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信王朱由检
【皇上,遥控车好玩吗?】
“好玩。”
【皇上,能把你弟弟借给我用用吗?】
“不能。”
张琪想要的条件,就是“借用”皇五弟朱由检的肉身。
勖勤殿里的信王朱由检,也就是以后的崇祯皇帝,马上就要13岁了。
在古代,十三岁完全可以出家立业。
信王作为皇帝的亲弟弟,太子降世前的唯一亲人,算的上是皇明家族的顶尖贵胄。
虽然大明亲王们在靖难之后就变成了欢乐猪猪家族,不能插手朝政和兵权。
但是皇亲们终究是皇族,他能够代表大明。
张琪现在无心插手明末的朝政,因为那是谁碰谁死的东西。
张琪只想让自己作为朱由检出宫做事,利用朱由检的皇家影响力去赚取国运值。
并利用这些国运值,扛起实业救国的大旗,发展明朝真正的国家资本主义,将国家的财富回流到皇帝(中央)手里。
对于这个提议,天启皇帝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在明朝,皇帝很难私自动用国库,自己的事只能花内帑的钱。
因此实业救国赚来的钱,必然是“都要”送进内帑里做皇帝的私房钱的。
可是把自己的亲弟弟寄出去,天启爷终归是舍不得。
【皇上,我何时说过要永远占据你弟弟的身体啊?】
【五年,我就用五年。而且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我会让你的国库收入至少增三倍。】
这一次为了得到朱由检的身体,张琪甚至对天启皇帝下了军令状。
在张琪的计划下,五年时间完全可以完成对京畿的改造。
张琪知道,明中期以来,由于户籍制度的崩溃以及江南沿海的猖獗走私,大航海世界的近1/3的白银,甚至是1/2的白银都流入到了大明。
但朝廷现在每年的国库收入却不过一千多万两,同时伴随着的还有数量惊人的赤字。
明朝本身就不是一个白银的产银国,放任银本位的扩张就是在给自己的脖子套上绞索。
一旦外部的白银流入降低,大明就会面临输入型通胀的困局。
白银流入降低后,江南的出口产业发展停滞,江南豪绅便手持巨额白银保值,使世面货币流通量减少,陷入通缩困局。
另一方面,由于小冰河期的影响,粮食产量降低,外加商业发展对于耕地面积的消减,致使大明朝爆发粮食危机。
粮食危机爆发后,士绅们反而通过手中的资本,继续抬高粮食价格,并使用手中的白银区兼并土地,甚至暗中发展出了剔除大明监管的贸易途径,造成了全社会的通货膨胀,以及粮食危机所加剧的土地危机。
一套组合拳下来,谁来都不好使,大明朝不亡就出鬼了。
所以张琪的办法就是用自己掌握的先进生产力,构建一套国内大循环,硬逼着豪绅们把白银流入中央,最起码要重建中央的威信。
而这个大循环的核心,必须建设在京城。
好在天启皇帝是个聪明学生,他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经济学的古人,竟也能做到一点就透,明白了白银黑洞给大明带来的空气危机。
大明的未来,与弟弟的五年。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而且护国上仙说了,皇五弟朱由检作为亡国之君,本身就是因为罪孽深重才转世过来的。
所以拿国运狠狠地滋养他五年,也算是对他有大好处。(纯谎言)
总之就是,赢麻了。
...
