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听说你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
第十章听说你是一个一诺千金的人
江湖儿女江湖见,恩义必当后报。
作者君在好几篇小说中都看到过这一句话,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却很少见到过这样的实例。可能是由于作者君的生活阅历比较少吧,所以很少见这样的人,所以希望虚拟世界或者说现实世界中这样的人都多多一些吧。
我叫布奇,一直都觉得人应该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爹娘取的,代表了他们对我们的期望;一个是自己取的,代表了我们对他们期望的回馈。
所以,我为自己取名为布奇,没有字。字是读书人的事情,我不是读书人,甚至我都没有爹娘,是一个在长安城长大的弃儿。
在我存活的仅有限的一生中,几乎没有过真正的善意,应该说享受过或是遇到过这样真真正正的善意。
但我却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实际上,严格意义来说,我是一个真真正正传递善意的人。我的善意都是从中午开始的。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我知道这习惯不好,也曾好多次试图改正,但遗憾的是都没有达到目的。这恰恰验证了那句古老的话,积习难改。
既然不能改正,那就只好顺其自然,也就听之任之。
在很多问题上,我是一个放任自流的人。
通常情况下,我会在子时到丑时入睡,有时延伸到寅时或者卯时。当然,天亮之时入睡的情况也有发生。
午饭前一个时辰早起,至此我的早时才算开始了。
午饭前这一时辰非常繁忙和杂乱。首先要接连不断走上三五遍拳脚功夫,我工作时要是不先走一遍身子就好像在全身发痒。
再用滚烫的水好好洗洗脸,紧接着喝一杯香气四溢的浓茶。证明自己同别人一样拥有一个真正的鲜活的早晨。
这时,才算彻底醒过来了。
午饭过后,几乎立刻就扑到前屋工作。我从来没有午休的习惯,这一点我的朋友们说我像一个大人物,可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人物,也从来都不想成为一个大人物。
我甚至很不理解,官府给那些官大人规定了那么长的午睡时间,是用来干什么的。当想到大白天正是日上中天的时候,那些官大人却在同一时间进入梦乡。
细细思虑,真是有足够的荒诞。
但想到这些自古以来就是这些官大人的一种传统习性,大概这也属于那句古话“积习难改”的一类吧,就像自己的“积习”一样,十几年甚至几十上百年未从改变。
整个下午是工作的最佳时间,除过上茅房,几乎都在院子里或者前屋度过。一直到吃晚饭,还会沉浸在下午的工作之中。
晚饭后,有一两小时的消闲时辰。用来阅读这长安城的大大小小的见闻、事件,读当天最紧要的事情。这是一天中最为安逸的时刻。
理所当然的是,这一时段我并不拒绝来客。
夜晚,当长安城又一次入睡的时候,我的脑子就再一次活跃起来。当然这是大多数时候,有时,如果当天下午没有完成当天的事务。那就只能再一次重新伏案操作直至完成。
然后,就是我的阅读时刻,主要是交叉阅读各种书。
或者详细考虑明天的工作内容以至于各种可能发生的各种各样无穷无尽的问题。并在纸上随手记录下要点,以备日后可能之需求。
我的朋友曾告诫过我,入睡前无论如何都要读书,这是最好的安眠药。我觉得甚为有理,所以夜夜皆然。
第二天午间醒来,就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这便是我平凡而又普通的一天工作。讲到这里,你似乎会好奇我的工作是什么。其实我的工作只有三个,很简单的三个内容。
第一,救人,救各种各样的人。
第二,救人,救很多很多的人。
第三,还是救人,救无穷无尽的人。
通常,这很花费钱财,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同样的,这样也很赚钱。而且,别人很难仿照,没有竞争对手。
于是,在我的全部人生中,我的早晨中午晚上都是这样度过的。对于我,对于我的整个工作,这似乎都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象征。
我的切身经历告诉我,当任何一个人的生命进入正午的时候,似是而非又必不可少的工作却要求我们每一个人像早时的日头一般充满一种火热又青春的朝气投身于其间。
可惜的是,这世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做不到以上这一小小的要求。
