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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株草,可斩日月星!

共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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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鲤、离

看着银蟾应承下来,白玉璞也不再多言。

他虽然没做过神,但或许知道要怎么做。

转头看着城隍庙中乌泱泱的百姓,他又叮嘱了银蟾一些事宜。

之后,已是天色将晚。

白玉璞一行人准备归去。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红芸和银蟾见白玉璞要走,便欲跟其归家。

说是认个路。

想了想,白玉璞点了点头。

同属妖类,红芸、银蟾按他的认知来说,都是好妖。

如今可算朋友,自无不可!

不久,一行人回到镇子上,柳安之见状就要告辞归家。

“诸位,今日这一番经历实在令柳某大开眼界。”

这时候,二牛却突然开口,大咧咧的说道:

“夫子,先别着急着走呗。”

“今日之事得以解除,实在大快人心,难道不应当庆祝一番,痛饮一杯么?”

听到二牛的话,白玉璞微微一笑。

得了封正录,解了关于功德金光的一些疑惑,他也很高兴。

于是也出言劝道:

“是啊,柳夫子,就先去我那里一叙吧。”

“是啊!”

“呱!”

红芸和银蟾也点头劝道,颇有兴致!

“好!”

见大家这般模样,柳安之也笑起来。

...

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的光芒洒在树上,空隙中落下大片的阴影。

梧桐坊。

“哈哈哈!”

静思院中一片欢声笑语。

嚷嚷着要请客的二牛趁着日色未晚,去酒楼里打了一些散酒,要了一些小菜,带到了静思院中。

此时,白玉璞和二牛、柳安之在院中的木桌旁喝酒。

红芸和银蟾则是一妖饮了一小杯,也不知是体质原因还是怎地,居然纷纷晕了过去。

如今,银蟾在院中已经熟睡,而红芸挺着红扑扑的脸蛋,在抱着院子里的小梨树,不知在畅谈些什么。

酒过三巡。

“白公子!”

光着膀子的二牛脸色通红,忽然举起酒杯,向着白玉璞和柳安之敬道:

“今日多亏有你!那庙中才没出现鬼怪伤人的情况,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白玉璞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到二牛因酒劲而眯着的眼转向一旁。

“柳夫子!”

“我二牛也敬你一杯!”

“早就听闻先生是读书大才,今日闻名不如一见,先生风度果然不一般!”

柳安之摆摆手。

“谈不上什么大才。”

闻言,白玉璞忽然想到今日柳安之在见过城隍之后叹气的模样。

他出口问道:

“对了,柳夫子。”

“敢问老城隍今日与你说些什么,怎地忽然闷闷不乐?”

柳安之饮下杯中之酒,脸也已有醺意。

“无妨,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无非就是让我不要在镇子上沉寂,要我继续往上读书,往郡城去,或者,往京城去。”

“可我既然选择回来,又怎会再去?”

“是么...”

顿了顿,摇晃着手中之酒,白玉璞沉吟,缓缓开口:

“其实我见柳夫子身上亦有清气浮现。”

“柳夫子,若是予你修行之法,你可愿踏上修行之路?”

其实,若是像柳安之这等年纪,可以说已经与修行无缘了。

就比如二牛,他便无法修行。

但柳安之又有不一般之处,他一身浩然清气,若是加以得当的功法,在修行路上未必不能精进!

白玉璞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清隽的男人。

听到白玉璞之话的柳安之并未急着回答,他抬起手中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嘟噜噜。”

酒液在空中留下弧线,落入杯中,溅起酒花!

一口饮下,感受着酒的辛辣像一条火线从喉入腹,柳安之摇摇头。

“罢了...”

“志不在此也。”

见柳安之的表情,白玉璞也不再劝。

人各有路,有自己的考量就好。

天命未定,或许,之后未必不能在修行路上见到柳夫子。

...

月上三杆。

饮酒至深处,往往也是动情处。

柳安之和二牛早已酩酊大醉,白玉璞将其移回房屋之中。

镇子上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较为浑浊,入喉亦是辛辣无比,尤其是被这夜风一吹,凡人极易倒下。

“呼~”

看着头顶悬空的月亮,洒下来的清光照亮整个院子。

“白公子。”

红芸睡眼朦胧,靠在梨树旁打盹睡着了。

口中还迷迷糊糊地说着梦话。

“梨娘...”

白玉璞蹲下来,抚摸着红芸的额头。

“漫漫妖生啊。”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寒来暑往。

“咻!”

青衫男子在院中舞剑,青金色的剑锋荡起地上散落的梨花。

卷起、散去,纷纷扬扬,梨花雨。

...

“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

朗朗的童声在学塾中诵读。

一身儒雅之气的清俊男子站在课堂之中,手捧书卷,看着堂中稚子,满意的笑着。

...

城隍庙。

香客打扮的男子,看着神像上散发的淡淡金光。

银色的蟾和红色的狐,躲在神像之后。

静观众生之态。

...

白河中。

浑身激荡血气的男子,在大河之中尽情奔游。

掀起层层激浪。

在他的身后,一条青色蛟龙浮荡!

...

秋收冬藏。

转眼..

又是一年冬。

“砰...砰砰...”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惊动了窝在梨树上休憩的鸟,张开翅膀扑扑楞楞的飞走了。

“谁啊?”

“哎,是我,白先生!我是您学生的父亲,刘元!”

“好,来啦。”

不一会儿。

嘎吱一声,推开院门,白玉璞看见一个憨厚的大汉站在门口,正低头拿脚踩着地上的石头前后移动,自娱自乐,手里还拿着两尾用红绳系着的鲤鱼。

“这是?”

听见声音,刘元抬起头来:“白先生,这您拿着。前些日子您托刘启民那小子给俺的黄连,俺家婆娘吃了后立马就好了,比在镇上买的好多了。”

“这是我今天早上去河里捞的,可新鲜了,您尝尝,怎么做都好吃。”

“哦哦,您是刘启民的父亲是吧。”

白玉璞走出院门,惊讶看着门外的中年男人。

想起那个总跟在扎冲天辫穿红袄小姑娘身后的鼻涕娃。

“咦?”

这次换成刘元惊讶了。

“白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也不怪他惊讶,白玉璞背后背着一个古朴的匣子,身后的桌子上,还堆着行囊,俨然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您要走啦?”

刘元说道,脸上带着不舍。

要知道,如今镇子上谁都知道,学塾里除了柳夫子,还多出了一个叫白玉璞的年轻先生。

不禁教学认真,还关心孩子,甚至又不少家长都受过白先生的恩惠呢!

“是啊。”

白玉璞微微一笑。

“我已经向柳夫子请辞了。”

“终究是要走的。”

“这两尾鲜鲤,就请您代我送给柳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