天启三年十二月的一个早晨。
勖勤殿里,信王的贴身太监王承恩正盯着湛蓝的天空出神。
今年的京察,礼部尚书赵南星几乎得罪了所有除东林党以外的政治势力。
上三党也好,下四党也罢,现在都恨不得把东林党五马分尸。
虽说京察的出局名单应该是明年公示,但在朝廷的大家,早就知道东林党都把谁踹出去了。
天启三年的局势大致是这样的,东林党大权在握,齐楚浙三党皆是一盘散沙。
然而兔子急了还蹬鹰,此刻东林党夺走人家的已经不再是地位和尊严了,而是饭碗与性命。
而恰恰就是在此刻,一个人,啊不,是半个人的出现,正好能将这群散沙,重新凝聚成风暴般的政治力量。
此人便是魏忠贤。
朝廷上的人都知道,只要是有门路能到魏大干爹的地界磕头,叩首。不仅不会丢官,反而还会升职。
因此在东林党之外,另一股庞大的势力便预备形成了。
魏忠贤的能量之所以能受到百官们的认同,是因为他在东林的数次攻击与弹劾下,都能因为皇帝的宠爱而全身而退,游刃有余。
尤其是在一个月以前,魏忠贤正式提督东厂以后,直接给小部分的聪明人释放出了一个大胆的信号:
东林党要完蛋了。
土木堡之变后,明朝的武官体系遭到了空前的冲击,皇上再也不能利用手中的部队把文官当鸡杀了。
为了弹压呼之欲出的相权,大明朝开启了大乱斗时代,皇帝要么拉拢文官对付文官,要么拉拢太监对付文官。
拉拢文官去对付文官,对于大家而言,这最起码是讲规矩讲底线的智斗。
但要是拉拢太监去干文官,那可就是纯纯的耍流氓了。
东厂的变态机器一旦打开,那便是腥风血雨,不死不休。
按照大明朝宦官专政的优良传统,无外乎就是抓一个人过来不要命的打,然后再用这个人咬出其他的人。
高压统治,毫无人性。
而事情也确实像是预想的那一般,魏忠贤刚刚得势一个月,便以徇私枉法的罪名抓捕了号称东林党智囊的汪文言。
按理说,这个汪文言应该是天启四年初被捕,但是因为张琪的出现,历史进程被提前了一个多月。
汪文言是个猛人,他在后世的评价是:以布衣之身,操控天下。
汪文言最初是个狱警,后来因为和大太监王安交好而在京城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在担任王安的幕僚期间,汪文言又和东林党人交好,并成为了东林党公认的一员。
作为一个没有功名傍身的人,汪文言之所以能受到拽逼东林的承认,无外乎是因为这两个优点:
1:聪明。
2:讨人喜欢。
作为一个从基层干起并完成了阶级跨越的人,汪文言无疑是个出色的掮客。
他利用自己对于人性的精准把控,一番合纵连横之下,帮助东林党将齐楚浙三党打了个七零八落。
而这样一个善于游击的精灵,自然也遭到了另一个从基层摸上来的大佬的长期关注。
早在几年前,王安被魏忠贤斗死的时候,魏忠贤就想对汪文言出手了。奈何那时候的魏忠贤还没有如今的影响力,所以汪文言轻松的完成了自救。
但如今可不一样了,魏忠贤现在不光是东厂提督和司礼监秉笔,他还豢养了一群和东林党有死仇的职业政治恶棍。
魏忠贤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所以战端一开,便就拿下了东林的核心骨干。
此刻人人都在讨论,作为相权先锋的汪文言会不会这次就折在作为皇权代理的魏忠贤手中。
然而对于这些风言风语,王承恩是全部都当成耳旁风看待。
因为王承恩知道,这一次的汪文言不会出局。
在内阁首辅叶向高和东林党另一位智囊黄尊素的积极运作下,汪文言又无罪释放了。
但是到了天启五年,因为杨涟的死谏和叶向高的滚蛋,汪文言这个突破口会再次被魏忠贤打开。
那一次,汪文言的好运便不在了。
汪文言在诏狱里被打死后,阉党拿着莫须有的伪造供词逮捕了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袁化中等六人。
这六人也在魏忠贤的迫害下死于天启五年的夏秋,对于这些殉难者,史称东林六君子。
一想到这,王承恩便唏嘘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感觉一切突然都便得不太真切。
原因无他。
昨夜,王承恩看了《明史》。
“承恩。”
一声招呼,将王承恩的目光从天边拉回了眼前。
一看来人正是自己在等待的徐应元,王承恩便也马上迎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