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对峙
苍雷神山内
“王煜长老,你带领你门下三名精英弟子,以及二十余名普通弟子去接应被关押的弟子门人”,王煜,是杨翎曦的师父,而杨翎曦也是他最看重的弟子,此人成熟稳重,做接引之人倒是合适。
“梅君佑长老,便由你带领三名精英弟子,以及你门下十余名普通弟子负责保护范磊长老,因为情报刚刚更新,对方可能携带或者炼制魔物,范磊长老会被首先锁定,你的阳雷术法很管用”,梅君佑,阳雷术法专精,其雷法尤其克制魔物,洗刷魔气。
又派遣了一些弟子由上面两位长老领队,这也是一个机会,让他们下山历练的机会。
“总共派遣了四位长老,雷大长老可还满意?”在将所有长老安排完任务后,殿堂内只剩下雷怒和莫天问了。
“自然是满意,九位长老派出其四,就连执法长老梅君佑都派遣出去了,自是能看得出门主的关心之情,又谈何不满意呢?”雷怒说话依旧如此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大长老满意就行,如无要事就静观其变吧”,莫天问挥了挥手打算离场。
“不知道是谁泄露杨翎曦她们的行踪,门主可有思绪?”此时的莫天问已经站在了雷怒的身后,听闻此话缓缓回头。
“追查之事不应该等这件事结束在追查么,雷长老如此急不可耐,不如去关心一下门下的独苗,只是纳灵境初期,在好几位化灵境坐镇下的地方能否安然离开还是个问题”回头的莫天问被阳光照射,脸部被阴影所遮住,无法看清。
“既是我的弟子,就不可能平凡,呵呵,门主多虑了,我还是觉得解决门内叛徒亦是当务之急,这不刚好趁这机会好好查一查不是,叛徒是在门内还是在刚才被派出去的人群中”,雷怒缓缓转身,阳光直射在她的面具之上,看不清面具之下的脸庞。
安静,在雷怒说出这句话后是短暂的安静,可安静的空气仿佛将时间拉长,“看来,雷大长老不信我的门主之责啊,一个是杨翎曦的师父,精通属性术法,一个是执法长老,不知道雷大长老怀疑其中哪位长老及门下弟子?”此刻莫天问整个身体都转了过来,与雷怒面对面,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遮住了雷怒的身体,只显出雷怒的脑袋。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早上去杀了,还需要和你交换意见吗?还有,你身上的胭脂味太浓了点,你是丹灵境大圆满的仙人,不是市井里的商人”,雷怒笑了起来,可那笑声似是讥笑,听的莫天问心中很是刺挠,“不知道那就去查,雷长老在这问我莫非我是内奸不成!哼,雷长老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可拦不了你”
话毕,莫天问怒的摔袖离开了,诚然,刚才雷怒那番话语充满挑战性,但也似是意有所指。
莫天问的离去,现在的大堂上仅一人站着,面具遮盖了她的心思,她走出殿堂的门口,看了一眼莫天问离开的方向后收回目光,快步离去,走向枯海山崖的方向。
问心峰
历代苍雷神山门主所居住的山峰,装修的可比其余山峰好的多了去了,似是云层上的明珠。
“凭什么!!就凭它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这苍雷神山是我的苍雷神山!真当自己高人一等?简直太目中无人了!还什么不需要和我交换意见,早杀了?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把那几个跳梁小丑全宰了,窝里横的东西!”
气急败坏的莫天问在山峰上的屋子内大发雷霆,身旁的两位女弟子更是紧张的站在一旁安慰着莫天问,不停的帮腔咒骂雷怒狂妄自大,待到合适时机便轻靠在莫天问的怀里,极尽谄媚之色。
兴许是骂累了,他将两女弟子搂在怀中,心中不知想什么,只见手中不停的搓揉什么,似是享受,怀中的女弟子也不断轻哼。
“门主,消消气嘛,那雷怒也不过是跳梁小丑,您才是这苍雷神山的主,他迟早要完蛋,呵呵,门主别急,血炼宗那边也还有比它强的不是吗,不如……”只见其中一女子身姿曼妙的爬上莫天问的耳旁,似是计谋得逞般,在耳边轻笑。
莫天问听完眉头舒展,轻哼一声,“哼,什么市井商人,我是仙人!我想做什么还由得到它来说三道四”,一把搂住两位女弟子的腰朝着内里走去。
不一会,一股欢快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似是愉爽,又是喘息……
枯海山崖
眼前看似生机盎然,但露出的部分白骨和没有任何动物的痕迹依旧彰显着这地方的荒凉。
在莫天问寻欢作乐之时的后几天,雷怒也来到了枯海山崖的峰顶,只见他望着一处地方,与那片无名山谷不同的方向,幽幽地说着:“这片大海本来就没有消失,只是啊,你们看不见,里面的东西,看看那小子能不能拿了吧。”
不再思索,缓缓向着那片山谷的地方走着,她并不着急,并非不在意,只是她想要看看洛羽能坚持多久,一个出生不明,身上却被下了重注的人,看看他的潜力在哪里,若是必要,自己动手也可以……
她来到了那片阵法被破除的地方,“小子记得很好,对魔气把控进步很大,魔气主内,煞气主外,以血养人,以杀戮证道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如果能化道,恐怕无人能及。”旋即摇了摇头,“还是我想太远了,期望他心性能一直如此,当如烈阳,当百折不挠之坚韧,能够满怀希望地活下去,勿踏上我的旧途,若是如此,那前方必定是无尽深渊……”
随即不急不慢的走向那片山谷,她微张开双臂,似是感受微风吹拂在身上,抑或是海浪拍打在身上,这片大海,哪也没去……
山谷内
还是那处营帐,只不过落座的人又多了些,但却安静得很,各有各的心事,很明显,他们各自的计划都落空了,他们所面对的人,实在是太精明了,要赢,很难!
