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种音乐节一般会持续两三四天，出演的乐队或歌手，多达二三十人，每位歌手每天有一二十分钟的表演时间。
“想去……”
因为这音乐节，是在首都举办的。
肖绚在首都。
徐再思摸来手机，给那个号码打去了电话。
“徐再思小姐，你好你好，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给你二十分钟表演时间！在前五出场！”
“太好了，谢谢认可，”徐再思很开心，但没忘记礼貌：
“我带乐队过去，还是你们现场有？”
“乐队？哈哈，我们小透明歌手，考虑成本，都是用伴奏带，因为一场下来，顶多能分成个三万的样子。”
“带乐队的话，再加上车费、住宿之类，挣的钱还不够花销的。”
徐再思心想，没关系，于是微笑回复：
“我带乐队过去，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音乐节，要表现出我的诚意，钱没问题。”
“好啊好啊，那么9号见，9号晚上彩排，10号正式开启音乐节！”
第18章小火，好气
“啊，肖绚，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徐再思在床上来回打滚，懊恼着过往。
明明同一个高中，同校两年时间，怎么就没有遇见她。
要是十八岁时就遇见了，或许那时候，就已经写出这首歌。
蹉跎到了二十四岁，才遇见。
徐再思越想越抓狂，于是疯狂刷屏的给肖绚发wx。
【徐再思：肖绚！我一夜小火了！简直越想越气！】
【肖绚：？】
【肖绚：小火了为什么气？不是应该开心？】
【徐再思：[抓狂]，高中时你明明见过我，为什么不冒出来让我看见你！】
【徐再思：我发誓！要是那时候就看见了你，我一定跟现在一样这么馋你！】
【肖绚：饿了？我去定机票。】
【徐再思：别，你好好休息，我受邀参加下个月10号的绿地音乐节，嘻嘻，你那天有空吗，我第一次站上舞台，有点想……你也在现场。】
【肖绚：10号，可能要晚一点，9点之后才有空。】
【徐再思：好，10号见！】
结束聊天后，徐再思又给音乐节主办方打去了电话，出场顺序从前五变更成倒数第六。
这样能确保她站在台上前，肖绚已经到场。
哪怕这排序很亏，持续好几个小时的音乐节，越往后，听众越疲劳，也会有不少观众提前离场。
徐再思不想管这些。
第一次上舞台，最重要的听众，是她，肖绚。
……
“再思，今天学校的广播站里放的一首歌，声音有点像你的声音，你回学校了？”
回家跟爹妈哥姐吃完饭，饭桌上，徐再慧问道。
“哪首？”徐再思随口反问。
“trueorfalse，sendyoumyheart，在你的怀里，在不在你的心里……好像是这样唱。”
“噗。”徐再思差点喷饭，随后得意一扬眉：
“就是我唱的。”
闻声，一家四口凝固了般，久久盯着她，随后渐渐露出狂喜：
“握草，你火了你知道不？”
“现在学校里放暑假，学生自发回来组织文娱活动而已，都能选到你的歌？是新歌？”
“老天爷，三兄妹都没混出头来，你简直光宗耀祖了！”
一家子叽叽喳喳的各种兴奋，徐再思简直要被夸得飘起来。
“我受邀参加了个音乐节，打算带乐队去……”
“乐队？有人选了吗？”徐再明激动打断。
徐再思看着他，摇摇头：
“还在……”
“我！我去！我再带个鼓手！”徐再思从来没这么兴奋过。
“我我我！我也去！我弹吉他！我再带个全能乐手！”徐再慧竟也兴奋提议。
徐再思惊呆，本来还在愁这件事。
肖绚的乐队老师贵的很，几万块怕只能请他们动动脚趾头。
找同学还得逐个联络、然后再排练。
“咳咳，别激动啊，以学校为重。”徐栋梁虽然也激动，但努力冷静。
“哎呀放暑假了，学校什么学校，”徐再慧之前的冰冷刻板脸，像面具似的碎掉，露出她真实的情绪：
“再思，别找别人，亲哥亲姐比别人靠谱多了！嗯哼？”
徐再思哭笑不得的点点头。
亲妈又泼冷水般对三人翻白眼：
“再明三十二了，再慧二十九了，还有你再思，二十四了。”
“对象呢？昂？对象呢？整天不着调的不干正经事。”
“哎呀妈，正开心呢。”
徐再思赶忙跟亲哥亲姐使个眼色、一起出去。
三人撂下碗就跑了，留亲妈自己在那叭叭叭催婚。
二半夜的，来到录音棚楼下，亲哥亲姐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竟也爽快应约，就等人过来。
没想到的是，亲哥约来的，竟然是陈志河那货。
虽然这货颜值还不错，脸像个小白脸，瘦瘦高高的。