所以,我很荣幸能给那些做不到的人一点点的微不足道的帮助。
我叫布奇,是长安街上一名普普通通的延尉狱卫,如果我有幸结识你,我是会很高兴的,会开怀的大笑说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
虽然我不是一个读书人。
~
一到傍晚,西边的山梁遮盖住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延绵的山峦在山背最后一团团褐红色晚霞的映照下变得越加清晰和深邃的时候。
我们的叶子,看着这座小县城城东的钟楼响起几通鼓令,鼓声一通比一通急,一通比一通密,陷入沉思。
无数黑漆漆的夜在远处来回驰骋,远处长河之上,奔腾的流水从不间断地在永不停止的奔流着。伴随着更远处隐隐约约悠悠扬扬的鼓声,一种浩大的情感奔涌在天地之间,让人不禁苍然涕下。
仿佛这声音在提醒着这片土地的人们,赶紧收摊歇息,赶紧回家。因为漫长而又冷酷的宵禁就要开始了。
三通长长的宵鼓过后,县城重重的城门一一落下,古老的城市便沉寂下来。偌大一个县城恍若被人按下一个暂停键,安静的宁静的被大片大片的黑暗所笼罩。
只有星星点点的微光,东一颗西一粒的散在黑暗里。异常皎洁地,表述着这文明气息与苍茫黑夜的长长久久的斗争。
打更人清晰的让人觉得冷清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越传越远,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空空悠悠的回荡。
迅捷的衙役提着灯笼在大街小巷里来回巡视,就像一群群闪着微光的萤火虫,在黑夜里寂寥的移动。
喧闹的白天已正式告别成为过去,苍茫的夜色到临,整个城市从这一刻开始进入甜甜的梦乡。
易是中原腹地,循例夜夜宵禁,但是南城除外可以彻夜不闭。以至于南门城上城下都是灯火通明一片,内外两道城门只能容许一匹马的宽度通过。
城外一道卡,瓮城一道卡,城门处还有一道卡。三道关卡循环往复各司其职,往来盘查极为严实。两侧各一队值勤兵士雁阵般排列,个个手持长矛腰悬铁刀,钉子般站立在两旁。
这片地也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长势茂盛的野草几乎把田垄都掩盖住了,几棵歪歪扭扭的分界树无精打采的矗立在静悄悄的黑夜里。
一个穿着几乎已经是黑乎乎的袍子的人儿,蹦蹦跳跳的从青草地尽头一步一顿的走过来。
在她身后是一队像模像样的兵卒押着一条长长的队伍,这是押往长安的钱粮队伍。此时此刻,带队的长弓七什么也不再理会,自顾自地坐在拒马边的一段木头上。
手里拿着把匕首颠来倒去地玩,他身旁站立这正是叶子。叶子看着那把亮银色小刀子宛如杂耍般地在长弓七的五根手指头间上下翻飞颠来倒去,不由眼睛都有些发直。
微微砸舌说道:“七哥,你就不怕割着手?”
旁边的另外两个士兵刚放下手头的活计,听见叶子的感慨。其中一个脸被火燎过一道血疤的士兵说:
“小兄弟你这就没见识咧。你可能刚来,没见过咱们七哥玩刀子咧,就算你把五个指头展开伸在七哥面前放好,他拿黑布蒙眼睛,连扎百十刀都不会戳到你手指头一刀,那才是真本事咧!”
另一个兵说,“小兄弟你别不信,这可是真本事咧。”
叶子默默地看着两人把长弓七吹嘘得如何如何,竟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扬着脸,咧嘴一笑,并不解释。
虽然天已经黑了,有些看不清楚他们几人的眼神变化,但借着不大的清冷月光,叶子还是能瞧清楚这些人脸上的神色。
一一都是充斥这对长弓七精湛的技艺的佩服,完全是一副现代小迷弟的神色。
一旁的叶子心中微微一笑,说道,“七哥,真是好本事!”
朝着长弓七翘了翘大拇指,对面的长弓七一脸懵的看着这个不明不白的手势,脸上实在诡异的很。
话音刚落的叶子,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想,唉,古时候的人好是真的好啊,没那么多鬼心思。或许,留在这个时代也许是个不错的好事?
呸呸,我怎么能动摇回家的心思了,叶子叶子呀,坚定一点!
可是怎么回去啊,茫茫的千年之旅,我还能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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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刘彻二年春,叶子带着对长安城的无数期待,跟着长弓两兄弟一起启程,去往了长安城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