“远道而来的诸位啊,别怪刑某没有邀请一些人,先前把你们留在那结界之内就是想着今日让你们方便见个面,好让你们开心一点,至少‘走’的时候满怀笑容”,刑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晃着手中的酒饮,与他而言,台下的人和死人没区别,最高的也才是化灵境中期,而且还是经常打交道的紫灵。
紫灵是个小美人,年纪轻轻就化灵境中期,没人知道她的身世,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除了体态方面略有不足外,那张脸足以让众多男修垂涎了,但是她本身就是张冰山脸,遇到的还是刑嵘。
“你知道我们会来?”紫灵一脸平淡的说着话,言语间没有任何波动。
“何必明知故问呢,这地方能给我的带来惊喜的只有他”,刑嵘先是看着紫灵,而后目光紧紧锁定锁定在洛羽身上。
“把他这根独苗抓了,不知道那位会不会很着急”,刑嵘慢悠悠地说着,“看时候不早了,再不来,可就只能看到它弟子身体的所变化而成的丹了”。
“那你恐怕失望了,我曾问它为何不来救他时,它便说过如果做他的弟子,要随时做好殒命的可能性,要么死在别人手上,要么死在它手上,它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没空救人,你可看不到那一天,不过我不认为我们会死,丹可没这么容易练成,外边还有我们的人盯着,你放弃吧,除非亲手杀了我们”紫灵似是嘲笑般摇摇头,一副想要看看刑嵘失望的样子。
只见刑嵘嘴角微扬,“不知死活,你们就呆在这里吧,死一块团圆也好”,随即走出了营帐。
“洛师弟,别听刚才紫灵长老那番话,哪有师父不在意徒弟的,雷师伯很好的,实力高强,也重感情,肯定会来救你的”,竹清秀凑在洛羽耳旁轻声说着,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虽然知道要死了,但她心中莫名的不害怕,但同时心中些许羞愧,因为这次是她和洛羽约定好的时间下山,如果此前没有这约定,或许师弟就不会以身犯险,或许就不会是如今的场面,或许就不会害了他,洛羽先前也身着那身她亲裁的衣服来找她,结果却拖入这番深渊。
“师姐,我知道的,师父传授我技艺,便是给我立足于世上的本事,已不能再求其他了,倘若如此依靠于他人何时能够成长,不过,师姐放心,只要能帮上你的我一定会帮的”,洛羽摇头苦苦一笑,“若是师父来了定让你先走,我会没事的,师姐”,洛羽目光坚定的看向了比自己稍矮的竹清秀,不知为何,他想要一直保护她,自己修炼的目的貌似又增加了一个。
那雷怒算吗?这一年的相处,他与师父之间只有技艺的传授,师父从未提起他的过往,也从不问洛羽的过往,雷怒不是自己的爷爷,他与雷怒之间只有亏欠于后者的恩情,而后者却从没义务来与危机关头拯救自己,它只是师傅,他爷爷也曾说过,无论何时何地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只见竹清秀呆呆地望着他,而后缓缓垂下头,“明明我是师姐,怎么感觉不对……”口中喃喃自语道。
只见紫灵目光也看向了洛羽,心里也不免感慨其悟性,“怎么好事全让它占了去”,而后想到了自己那几位弟子,又把头扭开了。
“你们也不必在这卿卿我我,谁保护谁了,他们的目的不是炼丹”,抛却了一切杂念的紫灵看向了刚才仿佛有过生死之事的两人。
“这片山谷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应该说不是山谷,而是这具遗骸”,杨翎曦睁开了双眼,在炼化一些灵丹后,它心情好了一些,毕竟把握又大了一些,随后又向洛羽等人解释了这具遗骸和原因。
“这个遗骸应该是远古深海巨兽的尸体,并且实力高深莫测,我怀疑它并没有真正死亡,而这些人的计划,尤其是刑嵘的计划,是想要这个遗骸的灵魂作为自己的助力,好比营帐外趴着的狗,不过先别着急,好好调养,达到最佳状态,至少一时半会不会死”紫灵故作轻松地说着,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自己些许心慌害怕。
毕竟死亡是给勇敢者的奖励,谁勇敢?
