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为什么哭？”
这一问，徐再思差点没忍住鼻涕眼泪一起汹涌，在她身上蹭了蹭眼眶后，才昂起头来看着她：
“因为你啊。”
肖绚垂头看她，抬手摸着她的脸：
“我没听懂。”
“你的眼神，总让我产生错觉，我知道，你看别人也是这样的眼神，但是你能不能收敛点？”
肖绚微启唇齿一笑：
“是么，你怎么知道我看别人，也是这样的眼神？”
徐再思轻蔑一笑，没说话。
肖绚微笑着沉吟思考一下，说道：
“明天试音之后，晚上我要回金陵，主持论坛活动，有空的话，一起去？”
徐再思“嗯”了一声。
“睡吧，晚安。”
肖绚摸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下一下，轻轻柔柔，无比催眠。
……
肖绚的录音棚，离启艺很近，走路都不需要五分钟。
录音棚位于学府大厦1201。
徐再思跟着过来时，里头已经有十几位老师，正在调试乐器和设备。
隔音效果绝了，在外面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入内后，光是听老师的调试，都能感受到顶级的杜比音效。
连很少见、很少用的乐器，这里都有，比如斑鸠琴。
徐再思虽然是专业的音乐生，但看着这么专业的录音棚，还是起了些紧张。
因为万一有任何出错，都能被清晰捕捉。
裸音试音时，要是声音出错，也会非常尴尬。
“主题曲，用新人？”
设备室里，走出来一个中年银须长发眼镜男，用打量的眼神，来回地看她和肖绚。
肖绚点点头：
“先试音，合适才用。”
“这位是卫寒老师，这位是徐再思。”
肖绚简单介绍了一圈后，卫寒露出随和眼神：
“这样吧，主题曲的曲风，跟sweety《勇敢的幸福》是同一种风格，欢快，节奏清晰，单纯明了，唱这首试音吧。”
“试音最后一段时，不要用假音，但也要唱出那种清澈的错落感。”
“这首歌是sweety十七岁时翻唱的，你的表现超过原唱，才是理所应当。”
卫寒一上来就提出极高要求，徐再思虽然紧张，但更激动，她点点头。
肖绚微笑看着她：
“别紧张，我当鼓手，给你和声，这首歌跟着鼓点进就行，不难。”
“你先听两遍熟悉熟悉，找找调子。”
徐再思戴上耳机听歌时，肖绚已跟别的老师一起完成调试，乐手陆续就位，高科技投影着歌词。
徐再思戴上耳返时，耳返传来肖绚的声音：
“徐再思，加油。”
这感觉，像春风吹进了心里，舒服又温暖，无比美妙。
像期待已久，终于以这种方式，听见她的声音。
徐再思抿着笑唇，远远地朝她点头：
“肖绚，我喜欢你。”
肖绚看着她，微笑莫名一滞。
“的声音。”
徐再思被充满勇气的音乐，放开了胆量，故意以“让人误会”的方式，停顿表达内心。
肖绚恢复正常表情，无奈一笑，朝她点点头。
她坐在架子鼓后，身体跟着节奏而动，脸上挂着略畅快陶醉的微笑。
似乎她跟自己一样，也很享受音乐。
悠扬的斑鸠琴声明亮响起，随后口风琴和木笛声，伴随悠扬。
鼓点紧接着进。
节奏明了又高亢的乐声，点燃徐再思浑身的细胞。
“呼吸感动，我不再退步，让音乐，赶走我的孤独……”
“我的勇气，因为你的保护，不曾停下追逐真爱的脚步……”
……
试音进行了五个多小时，两人离开录音棚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徐再思连着录制了十几首歌，当然，只有一首是肖绚要的。
其他的，都是徐再思自己写的。
妙的是，这些她写的歌，肖绚看着谱子，都能完美地给她和声，就像她对自己的歌也很熟悉一样。
当然，专业的音乐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她并没对此抱起任何多余的妄想。
“现在去金陵，晚上论坛结束，已经半夜十一二点，再回来已经凌晨，现在给你爸妈打声招呼吧。”
驱车在高速上，肖绚对徐再思提醒道。
“嗯。”
徐再思还在音乐的余音中无比陶醉，闻声就掏出手机，给亲爹打电话。
“爸，我今晚去参加清流论坛，晚上不回去了。”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没去学校？谁跟你说你也有周末了？周末正是跟你哥学管理的时候，不然往后你怎么接手？”
电话那头，亲爹以要榨干她全部价值的架势，开口就是不满。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接手了，我哥做的就挺好，您还是留给他继承吧，存款给我就行。”
