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波再起
天如同被一张大网包裹，只能看到些微轮廓。
托布坐在恒河边，一脸死寂的望着这条母亲河。
恒河在印度神话中是圣河，被认为是女神的化身，据说这水拥有着净化灵魂的作用。
然而这条河一点都不干净，满是污秽、黑黄的水掀起阵阵波浪川流不止，他所知在课本上学到的干净的水应该透明是瀚蓝色。
托布与寻常的土著不同，他有文化还考上了印度理工，是一个文化人。
他虽然在印度生，在印度长但是他却并不是很相信印度神话中的故事，他的老师来自美利坚，是海外回归的印度人。
在课堂上，没事劳嘴时会提到美利坚的自由皿主，他很向往那里，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他越发的不相信神话中的那些。
在这个国家，大家普遍认为劳动，是会有福报的，勤劳被视为履行达摩，人们认为这可以积累“业”一种类似的功德，认为这样可以获得福报神明的恩赐。
也或者在死后灵魂会得到净化，下辈子可以做婆罗门，高种姓。
这是许多印度人能忍受着，欺诈、不停的工作到死，他们认为这样诚恳的劳作可以打动神明，下辈子可以做老爷享受，或者说那些做婆罗门，刹帝利一类的高种姓就是上辈子吃了足够的苦，干了够多的活打动了神明这才做了高种姓老爷。
但是他的母亲死了，那是在他小的时候，母亲生了大病，进了医院高昂的治疗、医药费迫使他们不得不放弃。
说来可笑，印度的药被称为廉价，印度的仿制药可以达到正品药的百分之99之多，而这只有小几百的华币。
相反正品药价格高昂，甚至出现把房子吃没的情况。
然而这些华币换算成印度，却需要高达上千的卢比，大部分印度人一个月的工资3000卢比都不到。
印度的人工过于的廉价，印度药确实便宜但那是对于有钱的人而言，如果是达利特，现在的工资一个月2000卢比不到，而光在医院一天的治疗费用则需要上千卢比。
这些药整盒是买不起的，有些家底的也只能按排买，在惨点的只能一片片买。
这就是印度的现状，人工过于廉价，他国口中的廉价药品印度人却大多吃不起。
他的母亲患有肾脏病，而透析一次却是需要高达上千卢比，这都没算药，诊断、治疗、药品所有的费用家在一起一天就要花掉上完卢比。
他们家根本治不起，他还要读书，而学费一年也需要好几万卢比，最终她的母亲，去世了。
他的父亲买来一些柴火，点燃后火化了他的母亲，骨灰也被洒进恒河。
他跪地望着下方川流不止的河水，哭诉道：“妈妈，我欠了15万卢比，我真是个败家子，本来筹到学费好好读书就可以改变人生的......”
托布伸出被灰尘沾满的手摸着眼泪，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败家子三个字扯到联系，不知不觉中他变成了曾经最看不起的人。
他只是听了阿特落的话，说有样东西非常的赚钱，于是便想着试一试，其实当看上是赌博后他本想走的。
但是被阿特落拉住，说玩一玩没大事，反正都是赌小钱，但是如果赢了那他就可以帮助家里一点，这让托布异常的心动。
一直以来他都没能帮上家里什么，还让他的妹妹帮衬家里，身为男人他有种尊严，自己怎么能不如一个女人？
他身为高材生也有着那种高学历人专有的傲气，于是他上了赌桌。
开始一直在赢，他也上了头，后面输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输了多少，他并不懂筹码阿特落告诉他还剩很多没输多少，但结果结束后他却欠了15万卢比。
他失口否认，认为他们出千，但是则被割掉了小拇指，并告诉他赶紧拿钱回来，不然他的小命难保。
他自然知道这些赌场，都牵着着一些势力，他们真的能干出那种事，毕竟印度的人口很多，但是每年都有数数百万人失踪。
他害怕、恐惧，回到了家里翻箱倒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去了医院一时本会回不来，而他要去找房契，他真的很害怕死，他怕死了什么也没有，害怕一切都白费。
然而却没想到撞见了父亲，还有他的妹妹纳拉，他如同一只没偷到米被赶出家门的老鼠，他已经没脸回家了。
“印度理工的高材生......印度理工屁的高材生，只有录取书，都没正式入学，我算个屁的高材生。”
托布无力的捶打在地面，如今不是担心入不入学的问题，而是还不上这15万卢比，他会死！
他会被打死，器官拿到黑市买了，全身全买了，骨头也被当成素材卖了！
人体交易在印度横行，在已经形成了完整产业链，他怕死，也更怕身体到最后没有一个属于自己。
他的眼泪已经沾满脏兮的面庞，他看着川流不息的恒河，甚至伸出了要不然一条了之的念头，这时他看着那被叶子包裹的拇指，他不知是否错觉那地方似乎多了些感知。
那把叶子染红的被那些人割掉的手指怎么会出现感知？
“这是给你求来的圣药！吃了它你的病就能好了！”托布想到了早上父亲捧着那团名为圣药的东西，那似乎是从一个蜥蜴那里得来的。
他小心的扒开叶子，意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叶子下方是崭新的小拇指！那根结处沾染的血迹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他的拇指回来了！
蜥蜴，神蜥蜴，印度真的有神明吗......
原本他相信来自美利坚的那个印度人，以及一些经历让他去排斥，也让他感觉自己多么的与众不同......
就在他凌乱无比的杂想时——
电话打来了。
他拿出了手机，这手机是他的皮特在上学时给他买的，方便联系，花了千卢比的巨资。
他打开盖按下按钮接听：“喂？”
“托布，我跟你说今晚有个局，不过你放心这局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吠舍的老爷，你只要来玩玩的尽兴，老爷就会给你赏钱，具体你来在说吧。”
托布看着电话的那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那次赌场他已经对阿特落有些怀疑了，他甚至觉得是不是阿特落有意的。
但是他又想，阿特落是他的发小多年的感情，自己考上印度理工飞黄腾达，阿特落应该开心才是，毕竟有个印度理工的朋友，甚至以后还可以帮助他。
他有些想不明白，他后来联系过阿特落，但没联系到，这次他突然又给自己打电话......
“托布，你在听吗？这次玩知道你没钱，钱可以借你，吠舍老爷说玩的尽兴就行，大家就是玩玩反正到时候又不需要你还钱，老爷开心了你还能拿到赏钱，你不是正在筹学费吗？老爷说如果开心他可以赏你10万卢比，不要你还。”
托布虽是疑惑，但却有些动心，这是一个能大赚的买卖，输了他不用给钱，只需要陪场，但是赢了说不定还能多赏他点。
“托布，你到底来不来？就差你一个了，我是看你有些困难才叫你的，人家老爷朋友多的是。”
托布见状急忙开口道：“来，地址在哪？”
“我只要回去将15万卢比赢回来，只要有赢回来就行.....”托布握紧厚重的手机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