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
我不常与母亲联系,总要隔些日子才会打一次电话,有时是一周,甚者要过半月,上次通话也有四天了。母亲亦不常与我联系,每次只叮嘱在外要衣暖食饱,照顾好身体。她总说,没什旁的事,再就又是衣暖食饱之类的话了。偶尔母亲也会说些家长里短,她乐意说,我也乐意听,思绪便在言语间穿梭,母亲说的人和事就都鲜活起来。
前些天母亲去刨了红薯,在村东,不很大的一块地。打电话时母亲正在煮汤,其他时间大抵都是不通的。母亲说,今年雨水大,红薯收成一般,倒也能装几筐,切片晾晒以后,等冬天煮粥。母亲还置备了咸菜,她分享着制作过程,拧开罐子取了一点,再滴上香油,我知道一定是很美味的。母亲接着说了别的事,那是她明后天的计划。原先母亲打算在老院栽种油菜,又怕邻人的鸡鸭啄食,像是征求我的意见却也坚定,那就种蚕豆吧。
后面几天母亲便也忙着,要喂十数只家禽,还要打理北地南地的菜园。不知道蚕豆种下没,母亲去看望姥姥没。因为大多数时间,电话总是不通。母亲嫌弃揣着手机做活不方便,等想给母亲通话,只能一遍遍听着铃声,直到挂断。母亲该是睡了,却也放心不下。问妹妹,自然也不常打。第二天又拨通,十一点,十二点,下午一点,母亲依旧没接。辗转之下,只好请家里的表嫂去问。大姨说,母亲在邻村找了个种菜的活计,今早还路过,不用挂念。这才稍稍宽心。
等晚上母亲打来电话,正在路上没有接到,母亲该也是同样的感受吧。
母亲说,中午主家管饭,是白菜汤,人群像燕子一样聚拢,争抢着打饭,都吃了好几个馒头。母亲去的时候也快半晌,只喝了一碗茶水,现在渴的不行。锅里的汤沸腾着,母亲起身去沏面。她说种一米一块钱,自己这几天忙活也有百十的样子,可以新添一袋面粉。她说自己用来解闷,总不能闲着。母亲的确闲不下来,老院的蚕豆早早地种上了,腾置的红薯地也新种了油菜。明天邻人砍树,母亲怕砸了院墙,就不再去地里。还要抽空去大姨家看望姥姥,这是母亲最近的计划。
母亲一样忙着,我不常与母亲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