徐再思说完这话，自己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做梦，不接手，存款更别想。”
“哎我今天跟肖绚试音去了，她……”
“什么？！她带你试音？！”
电话那头，亲爹那个激动，他一下就联想到，肖绚有带路徐再思的意思：
“她只带你试音一次，还是以后会经常合作？”
“哎呀咱家在市区还有套学区房，离学校很近，走路都不要五分钟。”
“你要不搬出去住吧，平时下班了走两步就能到家，把路上的时间都省下来、拿来练歌！”
“等你大红大紫了，给咱学校做个代言！哈哈哈！”
“？？？”徐再思整个惊呆，汇报行程的一句话而已。
你就脑补你闺女能被肖绚砸资源、砸到一炮而红了？
“想啥呢，爸。”嫌弃一声后，徐再思自己就顿住了。
要是搬出去独居的话，岂不是更方便，跟她……
握草，简直神仙老爸！
“好叻好叻，我这就收拾行李，从家里滚出去。”
“晚上不回去了！”
兴奋说完，徐再思就挂了电话。
第11章小粉和小蓝
“卫寒对音乐容不得瑕疵，所以要求比较高，刚才不用假音，用真音顶上去，挺伤嗓子的。”
“高音也伤嗓子，等下跟我去公司，我泡罗汉果茶给你喝，平时也多喝热水。”
看徐再思挂了电话，肖绚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嗯。”
徐再思看着她的侧颜，已经开始脑补今晚，会是怎样的……
激烈。
嘶。
口水不停分泌，不禁舔了舔唇。
镇城到金陵，八十多公里，也就一个半小时车程，平时大家都忙，至少周末能跟她鬼|混。
肖绚能察觉她的目光，开车间隙，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
“想什么呢。”肖绚笑着一声。
徐再思故意又舔了舔唇，色眯眯的看着她：
“在想今晚怎么伺候你。”
肖绚噗嗤一笑：
“要不我现在靠边停车……”
“别别别、高速不能乱停车！我错了我错了！”
“高速也不能乱开车，会被锁。”
……
清娱总部，30楼是业务办公区，31楼是艺人排练区，32楼是后勤区，许多还没名气的签约艺人，都在32楼住公司宿舍。
来到没多久，徐再思就感受到了被俊男美女环绕的感觉，赏心悦目。
真奇怪，肖绚身边都是高颜值的人，对颜值应该更挑剔才是。
怎么反而还倒退了，喜欢吃自己这样的普通菜。
进入总经理室后，徐再思看到墙上挂了很大一个牌子，上面是清娱的组织架构展示。
整个清娱有十二位副总，副总是股东，也是经纪人，每个副总都有资源，集合资源、互相交互之下，清娱经营的可谓家大业大。
肖绚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的保温杯，冲洗消毒的同时，给徐再思泡了壶罗汉果茶。
保温杯很好看，不锈钢的暗粉色。
随手拿出来的保温杯而已。
小细节都透露着肖绚是个很有品位的人。
肖绚没有送过礼物给自己……
这保温杯，我用过了，她应该会直接送给我吧。
徐再思这么想着时，肖绚拿着壶推门而入。
请她入座，待她喝了两口后，才开口说话：
“这首歌，你要报酬，还是。”
“礼物？”
徐再思一愣，她怎么……刚想过礼物的事，她就说出了这个词。
“报酬？有多少？”徐再思回过神来问道。
“版权费和相关附属费的收入分成，一年至少有几十万吧。”
“要是有商演找你，你愿意接商演，那赚的，就是你的辛苦钱，一场一万几万的样子，还要来回跑、自理通勤花销。”
徐再思噗嗤一笑：
“你这么有信心能火？”
肖绚不动声色，保持微笑：
“作品都是好作品，人都是普通人，能不能火，更看作品是普通人发行，还是有能量的巨人发行。”
紧接着，肖绚柔和的看着她，补充一句：
“你写的歌，很好听，我很喜欢。”
这话让徐再思心里，甜得像吃了蜜糖。
虽然钱听着挺多，但是。
“我想要礼物。”
你第一次送我礼物，会送什么礼物？
肖绚闻声，眼神又眯起深邃，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上锁的办公柜里，拿出一个A4纸大小的精致纯白礼盒。
徐再思怀着焦虑的期待，看着肖绚将礼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极具高级感的麦克风，麦身闪着钻石样的光芒，颜色是淡粉色。
麦的尾部，还有同心镂刻。
“好好看。”徐再思好喜欢，一眼就喜欢上了。
专业音乐人拿出来的麦，必然是专业的麦。
