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魔虫
在桑稚的操控下,翠绿色的树叶如同漫天的雨点般洒落,它们在时空走廊中吸收了特殊的能量,逐渐转变形态,化作了一群身披翠绿色披风、无面但形似人类的战士。
“撒豆成兵?”燕小七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声自语。
这些由树叶变化而成的人形战士,行动间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行走间充满了肃杀之气和威严。
“杀!”原本栖息在树冠上的桑稚和小七,此刻似乎坐在半空中悬浮的高大王座上,这一切不过是幻术的展现。他们的真身仍旧在树冠之上,但若有人试图寻找他们,只会见到一个虚幻的影子。
一声令下,由翠绿树叶凝聚而成的军队高举武器,向四周的哥布林星空生物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一头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发出怒吼,它身上爆发出黑色中夹杂着金黄色的光芒,宛如一团燃烧的人形火焰。它利爪上射出的黑亮色光芒,如同剑芒般不断喷吐,全身散发出毁灭性的恐怖气息。
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狂暴地攻击着四周由树叶形成的类人军队,一旦有沙傀战士倒下,便化作灰烬,无法再次作战。
在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首领后方,同样被封术法困住的哥布林星空生物也发出尖锐刺耳的吼叫,声音令人烦躁不安。
这些看似爱笑、形似婴儿、皮肤翠绿却异常凶残的星空生物,如同潮水般涌向类人军队,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斗。
由翠绿树叶形成的沙傀军队,在沉默中战斗,直至死亡。他们的身体被粉碎,没有发出怪叫,甚至在行动间也不扬起一丝尘埃,无论是杀戮还是被杀。
这些沙傀军队还有一个独特的优势,即使身体被哥布林撕裂,也不会轻易死去。他们能够从同类的残骸中取下身体部位,重新拼接在自己身上,并吸收周围时空走廊的能量,重新站立起来,继续战斗。
“吼!!”在毁灭性的战斗中,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突然发现,半空中巨大王座上的桑稚和小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体内的能量不再有所保留。
一波波强大的能量横扫四周,将所有沙傀军队彻底绞杀,甚至将整个临时性的时空走廊摧毁至深处。
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带领着剩余的哥布林星空生物,从粉碎的时空走廊光影中缓缓走出,愤怒的双眼搜寻着敌人。
“破灭!”突然,一个由烟气凝聚而成的美丽女子的手掌出现在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头顶上方,轻飘飘地按压下来,四周时空中的光线顿时变得暗淡。
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身体四周的空气猛然压缩,形成一个红色光罩,将他完全保护在其中。
“吼!!”金黄色头发的哥布林怒吼着,挥拳试图摧毁这层能量护幕,但光幕只是晃动,并未在短时间内被破坏。
当金发的哥布林愤怒地咆哮时,突然间,对面山林的灌木丛中涌出无数黑红色的烟云,它们化作四处飞舞的法链,宛如巨蟒一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向在场的所有星空生物扑去,除了那金发的哥布林。
这些法链如同巨蟒,速度极快,它们并非实体,穿过星空生物的身体后,并未立即致命,反而让它们因剧烈的疼痛而倒地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生命力顽强的哥布林精英生物,无法忍受这种刀割般的痛楚,精神陷入崩溃,竟向同类发起攻击,试图通过杀戮来缓解痛苦。
“血焰爆炸!”桑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一个奔跑的哥布林精英生物刚掠过金发哥布林,突然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中,一个哥布林精英生物的身体化作一团火光,那是血液力量的燃烧。火光中,一条粗大的黑红色烟云飞射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流星锤,向金发哥布林猛击。
轰...
