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受罚
虽然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云寻释放出来的灵力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
“三长老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恕云寻愚钝,实在不明白怎么定的罪,您再解释解释?”
三长老皱着眉,对于云寻刚刚爆发的力量十分诧异,但也迅速地重复了刚才自己的话:“徐亦辰和林南易顶撞师兄,残害同门,理应按宗门规矩处置,施以刑罚。云寻,我知道林南易是你的徒弟,但就算是你,也不能视宗规于无物!”
“三长老这般重视规矩,怎么您的孙子就没学会这点?罗宇仗着自己与三长老您的关系为所欲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您不舍得说,还不允许别人讲?您说南易他们刚才的行为已经是触犯宗规,那罗宇做的那些呢?在三长老您看来不算事?还是您觉得这宗门规矩管不到你家,我记得不受宗规约束的只有非本宗之人,那你们不如现在就收拾滚出道明宗吧。”
“你!云寻,你敢与我这样说话!”
云寻不理会他,转而看向言弘:“掌门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要想罚林南易,那他罗宇也得罚,而且还得是重罚,不然就别想动她徒弟!
三长老是不可能罚罗宇的,但他也不想放过林南易他们两个,在他思考对策之时,言弘说话了:“先把弟子带回去疗伤吧,云寻,暮雨,等会儿到大殿来。”
离开广场,林南易立刻就向云寻道歉了:“对不起师父,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林南易有一些担心云寻会因为嫌他麻烦而抛弃他,就像当初被分开后的父母丢弃的理由一样,虽然他被奶奶好好地养大了,并且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养活自己了,但内心深处还是不想再被抛弃。
或者准确的说,他不想离开云寻。
“错不在你,如果是我,我也会打他,而且更狠。”云寻走在前面,林南易看不清她的神色,也感觉不到她的情绪。
林南易加快步伐拉住了云寻的袖子:“师父,我还能做你的徒弟的吧?”
“难不成还能把你赶出去吗?”云寻有些好笑地说道,但她突然想起了林南易以前的经历,又认真的补上一句:“我不会抛弃你的,林南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徒弟。”
“嗯。”得到了自己想听的,林南易心情好了起来,刚刚发生的事也快抛之脑后了。
安排好林南易的事情,云寻便去了主峰大殿,在门口遇见了暮雨。
“云寻。”暮雨叫住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寻知道她心中的顾虑,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殿内,五名长老及掌门言弘已经坐在会议桌边,她们刚坐下,大长老就开口了:“暮雨尊上,云寻峰主,你们二人的弟子与三长老的孙子罗宇发生纠纷之事,长老们已经悉知,你们可还有什么要说?”
有言弘在,想来长老们知道的事情经过应该是全面的,那现在多说也无益了。
暮雨先说道:“我无话可说,但徐亦辰是我的弟子,他会犯错全是我教导无方,我愿意代他受罚。”
云寻表示自己与暮雨的想法一样:“希望掌门和长老们能公正执法,严惩罗宇,虽是三长老的子孙,但他也是我道清宗的弟子,不可赦免。”
几番讨论,最终判决罗宇三十炼神鞭,暮雨三月极寒狱,云寻五十净魂钉,徐亦辰林南易面壁思过三月。
暮雨灵力主属火,在极寒狱里待不得太久,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即将行刑的罗宇身上时,云寻拉住暮雨的手给她灌输了一些灵力:“可以帮你抵御一些寒气。”
暮雨对她笑了笑:“谢谢你,阿寻,你……能受得住吗?五十颗,可不是开玩笑的。”
“受不住也得受着。”要是林南易来受罚,必死无疑。
暮雨有些无奈:“想想师尊当初说过的话,现在总算能理解一些了。”
师尊说的话?啊,是那句吧,师父总是要为弟子多考虑些。
当时老头是为什么说这句话来着?让她们去业灵峰偷鸡来烧给他吃,害得她们被一大群人追着打,还说是为了训练她们,在她愤恨的目光中说不用太感动。
“师父嘛,总是要为弟子多考虑些的。”
……
受完刑罚,云寻已经是痛得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望你牢记今日,回去好好教导弟子,不可再犯。”
长老们走后,云寻方才恢复一些力气给自己治疗外伤。
没多久又进来了一个人,云寻抬起头看去,是龙一月。
“云寻,你又破坏了宗门的规矩。我警告过你的。”
“哈,龙峰主,我可不是你的弟子,用不着你教训”云寻仍旧躺在地上,却是放松了许多。
龙一月愤怒地开口:“我知道你是天才,你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道清宗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我可以为它付出一切!我不允许你败坏它的名声,更不允许你毁了它!”
“我可没这么想过。”
“可你就是在这么做的,我以为你这些年在太明峰约束了自己,但你没有,还为了那个弟子一而再再而三破坏宗规!”龙一月在她身旁蹲下,在看到她一身的伤之后顿了顿:“你……好好记住这次教训,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对你出手的。”
龙一月离开后,云寻扶着墙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出了大殿。
林南易在床上躺着,思考掌门叫云寻去大殿会说些什么,以他这么久以来的观察,掌门应该是不会惩罚云寻的,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了,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连云寻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云寻来看他时,林南易睡得正香,许是伤得确实是重了些,从云寻进门到在床边坐下,林南易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云寻就这么看着他,心里突然软了下去。
云寻自己也察觉了不对劲,她对林南易可谓十足的放心,刚认识的人居然让他和自己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潜意识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什么呢?云寻想不明白,她一向是防备心过重,居然对他纵容得可以,是因为脸?不过是长得像而已,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搞不懂了……
半夜林南易醒来时,发现左手背上有些许液体,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头一歪,又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