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丨章西安收容站
2015年4月底,我在开封收容站的帮助下顺利到了西安。到西安时是后半夜,坐等天亮后,我根据火车站牌子上的提示寻找去收容站的车,可找来找去找不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找对车,由于我在火车站领了什么纸牌,司机没收钱。公交车差不多开了一个小时才到了西安收容站。进大门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到收容楼。这是一座圆形建筑,中间是院子,屋顶是玻璃的。填表后我说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我。我手上只有小舅舅的号,于是给他打了电活,说现在在西安收容站,正想办法回去。小舅是一头雾水,因为前些天我还在另一个省的省会,电话没打完就被叫停。接下来是开票,十一点有西安到汉中的车,不料给我开的票叫另一个<拿走了。窗口里的人说给我开一个去甘肃的车,坐到头就是汉中。我没坐过当然不敢相信,于是我说等明天的车,先住收容站。于是我被带进收容站三楼。
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那个打扫卫生的男子过来叽叽哇哇一通,原来是要我脱了鞋子睡觉。我无意间看到哑巴坐在那数钱,都是一块两抉五角的。我此时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吃饭时先在走廊排队,领了筷子进入饭厅。有一个小子和一个假小子女孩抬着食物上来。我在下边填表时就看见他俩自由出入,看样子己在这呆了很长时间,干上了杂役。饭是绿豆稀饭和窝头,有一丁点咸菜。我是第一次看见窝头,只有鸡蛋那么大。各宿舍的管理人员坐在一起,他们的食物明显多一些。吃了饭要么睡觉,要么站在走廊看对面的人,每层楼中间都隔住了,对面有个人凶神恶煞地指着我,看样子想弄死我似的,我赶紧回到宿舍。我钭对面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坐在床上哭。
“你哭啥?这有吃有喝的。”
“这跟猪有啥区别,我要想办法出去。″
晚饭吃的是汤面条,中午没吃完的窝头想要的可以去拿两个,我正考虑要不要拿时己没有了。那面条盆旁边是一小盆西芹炒鸡肉,是中午收容站管理人员吃剩的,只有几块鸡肋但菜比较油,分到的人吃后说,“太好吃了太香了。″
次日早上吃了饭。广播里叫我的名字,我去下边办了免费票手续,收容站还每人给了两块钱车费,不过司机没收我们的钱。到了火车站售票厅,找到九号窗口,这是专门办理收容人员免费票的,可见国家对落难人员的重视。免费票上边有印章,防止有人以此退票。办好票后,我到公用电话处用两块钱给小舅舅打了电话,叫他不要来了。后来得知我不打电话他们就真的来了。
接下来我便坐在侯车窒等,车是明天中午的。当时最大的问题是肚子饿,大厅里也有人丢的东西,但人多不好意思拣。晚上九点多我终于行动了,弄到一根鸭腿骨和半盒烂草莓,吃了想再去找点时,打扫卫生的过来一阵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