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一切才刚刚开始
萧枭连忙坐起身子，伸出一只手道：“打住，我就是随便问问。”
白衣少年没有理会他突然的心虚，低头继续翻书，道：“现在不翻书，以后只怕没什么机会了。”
萧枭从桌上拿了一颗梨啃了一口，笑嘻嘻道：“也是，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擦拭潮生的样子，就像一条恶龙准备抬头。”
白衣少年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实他和萧枭早已认识，是相知相惜的朋友，只是碍于各方眼线，之前才会表现出一副针锋相对的模样。
姚将军也是一样，是为数不多站在他旁边的人之一，前几天来到将军府，有意无意流露出的那些情绪自然不是真的，只是给某些暗中的探子看的而已。
今晚解决了最大的麻烦，自然不用在担心有人偷窥。
突然，他嘴角挂起一丝笑意，道：“你该走了。”
萧枭也无所谓，拿起半罐子酒悠悠然的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重色轻友不外乎如此啊！”
白衣少年没有搭理他，将头转向窗口，那里青玉树遮天蔽日，有一黑衣人沿着屋顶树藤一路飞跃，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冷静淡漠的神色增添一层淡淡的光辉。
她回来了。
直到房间里传来动静，少年才转过头，有些撒娇的语气，道：“嬷嬷……”
老妇一脸无奈，道：“好吧，好吧！”便回房休息去了。
“阿清。”
窗外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雀跃的声音。
白衣少年看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笑容荡漾开来，似乎比今晚的月光更温柔更明亮。
“快进来。”
藏笙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娇憨。
走廊上的老妇微微叹了一口气，笑道：“罢了，罢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阿娘呢？”少女从窗户进来，看着少年道。
少年为他倒了一杯茶水，道：“嬷嬷去休息了。”
少女点点头，看向少年眼神明亮，道：“你呢？你还好吗？”
少年一边把茶水递给她，一边笑道：“我很好。你这趟出门受伤了没？”
少女拍了拍腰间的刀，笑道：“有明月在，一般人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少年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少女放下水杯，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少年，从见到少年时就明亮的眼眸里多出了一抹心疼之色。
“顾清，等明天这一天，等的很辛苦吧！”
少年摇了摇头，看向少女，眼眸温柔，道：“有你在，有嬷嬷在，有阿枭在，有姚叔叔在，不辛苦。”
“辛苦的是你们。”
少女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少年的头，眼眸又恢复之前的明亮，笑呵呵道：“有你在，我们便都不辛苦。”
少年也抬手，像少女拍他的头一样，轻轻拍了几下。
安静的屋子里。
锋芒不露的少年，冷漠无情的少女，在这一刻都卸下层层伪装，以最纯粹，最初的模样相待彼此。
清晨，伴着太阳从东方升起，将军府的大门在这六年里第一次被打开。
府邸外，姚世明身穿铠甲，身后是八百精锐将士。
“参见公子。”姚世明面无表情，躬身道。
白衣少年顾清以同礼回赠姚世明后看向远处的天空。
六年来，他只能从将军府里那颗青玉树繁茂的枝叶中看那已经被枝叶割碎的天空。现在看着这广阔没有边际的天空，反而有些不适应，但他闻到了浓浓的自由的味道和夹杂在自由味道里的暗潮汹涌。
“该启程了。”姚世民道。
少年点点头，走向马车，跟在他后面的是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一对母女，母女两人都穿着洗脱色了的粗布麻衣。老妇头发用一根水红色的布条盘起，斜插着一只老树藤做的木钗，少女皮肤算不上白皙，有些微黄，大概是将军府伙食不好，营养不良的缘故，脸上有一些雀斑，憨厚朴实的模样因为从未见过这么大阵仗而增加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拘谨。
最后面是一名抱着刀，吊儿郎当走出来的少年，看到姚世民，立马正了正衣领，一脸严肃的走过去。
姚世明看他一眼，递过去一块金色的令牌，道：“去吧！”
萧枭抬起头灿然一笑，接过令牌，道：“好嘞！”然后脚尖一点，飞身上马，将刀放到肩膀上，大声道：“走咯。”
八百精锐，两名少年，一对母女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在众多不知身在何处的人的视线下，一路往东而去。
马车里，藏笙看着那个肩膀上扛着刀大声放话的背影，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笑了起来，看向白衣少年，道：“阿清，虽然我觉得阿枭本事不大，有时候还很欠揍，可是他身上那股子变态的朝气，你真应该学学，只是学个四五分就可以了，千万别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