因为初印象实在是太糟糕，徐再思整个一脸嫌弃。
“徐老师，那天不好意思，我其实……”
“哎算了，再思啊，别跟他计较。”
陈志河想道歉，徐再明竟然打哈哈想糊弄过去：
“我跟他是大学时组乐队认识的，当乐手绝对合格，其他的就别往心里去了。”
“再思，你这发型像个金蘑菇似的，谁给你做的发型？”
“哈哈哈，我早就有这种感觉了。”徐再慧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你们够了，我只是没化妆，艹。”徐再思真受不了了，从小到大都这样，一回家就被亲哥亲姐各种取笑。
“哎呀开个玩笑，挺可爱的，只是你都二十四了，还扮嫩，噗哈哈哈哈。”
“……”
“再思，有别的商演找你吗？”徐再慧似乎比她还激动热情。
看徐再思点点头，她又兴奋提议道：
“暑假有一个多月呢，我给你当临时经纪人？帮你安排行程？好不容易出个你，好歹给你哥你姐过过舞台瘾。”
“别给我接乱七八糟的商演，我又不缺钱。”
“这你放心，至少拼盘演唱会级别的，怎么样？反正我开学就没法跟你跑来跑去了，得管学校。”徐再慧也很憧憬舞台：
“演出费平分，机票和酒店自理，怎么样？”
“我也是，满足一下你哥吧！”
“……”
徐再慧叫来的乐手，也是学校的音乐老师，名字很好听，叫文自珍。
俩人跟好姐妹似的，勾肩搭背。
进了录音棚，握草声不绝于耳。
“握草，这特么得千万级别的配置啊，握草，难怪你天天不着家，也不去学校，天天往这跑。”
“握草，这一把火不思得十几万吧，握草，还有塔尔琴，我的天。”
徐再明爱惜又惊讶地观赏着乐器。
“千万？这么贵吗？”
一想肖绚说，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徐再思心里莫名一顿顿虚。
要是混不出名堂，岂不是很对不起这录音棚。
压力隐隐升起。
徐再慧打开设备室的笔记本，看她的账号后台，又是连连的握草声。
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粉和耳返，又引来一顿握草。
“握草，森海塞尔的专属定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这特么，专属定制，自己去德|国森海总部，还必须要有熟人才能定制。”
“再思，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包|养了？这录音棚是谁的？”
“……”
“再思！先不急去首都！”徐再慧匆匆跑出设备室，把她拉了进去：
“你看，最近几天也有商演找你，咱们抓紧时间排练……”
“不要，”徐再思果断打断：
“我第一次上舞台，必须是绿地音乐节。”
第19章绿了
徐再思选了五首歌，准备在音乐节表演，包括主题曲，还有这首小火的歌，以及肖绚写的那三首。
录制的时候，所有和声都是肖绚唱的，带乐队不放伴奏带的话，还要找人和声。
徐再思没要任何人和声，宁愿这样，留下些不完美的遗憾。
亲哥亲姐也没多说什么，都听她的。
好几次想试探着，叫肖绚来和声，都忍住了，她那么忙。
后来她才知道，想跟肖绚约歌，起步都要百万，她之前一口气给了自己三首，啧。
简直不知道是谁在嫖谁，又出力又……爽的却是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像肖绚这样。
时不时参加音乐节过过舞台瘾，精力更在幕后搞创作，能有人跟自己约歌，就很满足。
……
紧张的排练，日子终于到了9号。
早上下飞机后，一行五人直奔音乐节会场。
来到时，舞台上正在彩排，现场有很多工作人员。
为了保证门票收入，这次音乐节，来的许多都是最近热门的乐队和歌手，她也算是其中之一。
亲哥亲姐比她还激动，彩排反复了两次，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落下不安的心，有底了。
……
10号晚上。
“再思，好像都没人认识你，倒是大街上有店铺放你的歌。”
在场地附近吃饭顺便补妆时，徐再明左右环顾，甚至想摘掉徐再思的口罩，看看能不能刷她的脸。
“估计是人□□不红的命。”徐再慧打趣一句。
“我就想要人□□不红的状态，自在。”
徐再思大方地摘掉口罩，昂着脸到处看。
似乎路过的人都很忙，脚步匆匆的，没功夫去关心别人。
真好，真自在。
“听说票早就卖光了，咱们这趟过来，去掉机票和酒店，应该能挣个几千块钱，嘿嘿。”
徐再明秃噜掉最后几口面，起身准备候场去。
“票什么时候卖光的？”