那同心镂刻，只有反光时才若隐若现，很低调，却更吸引徐再思的目光。
莫名中，徐再思想试探，这麦……是不是情侣款。
“喜欢吗？”肖绚温和微笑问道。
“嗯，只是，粉色……”徐再思看着她，故意流露出为难的眼神。
肖绚看着她，没说话，像是思考了一下，眉头略微一皱。
然后起身走到柜子旁，又拿出一个白色礼盒。
礼盒打开，钻石灰蓝色的麦，同心镂刻若隐若现地映入眼帘。
徐再思很意外，居然真的……试探出来了。
“还有别的颜色吗？”
肖绚顿了顿，才摇摇头。
徐再思看着肖绚，心里起了异样的感觉。
是自己自卑过头了么？她怎么好像……
不敢问，怕得到的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
“还是粉色好看。”
徐再思小心翼翼的将礼盒收好，抱在怀里，好激动，好开心。
如果有机会，站在舞台上，一定永远用这支麦。
“你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不喜欢粉色，会选蓝色。”肖绚松了口气般随口一声。
徐再思没说话，脸上的笑容几乎抿不住。
……
清流论坛，在雨花酒店举办。
徐再思跟着进入会场时，看到里头乌泱泱的，至少两千多人。
偌大的会场前方两侧，挂着巨大的幕布，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
很多人围在那，举着手机拍照。
走近了些才能看清，上面展示的是各种幕前幕后职位，后头还有相关负责人的联络方式。
讲台一侧，有一排座位，似乎是候讲人的位置。
肖绚将她安排到候讲区，那里离她很近，能从侧前方，清晰看到肖绚的脸。
“我的发言大概三十分钟，包括回答提问环节，讲完就能走了，如果你想继续听，也可以留到论坛结束。”
肖绚暂时入坐在她旁边，静等九点整时，会场安静下来后，再上讲台。
“你这么忙，讲完就走吧，你需要多些休息时间。”
“嗯，那等下，请你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徐再思没听懂。
肖绚看着她，凑到她耳旁，喃喃低声道：
“留意我看别人的眼神，是怎样的眼神。”
徐再思还在因这话而恍神，肖绚就微笑着起身，走到讲台前。
肖绚讲了很多。
一个知名艺人，能产生几千甚至数万个配套职位，先生存后理想，慢慢再靠理想生存，多做梦、少当真。
渐渐的，徐再思感觉自己听不到声音了，眼里只有肖绚。
人前的肖绚很随和，总是保持亲和的微笑，但作为她的床伴，近距离感受过她的笑容、深邃的眼神。
对比之下，人前的她，显得有些清冷，有些疏离，有一道界限，以礼貌为道具，无形划在她与别人之间。
她的眼神，好像……真的不一样。
是我产生了幻觉？还是我想多了？
怀里还抱着肖绚送的、她会一生珍惜的礼物。
徐再思默默掏出手机，对着礼盒上的一串编码，搜索。
搜索结果显示——
森海塞尔，专属定制。
“我去，森海塞尔的定制麦？”
徐再思惊讶，于是又搜索：森海塞尔专属定制，多少钱。
搜索结果告诉她，不低于一百万。
晃神中，礼盒里的小粉，在隐隐闪着钻石光芒。
小粉和小蓝，独一无二。
她知道森海塞尔，但不知道专属定制这么贵，她即将独居的那套两房一厅，都没这么贵。
抬眼，肖绚刚回答完一个问题，台下正在爆发热烈的掌声。
“独一无二的礼物……”
第12章梦到你了
肖绚发言结束后，对台下深深一鞠躬。
以表对讲台、对听众的尊重。
停车场里，俩人坐在车上，肖绚久久没有启动车子，而是抱着手机，面无表情的敲着。
“你困不困？”许久，肖绚才收起手机，问道。
徐再思摇摇头：
“你要是忙的话，就去忙吧，我自己去酒店就行，不过来也没关系，一定要早点休息。”
肖绚看着她，嘴角勾起诱人的微笑：
“确实有事要忙，不过。”
“难得有机会能一起……你舍得放我走？”
这赤果果的勾|引，徐再思直接扑了过去，湿软炽热的唇舌，放肆纠缠。
肖绚以更加炽热的吮吻作回应，手撩起她的衣物，伸进去抚摸在她腰间。
带着电流的手心，电软了徐再思的身躯。
“去忙吧。”
沉沦前，徐再思主动分开，准备下车。
肖绚伸手拉住她：
“别走。”
徐再思顿住开车门的手。
区区两个字，竟也能勾起魂魄的震颤。
“跟我一起过去。”
……
清娱总部，电梯门一开，徐再思就迎来一道杀人的凌厉眼神。
眼神的主人，是泫雅。
“你特么就是跟她在酒店？”泫雅冲到肖绚面前，脸上是暴怒和冷笑、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