道：“嬷嬷说阿笙一张嘴巴厉害得很，我今日才发现是遗传了嬷嬷。”
嬷嬷叹息一声，没有理会顾清突然耍贫，道：“当年嬷嬷也是红衣骑马走江湖……”话未说完，一只箭从窗户射了进来，被她轻轻握在手里，翻转一圈，原路返回的投掷出去，继续道：“只是后来……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
胡子拉渣的中年人看到那只箭快速的在自己面前一来一回，然后插在那个射箭人的胸口上，喝完最后一口酒，砸吧砸吧嘴，起身道：“得嘞，该我上场了。”
山谷西南方向，萧枭将刀扛在肩上，看着前方三十米处的黑衣人，吊儿郎当的问道：“刚编的？”
对面黑衣人头戴青绿的竹编斗笠，看着前方一身蓝衣的少年，道：“年纪轻轻，能把身法和速度练到这个份上，很好。”
萧枭没有理会他的夸奖，笑嘻嘻道：“听闻百杀阁有一个喜欢编斗笠的杀手，名叫百笠，就是你吧！”
黑衣人点点头，道：“是我，这斗笠，刚编的。”
萧枭点了点头，有些不解道：“不是听说百笠杀人时，最不喜欢与人废话吗？”
“你该不会是一个假百笠吧！”
黑衣杀手百笠看着萧枭道：“因为你天赋很好，值得我说话。”
“就因为这？”萧枭明显不信，因为他见过天赋比他更好的，还不止一个。
百笠淡淡道：“百杀阁小一辈里只有两人能与你相比。”
萧枭摇了摇头，幸灾乐祸道：“那你们百杀阁不行，这青黄不接的局面会让你们走向陌路的。”
“把你带回去或许就可以改变这个局面。”百笠看着那道蓝色身影，缓缓抽出背后的长剑。
萧枭看着百笠的动作，将刀从肩上拿下来，笑道：“原来搁这等着我呢，可惜了，你没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