“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样,先前我就注意到了这片山谷的不对劲的地方,似有熟悉阵法流动,后面给雪师姐看完后发现,他们是想祭炼整个山谷!”洛羽整理了一下思绪后,便将他们的情报与紫灵等人说道。
实际上看似没有设结界,但外围一个满嘴獠牙的凶恶野兽正静静趴在门口,它口中横咬着一把剑,彷佛那野兽才是剑鞘。
听闻此话后,堂内陷入了一片寂静,都在调养生息,雪菲柔自进来以后始终没睁开过眼,气息依旧那般平稳,洛羽心中也在不断整理思绪,寻找脱困之法。
目前他知道紫灵和杨翎曦二人不仅实力高深,更是思维敏捷,仅仅只是从一些小细节地方就能看出来大问题,而雪菲柔虽然从未说过自己强大,但先前的一幕幕却深深印在了心中,无论是诡异的功法还是对阵法的精通都令他感到震撼。
至于对手,不能用精明形容,只能用可怕来形容,毕竟随意几步就斩断了他们的路,让他们一块留在了营帐内。
自己的不足,还有很多!
山谷外
已经做好部分传送阵法的范磊在十余位人的簇拥下带领自己的门人尽可能的多做一些阵法,因为他发现山谷的阵法精妙程度,好比山谷那个才是主阵,任何连接其上的阵法不过都是附庸,如果没发现这一点就草草的做了传送阵,怕到时候众人可能都殒命于传送阵内,不仅仅如此,若是想要启动这个阵法可能不单单依靠献祭,或许也与天时有关,血炼宗的人就在等着这个时间!
所以他不仅使用了阵器,还画了封灵符与固身符在法阵内,一防他们唤醒那个可能存在的灵魂穿越阵法来吞噬众人灵魂,若是没有灵魂的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二防众人在封灵符生效后肉身出现问题,也包括了那些凡人,他们应该承受不住传送阵带来的灵压,因为封灵符束缚住灵魂,但也仅仅是束缚,会导致暂时的失神,固身符就是这一屏障。
谷内其实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因为外出巡逻的都没回来,只有一个答案——外面已经被包围了,所以无论是于谷外人员来说贸然闯入其中,还是谷内的人往外走都已经无用了。
谷外在布阵,谷内亦如此,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动,亦或者祭炼的开始,他们便如此对峙!
山谷外驻扎地
“这范长老有些过于谨慎了吧,明明摆阵应当不用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看了看天色,起身环顾了四周,毫无疑问,核心弟子在打坐休憩,一些普通弟子则是好奇的观望,毕竟从来没有跑过这么远地方历练过。
见此情景王煜又把众人召集起来,“现在所有人就在这片地方静静打坐,哪也不准去,后面会有激烈交锋的时候”。
众人应下后他则独自前往一处地方,途中他不断确定周围有没有人跟上,终于在某处停下,掀开了衣袖,只见手臂上一条血色符文不断闪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手臂上的符文,直到它渐渐黯淡,最后消失于手臂上。
“看来范磊的谨慎倒用对了地方,里面的人有些着急了,范磊啊范磊啊,同门这么多年,我还真不想害你,可你太显眼了,阵法符箓双修遭多少人嫉妒,还像现在这么乱跑,可是会出事的”。
“梅君佑,护不住你”。
王煜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后,再度确认周围没有人便离开了。
待到他回到原先的驻扎地时,看见周围弟子还在打坐,他又离开,去往了一个传送阵处。
这个传送阵是最靠近山谷的,也是等谷内大乱后,营救被关押之人的第一处传送阵,他四下寻找那些阵器,找到一个后,他伸出先前的那只手臂,只见一条虫子挣扎的扭动爬出来,而后爬上了阵器上,最后消失不见,看见这一幕他才少许心安。
在接下来短暂的时间里,他不断释放这个莫名的虫子爬上阵器。
“这个范磊,阵器当灵石撒呢,怎会如此之多!”只见王煜脸色发白,可见之前消耗这些血虫耗费了不少精力,才导致他现在面色发白。
好不容易吞噬完阵器后,他来到一个符箓面前,只见眼前一张淡蓝色符箓静静的漂浮在空中,一靠近它心神竟有些不宁,“看来,这就是封灵符了”。
他刚想靠近,却又瞬间退出一些距离,“王长老在此处迟迟不肯离去是何意啊?”。
来者是梅君佑,王煜看向天上,随后去到了梅君佑身前,“呵呵,范长老乃是阵法符箓双修的天才,先前从未见过其实力,如今有了这一大好机会,不得细细观摩一番,好让王某开开眼界不是”。
“开了眼界速速离去,原先范长老就说过,他感觉到有人一直徘徊于阵法面前没有离去,我还以为来了魔宗的人,差点一个雷法劈了这里,没想到是范长老在这”。
老东西,有点实力就无法无天了,还劈我?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脸上确是苦涩的说道:“梅长老实力高强确实令我汗颜,好在你细心,不然我可要白白挨一遭了。”
再确认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后,二人决定一起离开,正欲走时,梅君佑忽地转头看向王煜。
“我观范长老脸色发白,这是何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