徐再思更忐忑肖绚什么时候来，发了几条wx给她，她都没有回应，连昨天的wx都没回。
如果票早就卖光了，那她是以什么方式过来，后台？
可是现在都快八点了，刚才在后台也没看见她。
“走吧，去候场了。”
“还有一个多小时呢，去那么早干嘛。”
“那你们等下来后台找我。”
徐再思似乎强迫症犯了，就是希望第一次，她能来。
舞台上，别的乐队正在表演，现场很燃，欢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灯光一直在闪，徐再思看了半天，亲友席更扫了好几十遍，看不到肖绚的身影。
后台一片乱七八糟，大家都在忙碌来往。
徐再思好不容易才拦下舞台总控场：
“那个、你知道清娱的肖绚吗？”
“知道啊，怎么啦？”
“她有说她过来吗？”
闻声，总控噗嗤笑了一声：
“我记得她是正在热播的音乐综艺《导师请指教》的制作团队成员，她是创作型制作人，怎么可能来输出型的音乐节。”
说完话，总控就走了。
掏出手机，恰好这个综艺正在直播，看简介，要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心焦，和声没有你在，连第一次舞台，你都要缺席了吗。
一个多小时下来，心情渐渐冷静平和。
时间一到，上一位歌手按流程、介绍接下来出场的是徐再思，并鞠躬离开舞台后。
徐再思站在舞台上，看着眼前蔓延无尽头的观众。
连紧张都懒得紧张了，心如止水。
乐声一起，徐再思保持微笑，站到舞台最前方，目光仍在寻找熟悉的面孔。
可惜，没有。
主题曲按彩排那样演唱结束，台下的观众很给力，给出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声。
每首歌之间，要有一两分钟的发言衔接。
徐再思看着台下，微笑对观众问道：
“trueorfalse，sendyoumyheart，在你的怀里，在不在你的心里……”
“你们听过这首歌吗？”
台下一片欢呼，似乎等的就是这首歌。
衔接顺利，直接开始就好了，徐再思莫名想问一句：
“trueorfalse，sendyoumyheart，在你的怀里，在不在你的心里。”
“……在吗？”
麦克风对准台下观众席，耳返里听到疯狂的欢呼声。
“在。”
幻听般，徐再思耳朵里，飘来轻轻又熟悉的、一个字的声音。
借着欢呼的掩护，如风，轻巧掠过耳膜。
她下意识转身，看向舞台出口。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看到一个身影正走出来，最先看清的。
是折射钻石光芒的小蓝。
来不及反应，前奏已经奏响，徐再思目光追随着那身影。
那身影戴着鸭舌帽，借着昏暗的掩护，走到了乐队旁，站在她特意空置的和声位置。
肖绚昂起脸来，朝她微微一笑。
徐再思窃喜，差点笑出声，甚至忘记转过身来，面向观众。
“这个歌手有点没礼貌啊，一直背对观众席。”
“可能乐队出问题了在沟通，听歌就好啦！”
“她长得好可爱，可爱英伦摇滚，头一回见这种风格的歌手。”
“我想看她的脸，再思！快转过来！”
“她要是能火的话，我猜她能成国内艾薇儿。”
“这首歌绝了，超好听，她好像是创作型歌手，这歌也是她写的。”
“那鼓点编的好|骚！像在听神秘探险电影！”
……
深鞠躬退场后，徐再思回头，看到肖绚已经不在了。
亲哥亲姐各自拉着自己的好基友，各种兴奋激动。
摸出手机，开机。
【肖绚：来B3区停车场。】
“不好意思，节目突然改成直播模式，没能及时过来，第一首没给你和声。”
车里，肖绚戴着鸭舌帽和口罩。
徐再思拿下她的帽子，看到她又变了发型。
染了暗咖色，长发微波浪卷，发梢的十余公分，隐隐泛绿？
还是光线的原因？
“能来就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而且，来当听众就好了。”
“那你怎么没找人给你和声？”肖绚启动车子，并缓缓开出地下停车场。
“我故意空着的。”徐再思傲娇又甜蜜的笑着：
“你发梢怎么绿了？”
肖绚轻声一笑：
“两个多月没见你，闷的都长青苔了。”
徐再思哈哈大笑：
“怎么不说怀疑我绿了你呢？”
“你敢。”
肖绚眯起霸道的眼神，满脸不容试探的占有欲。
第20章来吧
【徐再明：肖绚居然来了？特意来唱和声的？天！】
【徐再慧：再思，你咋不提前说一声，害我走神弹错好几个和弦。】
【徐再思：临时过来的，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