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重返宗门
这是被困在魔王宫殿里的第几天了？云寻有点记不清楚，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锁链绑着，虽然能自由行动，却依然不能使用灵力，也出不了这个房间。
“师父，该用午饭了。”与往常一样的时间夙夜准时提着食盒跨进了宫殿的大门。
云寻真不想和这人说话，每天师父师父地叫个没完，想问点其他的事情他却是一点也不肯透露，哪怕她说了自己不会逃跑，夙夜也不相信。
“今天的菜也是我亲手做的，师父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夙夜，说真的……”
“不是说过了吗，叫我阿亦。”
云寻呼出一口气：“阿易，你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我只是想长长久久地和师父在一起啊，这也有错吗？还是师父嫌阿亦烦了？”
“我说真的，我们认认真真地谈一下行不行？”
“王，他出现了。”泽川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夙夜变了一下脸色，然后又恢复了笑脸：“师父一定要把菜吃完哦，我等会儿再来。”
回到大殿，夙夜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谁把徐亦辰引去那里的？”
泽川单膝跪在地上：“是……王回归前叫我这么做的。”
“啧。”夙夜不耐烦极了，这林南易真是又蠢又麻烦，偏偏他现在还找不到彻底占据这具身体的办法。
“之前派出去的人呢？”
“都没了。”
“是我小瞧他了，这个时候的他居然也能在那里活下来。”夙夜盯着远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了命令：“现在也来不及了，进行下一步吧。”
“是。”
“师父有没有好好吃饭呢，啊，我得赶快回去陪在她身边才行。”夙夜似是恢复了好心情，步伐轻松向寝殿走去，离开前还不忘嘱咐泽川：“去捉条白尾鱼来。”
泽川思索一番，白尾鱼？那种生长在灵气充沛地方的鱼类，魔域没有啊……
因为魔王的现世，魔族在人间越发猖狂。道清宗的众人正在焦急地讨论接下来的事宜。
徐亦辰前段时间获得了上古战神的传承，位列仙班，原本他想立刻回到道清宗同大家一起对抗魔族，天帝却让他稍候片刻，等众仙商讨过后再做决定。
天宫神殿，仙气如浪，殿内气氛凝滞，无一人言。
徐亦辰眉间有着一缕淡金色的印记，那是战神传承烙下的，此刻正微微发亮。
他望着面前的众仙，不是捻须沉吟，就是闭目养神，连和上古战神同时代的明川神君也垂着眼帘不发一言，仿佛在讨论的不是魔族，而是道法。
“诸位，”徐亦辰忍不住打破沉寂：“魔族已入人间，人界尸横遍野，仙界再不出兵，人间将成炼狱！”
左手边的风元仙人轻咳一声：“徐仙友飞升靠的是上古战神的传承，且不过几日，不知魔族与天界对峙千年，难决胜负，且万物自有平衡之道。贸然开战，恐动摇三界根基。”
“平衡之道？”徐亦辰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
“我只知道现在的人界被魔族害得民不聊生，甚至家破人亡，这也是平衡？”
神君终于睁眼，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道有常，盛衰自有定数。我等神仙，当守天道，而非逆天道而行。”
“守？”徐亦辰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嘲讽和失望：“当年战神封印魔域，可不是靠‘守’出来的！”
他忽然上前一步，怒目圆睁：“诸位怕的，是战火毁了你们的清修，怕的是所谓的千百年来最强的魔王夙夜……不敢直面罢了！”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天帝怒吼：“放肆！”
徐亦辰却直视着他，眼神坦荡如星河：“我若不放肆，便不会站在这里。七日后，我带战神旧部出战，胜，则三界安；败，便由我一人承担因果。”
说罢，他转身就走，只留下满殿沉默。
道清宗的山门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玉光，徐亦辰落下时，守山的弟子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是徐师兄！”
“徐亦辰师兄回来了！”
暮雨是第一个出现的。
她红了眼眶，快步向前却又停住了步伐，欲言又止。
言弘身后跟着的同门师兄弟姐妹，每个人神态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疲惫，脸上却堆着或大或小的笑意。
只是，不见林南易。
“回来就好。”暮雨拍了拍他的肩：“先进去吧。”
徐亦辰望着熟悉的青石阶，阶旁的迎客松还是老样子。
他忽然想起以前修炼时，总嫌宗门不够大，一天下来，他和林南易能一起跑好几个来回。
如今看来，这方寸天地间的烟火气，竟比天庭的云气更让人心安。
“师父，掌门，”他抬手修复宗门的结界，金色灵力所过之处，焦痕褪去，绿意重燃。
“此战，弟子徐亦辰与道清宗共进退。”
徐亦辰望着他们眼中闪烁的光，忽然明白——神殿里的争论或许真的关乎天道存亡，而这里的期盼，才是他握紧手中剑的理由。
“还有一件事，云寻和林南易都不知所踪，宗门库存的草药告急，没有人能打开太明峰的结界。”
徐亦辰点点头，飞往太明峰，挥手正准备将结界破开，却听到轰隆一声响，魔族闯进来了。
按理来说，他加固的结界一般魔族是打不开的，除非……
魔王夙夜。
“啊，都在啊，离那个地方远一点。”
充满戒备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大叫道：“林南易！”
“什么？林南易？”
“林南易是魔族？”
徐亦辰想起了秘境里的梦，他将众人护在身后，只身一人与夙夜对峙：“夙夜，把我的师兄和师叔还回来！”
“滚开。”夙夜懒得和他废话，虽然他也很想立刻杀了徐亦辰，但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想浪费时间。
为了牵制住他，夙夜离开就把暮雨抓了过来：“本王今天来，不想杀人，只是要取一些东西，你要想看见你师父死在你面前的话尽管动手吧。”
说完也不管徐亦辰什么反应，抓着暮雨就进入了太明峰。
他今天来是为了之前和云寻一起埋在树下的酒，顺路发现了药圃里还在晒药材的赵姨和云芝，一同收进了储物袋。
原本想把暮雨也带回去，毕竟这么一个能威胁到徐亦辰的人质谁想放过呢，但徐亦辰追得太紧了，只能半路上把昏迷的暮雨随手丢往远处去，夙夜才哼着小曲回到魔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