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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嫌弃地看她一眼,“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别拖家带口地去送死。”
说完她又发现自己话裏的诧异,“私人飞机申请一次航线很费劲,小姨又不喜欢让我走关系,你这次算欠我一个人情。”
“到地府还你。”
时纾淡淡吐出一句话,搞得沈檀一路上也没了睡意,时不时就得睁眼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下了飞机之后,接送的车子早已经到达了机场等待,接上两人回了酒店。
时纾的心思缜密,第一天她将本地的风情面貌都逛了个遍,什么景点出名就专门去哪裏。
她拍了无数张照片,吃饭时也要录视频赞嘆着当地的
粉红沙滩,海螺肉、大螯等以海鲜为主的食物……
不知道的人看来,真以为是特意过来旅游的,每时每刻都在记录生活。
第一天,时纾没有跟沈清岚发过任何照片,只是给她打了视频,告诉她自己的行程。
第二天,她将没有任何密码的手机交给沈檀,要她定时发照片和视频给沈清岚。
第三天,时纾穿上了热辣的比基尼,拿着踏板去海上冲浪。
她勇敢地跳进了海裏,沈檀用自己的手机录下了这个视频。
当晚,时纾踏上了去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沈檀嘱咐她,“到那边的话,就不要再联系我了。”
以后的时纾该如何生存,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
这是时纾自己的选择。
第四天,沈清岚仍然收到了很多时纾在海边的照片,并祝她玩得愉快。
沈檀往上翻阅着聊天记录,努力学着时纾的语气回复。
第五天和第六天,沈清岚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时纾的消息。
第七天,一周过去了,沈清岚接到了一通电话。
此刻正是国内凌晨两点,她刚结束了工作,在办公椅上静静地看着时纾发来的视频。
笑容很灿烂,声音依旧很甜。
只是连着两天没有新消息,她想要问一问,也算好了那边的时间,此刻正是午餐过后的午休时间。
只不过沈檀的电话先行打了过来,接通之后,沈清岚只在电话那边听见一声轻轻的‘小姨’。
“什么事?”沈清岚问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沈清岚听出沈檀的语气不对,察觉到什么,“时纾呢?”
——“小姨……”沈檀的哭腔掩盖不住,“时,时纾她……她跳海了……”
第42章 《离别》
时纾出发的前几天,特意买了几身漂亮的泳衣。
她的不挑款式,意思就是每种款式都要买齐。
白天沈清岚要忙工作,那她就带着衣服去她的办公室,当着她的面换给她看。
沈清岚不悦她的大胆,看到她风衣裏面穿着的一只手就能握住所有布料的衣服,抬手就将她拉进了休息室。
“好看吗?”休息室的门关上之后,时纾彻底不藏了,她将长款风衣随手扔到一边,“这是我新买的泳衣。”
“你就穿这个去海边?”
“比基尼不都是这么穿的吗?”时纾摊手,“听说还有更大胆的,在沙滩上全/裸。”
沈清岚皱眉看她,“我得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让你去了。”
“别嘛!”时纾一听就慌了,“我还买了别的款式,您一起看看。”
她说着就要将身上的泳衣脱掉,但腰被女人抬手揽过去,吻便落了下来。
沈清岚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是泳衣,绸面的料子,缀着柔光,柔软处的中心还有一层细细的银链连接。
火光在唇齿内乱窜,肆意点燃着气氛,轻轻刺激到了时纾每一处的神经。
热吻要比以往激烈得多,她下意识往后退,躲着女人的手。
就像一株含羞草,大大咧咧地绽放,却因轻轻一点就羞赧地收回。
沈清岚很有耐心,时纾要躲,便让她躲,只不过手落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揉捏。
痒痒肉被触碰到,时纾整个身体又自己弹回来,撞进了女人的胸前。
沈清岚抱紧她,双手落在她背后,垂眸望她,鼻尖轻抵。
暴露在外的染着凉意的肌肤被温暖覆盖,时纾忍不住伸出舌尖去探女人的唇。
沈清岚触碰着含羞草,指腹被包裹住,吐出想要杀死猎物的粘稠的汁液。
“姐姐,我是来让你挑泳衣的啊……”时纾推开她,转了个身想要去挑自己拎来的袋子。
沈清岚抓过她的手,帮她去捞,只不过这只手摇摇晃晃,没能落在袋子的纸质把手上,反而落在了桌角。
时纾弯腰撑着桌面,唇齿比温热的掌心来的更快。
她挪动着自己,想要让红珠触碰到女人的鼻尖。
时纾最懂得如何取悦自己,望着窗外的高楼大厦,想象着被看穿的感觉。
女人的戒指是冰凉的,时纾将她暖热,甚至帮着清洗。
时纾感受着女人的珠宝,而沈清岚也把玩着如同珠宝般璀璨的时纾。
毕竟是工作时间,没办法耽误太久。
沈清岚早早放过她,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回到了办公室。
来都来了,时纾哪有心情自己一个人待在休息室的道理?
