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交易

齐方说着，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咱们姜家不行，而且云都城中并没有这样的大家族，因为修行需要一些辅助修行的设施，建造这些设施的花费太大，不是一个普通的家族可以承受的。十几年前，族长曾经考虑过在姜家建造辅助修行的设施，但是在计算过建造费用，以及后期的维护费用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姜末面露不解，疑惑问道：“辅助修行的设施？没有辅助修行的设施，修行者就无法修行吗？”

齐方笑说道：“理论上来说，没有辅助修行的设施，修行者也可以修行，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姜末依旧不理解，追问道：“为什么？”

齐方想了想后，摇头笑道：“其实具体的原因我也是一知半解，但是修行者都是这么说的。这个问题或许等少主进入紫云轩后，紫云轩的老实会给少主解释的。”

齐方如此说了，姜末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这还有一年的时间才能进入紫云轩，姜末的心里着实是等不及。

姜末再次问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我现在进入紫云轩吗？”

齐方听的出姜末语气中的急迫，仔细的想了想后答道：“办法倒是也有，但是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紫云轩有规定，如果对宗门有大贡献的家族或者个人，紫云轩会酌情给予其一些特殊的照顾。我记得前些年，有个家族给紫云轩捐赠了一座聚灵塔。那一年，紫云轩破格录取了那个家族姜河资质不合格的弟子。”

姜末轻微皱眉：“聚灵塔……”

姜末问道：“聚灵塔是什么？需要花费多少？”

齐方答道：“这聚灵塔就是先前提到的辅助修行的设施，至于具体花费……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姜末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之前齐方说了姜家曾经想要建造辅助修行的设施，但是因为花费问题而放弃了。如此想来，这聚灵塔的花费定然不菲。

姜家的家境虽然殷实，但是姜末前不久才还了三千万的赌债，为此还连累了父亲姜河丢了姜家族长的位置。可能姜河的心里并不怪姜末，但姜末不能如此无耻！

姜末的情绪有些低沉，默默的沉思了一会后，也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多谢齐大哥。”

姜末告别了齐方后，走向屋外。齐方的房门外，姜末又看到了张医师的身影。

姜末心情不好，看着张医师不客气的说道：“不要烦我，不然可别怪我把你轰出去！”

张医师看着姜末走出来，满心欢喜的想要打招呼，却被姜末这一句话全部给噎了回去。

张医师的嘴张了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在看到姜末面色不善的样子之后，张医师什么都没说，安静的跟在了姜末的身后。

姜末一言不发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姜末停住脚步，看向头顶的天空，自言自语的叹道：“还要一年多……”

张医师一直在跟着姜末，看着姜末怅然若失的模样，张医师又想说些什么。可是害怕姜末将其赶出去，张医师的脸上有些犹豫，似乎在进行着心理斗争。

不久之后，张医师还是决定说出来：“姜公子想现在进入紫云轩，我可以帮你。”

姜末闻言，先是愣了片刻，随之猛然转身看向张医师，问道：“你可以帮我？”

不过问完之后，姜末的脸上很快涌出一抹苦笑，自嘲着说道：“关心则乱，我真是糊涂了，你能帮我什么，你又没有那么多钱！”

张医师解释道：“姜公子有所不知，我前些年行医，在野外曾经救过一个人的性命。我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但是事后这个人给了我一一块玉牌，就跟这块玉牌差不多。”

张医师说着，把姜河给他的玉牌拿了出来，比划了一番后，继续说道：“那个人跟我说，他身上没带钱，就用那玉牌抵诊治的费用，还说只要我拿着这个玉牌，去九州之上的任何一个道家修行的宗门，都可被尊为上宾。”

“我本来不想要的，我行医救人也不为钱财，但那人非要给我。我当时推脱不过，只能收下。不过我也没把这玉牌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我接触的都是些苦命百姓，很少解出修行者。不过今日听到姜公子的事情，我想这块玉牌可能会帮助姜公子。”

姜末安静的听着张医师的讲述，看张医师的种种反应，似乎不像是说谎。

姜末并非一个对他人之言听之信之之人，只是张医师所说若是属实，这确实有可能帮姜末进入紫云轩，而且此刻的姜末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姜末问道：“你说的那玉牌，能给我看看吗？”

张医师笑答道：“当然可以，只是我平时用不着那东西，就没放在身上，放在医馆呢！”

姜末看着张医师脸上老实的笑容，没有着急去张医师的医馆，沉思片刻后，轻笑着问道：“你这么帮我，肯定有什么条件吧？”

张医师老实的笑着，轻声道：“我的条件，姜公子还不知道吗。”

姜末苦笑一声，这张医师的条件姜末自然明白，张医师是想让姜末解释脑死亡的意思。

只是关于脑死亡的意思，姜末能说的都已经说了，姜末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为什么判定人体死亡的依据是脑死亡，而不是心脏停止跳动。按照姜末的理解，这两种判定只是人类对生理学认知差别上的不同定义，等同于“我思故我在”还是“我在故我思”的哲学问题。

哲学问题通常都是引申出思考，不存在对错。

而且判定脑死亡所需要的医疗设备，是科技下的产物，并不是这个世界所具备的，这让姜末如何说的明白什么是脑死亡！

姜末沉默良久之后之后，低声道：“什么是脑死亡，我真的没办法给你解释清楚。不过人体死亡标准为什么是脑死亡，而不是心脏停止跳动，这个问题我可以尝试着告诉你。但即便是这个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的。脑死亡的背后有一个非常庞大的“认知进化”问题，想要接受脑死亡，就必须要接受它背后的“认知进化”。关于这个“认知进化”的事情，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一下，所以我现在没办法立刻跟你说明白。而且这些都属于生理学的范畴，不是我的专业领域，就算是我准备好该怎么跟你解释，我也没办法保证以后能让你完全的明白。但是……”

姜末停顿了片刻，看着张医师郑重的说道：“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你明白。”

姜末说完，没有再进行其他的解释，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张医师。

该说的都说了，如果张医师不愿意，姜末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找寻其它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