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单生意
申公豹强行压下心头的滔天骇浪与修为尽失的恐慌，警惕地盯着陈观鱼，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此乃何地？你又是何人？为何…为何本仙法力尽失？”他努力想挺直腰板，维持住仙家气度，奈何失去法力支撑，那身玄色道袍都显得空荡萎靡了几分。
“此地，万界系统宫。”陈观鱼微微一笑，手指随意地指了指头顶缓缓流转的星辰穹顶和四周那些悬浮的光团，“至于法力？入我门来，众生平等。莫说你一个小小的妖仙，便是那几位端坐九天之上的天道圣人踏入此门…”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带着一种令申公豹毛骨悚然的平静自信，“也得乖乖收起神通，做个凡人。”
圣人入内…亦为凡人！
申公豹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青年言语平淡，却透着一种凌驾于洪荒规则之上的绝对底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些悬浮的光团，每一个光团内部，都似乎有无数的符文、道链在生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又无比渴望的奇异波动。
“那…那些是？”申公豹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系统。”陈观鱼言简意赅，手指隔空一点，其中一个散发着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因果线条的暗紫色光团便飘飞过来，悬停在条案上方。
“准确的说，是能解决你麻烦的东西。比如这个，”他指尖轻轻触碰光团，光团表面瞬间浮现出几行流转的道纹，申公豹只看了一眼，心神便如遭重击！
【道友请留步·因果律系统（荒级）】
适配：太乙金仙境（含）以下
核心功能：
因果锁定：选定目标，发动神通，强制建立短暂因果链接。
绝对留步：目标被链接瞬间，陷入绝对静止状态，持续时间视目标修为、因果业力及宿主精神力而定。
言出法随（被动）：宿主言语自带微弱因果律扰动，小幅提升“说服”类神通效果。
代价：发动需消耗宿主自身因果业力或等价本源点。
状态：待激活。
“披毛戴角…福缘有缺…根基浅薄…”陈观鱼慢悠悠地念着，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申公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被如此折辱，道友就甘心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昆仑，从此在洪荒做个无根浮萍？甚至…成为那封神榜上，任人宰割的一缕真灵？”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穿透了申公豹强装的镇定：“想不想…让那些高高在上、视你如草芥的人，也尝尝身不由己、动弹不得的滋味？比如…那位刚刚得了封神榜，志得意满的姜师兄？”
轰！
陈观鱼的话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引爆了申公豹心中压抑到极致的炸药桶！
玉虚宫的羞辱、姜子牙得意的眼神、同门鄙夷的目光…所有画面在他脑中疯狂闪回！
恨！无边无际的恨意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理智！
“代价！我要付出什么代价？”申公豹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珠赤红，布满血丝，像一头濒临绝境的凶兽。
“简单。”陈观鱼笑容不变，手指在条案光滑如镜的桌面上一划。
桌面如同水波般荡漾，旋即浮现出一张非纸非帛、由无数细密道纹交织而成的奇异契约。
契约的核心，赫然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由申公豹身上丝丝缕缕抽取出的、污浊粘稠近乎实质的黑红色气息构成的漩涡，那是他积攒了无数岁月的怨念、业力与因果纠缠！
“你的‘因’，”陈观鱼点了点那污浊的漩涡，“换这个‘果’。”他又点了点那暗紫色的系统光团。“签下它，系统激活，本源点自动扣除。至于怎么还清这些‘因’…以后有的是机会。”
申公豹死死盯着那契约，又猛地看向那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道友请留步】系统。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但胸腔里燃烧的复仇毒焰，彻底焚毁了一切犹豫。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尖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决绝，狠狠点向那契约下方光芒流转的署名处！
“我签！”
指尖触碰的刹那，整个契约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桌面上的污浊因果漩涡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入那暗紫色的系统光团之中。
光团剧烈震颤，内部符文瞬间被点亮，爆发出妖异的紫芒！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信息流轰然冲入申公豹的脑海，无数关于系统使用的规则、限制、代价瞬间烙印其中。
而条案后，陈观鱼眼底深处，一点细微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一闪而逝。
申公豹身上剥离出的那些污浊因果业力，在涌入光团的同时，似乎被剥离出最精纯、最本源的一丝，悄无声息地没入了他的指尖。
交易达成！系统激活！
“感觉如何？”陈观鱼好整以暇地问。
申公豹闭上眼，感受着脑海中那个已然与自己神魂绑定、散发着冰冷秩序与恐怖威能的暗紫色核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执掌他人命运的强大感油然而生，瞬间冲淡了修为尽失的虚弱。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细长的眼眸里，怨念依旧，却更多了一种掌控一切的癫狂和兴奋。
“很好…非常好！”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危险，“贫道…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它的‘成色’了！”
他豁然转身，带着黑豹大步走向那扇依旧敞开的宫门。
门外，依旧是洪荒天地。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重获法力的瞬间！
“申公豹！你这孽障，给我站住！”一声威严的怒喝如雷霆般从天际滚滚而来！
只见一朵祥云疾驰而至，云上立着一位头戴鱼尾冠、身着大红八卦袍的道人，手持拂尘，面罩寒霜，正是玉虚十二金仙之一的太乙真人！
他奉元始之命，前来“规劝”申公豹，实则存了擒拿押回之心。
太乙真人一眼就看到站在诡异宫殿门口的申公豹，见他修为全无、形容狼狈，眼中鄙夷更甚，拂尘一甩，一道金光灿灿的捆仙索便如灵蛇般射出，直取申公豹：“还不随我回玉虚宫领罪！”
面对足以擒拿金仙的法宝金光，刚刚踏出宫门、法力瞬间回归的申公豹，却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