她换了件干净的泳衣,套上风衣跟着出去,将手裏脏掉的泳衣扔在了女人的办公桌上。
文件立刻晕染出一团水色,沈清岚瞧了眼,没有拿开。
“泳衣都脏了,还怎么穿?”时纾能够嗅见空气中暧昧又湿润的味道,惹得她本就发红的双颊更是发烫涨红,“脏死了脏死了!”
“那是谁把泳衣搞成这个样子的?”沈清岚看着几乎都能拧出水来的泳衣,没忍住笑,“不过也好,省得穿这件出门了。”
“你就是故意的!”时纾推开女人的休闲椅,轮子在地上向后滑了些许距离。
她岔开坐在女人的腿上,报复性地去咬女人衬衫上方的扣子,“我也要把你的衣服弄脏!”
沈清岚按住桌子,将自己的办公椅扯回去,没理会怀裏如同小猫挠人的时纾,面对面抱着她继续办公。
时纾自己玩了会儿就觉得没意思,抱住沈清岚的腰,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
“喝水吗?”沈清岚将杯子送到她嘴边。
时纾就着杯沿喝了一大半,不好意思喝完,“您不喝吗?”
“刚才在休息室裏喝过了。”沈清岚说着。
时纾微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又去咬女人的肩膀,但隔着衣服,又没有像之前那样真下死口,只是轻轻啃咬着,之后便用牙齿摩擦着女人的衬衫,口水依旧浸透了。
她安安静静待着,沈清岚偶尔轻抚她的长发,抓过她的手顺着指节揉捏。
时纾依赖于沈清岚,而沈清岚更喜欢这样的时纾。
温顺,乖巧,偶有小小的骄纵,那更像是有意思的调情。
可这次时纾的脑子并不如往常一样安静,她在脑子裏将计划想象了很多次。
想过会怎么失败,也想过沈清岚会如何惩罚她。
她也想要想象澳洲那边的生活环境,自己独自去了的话会不会不适应,吃穿住行对她来说会不会都是难题。
可这些独自的生活时纾只想过一次,她一看沈清岚,就会下意识害怕,觉得自己会失败。
她不能去寻找支撑,也没办法跟沈檀说自己的焦虑。
时纾不能让沈清岚起疑,只能在女人面前僞装成过去的自己,骄纵任性但却容易认怂。
沈清岚喜欢她这样,她也知道沈清岚喜欢。
家裏的杂志都是时尚杂志,沈清岚也不会让人给她送去别的种类。
独自留在玉湖公馆的时候,她便重复去看新闻频道,偶尔运气好能够看见时懿。
看到时懿自信昂扬的面容,看她跟一群犀利的记者对峙,当年的事情只要谁敢提起来,那她就敢骂回去。
这是时家人的风格,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锋芒锐利,强势且不懂得收敛。
不像沈清岚,看着温温柔柔,实则背地裏比谁都要心狠。
她曾经问过沈檀,最怕跟哪种人相处,得到的答案毫无疑问是沈清岚。
也是,这种心口不一的‘大善人’,要比那些不隐藏任何厌恶,直截了当地表达在脸上的人要更难揣测,且难以对付。
时纾知道,她仍然喜欢沈清岚,无论如何也无法摒弃掉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母亲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裏,她暂时被小姨照顾着,也就是时懿的母亲。
那时候时家衰败已经出现了不少的苗头,而时懿已经成年,分外早熟,她叮嘱过时纾很多话。
“别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