原本保护金发哥布林的能量护幕光罩未能发挥作用,当流星锤飞来时,光罩突然亮起,两种能量融合,形成滚滚浓烟,缠绕在哥布林身上,化作一条粗大的黑暗巨蟒,一个巨大的黑铁兽头显现,獠牙狰狞,晶甲黝黑发亮。
巨蟒张口,喷出红色的黑铁兽信,无声咆哮,一口吞没了金发哥布林的身体。
“吼!!”黑烟中,金发哥布林发出一声怒吼,双手利爪上爆发出团团暗红光华,不断撕裂周围的黑色烟云。
金发哥布林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铜钱大小、金黄色光泽的晶片,如同萤火虫般发出微弱光芒,缓慢地在赤裸的皮肤上显现。
滚滚黑红色烟云中,无数黑气化作数百个长长的黑铁兽,向金发哥布林的皮肤发起攻击,但未能深入攻破。
这些黑气化成的黑铁兽发出嘶嘶声,眼中射出血色厉芒,长长的獠牙充满毒液,灰白色光泽,喷吐邪神火焰,试图烧死金发哥布林。
然而,此时的金发哥布林发生了更显著的异化,身体上出现了金黄色的斑点,力量倍增,轻易地抵挡住了黑烟云形成的黑铁兽攻击。
“吼!!”金发哥布林发出一声声巨大的咆哮,一波波强横的无形震波从皮肤上扩散,驱散了周围的黑红色烟气,使得四周的植物和落叶迅速干枯,变黑,发臭。
“想要突围?妄想!你这该死的星空生物,你的道路只有一条——死路。”空气中传来桑稚小女孩冷酷的声音。
随着空气中声音的消散,一位金发的哥布林被四周的景象所震惊。那些被黑气吞噬而倒下的普通哥布林和精英哥布林星空生物,竟纷纷从死亡中苏醒,缓缓站起。
这些哥布林星空生物已不再是生前的模样,它们被体内翻涌的黑红色雾气所操控,从尸体中挣扎着站起,伸出无力的双手,皮肤上青筋暴起,身体僵硬地向仅存的金发哥布林缓缓逼近。
金发哥布林的眼中,原本冷酷的光芒中闪过一丝迟疑和恐惧,但当他目睹这些曾经的同伴,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凶狠,向它们发起了攻击。
一场无需完整血肉的屠杀过后,金发哥布林再次静止,四周的大地和落叶上,到处是血肉碎片和血迹斑斑。
在血色的荒漠中,金发哥布林警惕地环视四周,防备着可能的偷袭,但长时间的等待后,攻击并未到来。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拖着受伤的身体,迅速向山林深处逃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整个血腥的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许久之后,一个身披灰袍的男子才从迷雾中缓缓现身。
是灰袍法师。
他谨慎地观察四周,耗费精神力探索四周的能量波动,确认没有威胁后,才真正地显现出来。
灰袍法师审视着满地的碎肉,发出一声沉重的笑声,左手缓缓张开,掌心朝前,口中念出深渊般邪恶的咒语:
“以黑暗之名,召唤,归来!”
红光从掌心冒出,形成一个邪恶的符文。
符文稳定后,黑色雾气从地面的碎肉上涌出。
当灰袍法师念出“归来”时,黑雾中出现了哥布林星空生物的黑色影子,它们的身体半透明,双眼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站立。
“起!”灰袍法师发出命令,符文的力量使这些哥布林星空生物的身体变得僵硬。
它们的眼中逐渐亮起红光,那是杀戮的欲望。
“战甲!”灰袍法师一声令下,手中的符文爆裂,黑色烟气化作丝带,飞入哥布林星空生物体内。
这些战士的形体上,战甲层层叠叠地显现,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灰袍法师看着面前已经成形的影子斗士,发出冷笑,自言自语道:“即便你拥有神秘力量,那又如何?在这里,你的屠杀将转化为我的力量,不仅让我随时掌握你的位置,还能助我制造更多的影子斗士。”
灰袍法师在说完之后,放声大笑,随即大手一挥,赋予了这些影子斗士活动的权限。这些影子斗士立刻像钩蛇一样,低头嗅探着空气中桑稚气息波动的自然因子,随后如同追捕猎物一般,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夜晚的森林中,灰袍法师愤怒地咆哮。影子斗士们双眸泛红,释放出两点血光,猛然将手中的长刀插入地面。黑色雾气在它们的身体上翻滚,顺着长刀流入大地。
突然间,地面发出一声巨响,植被爆裂开来,无数土块夹杂着植物碎片向四周席卷,形成了一股滚滚浊流。巨大的泥沙浪潮与蔓延的黑气浪潮将围攻灰袍法师的哥布林星空生物掀翻,将它们淹没在血雾之中。
黑气浪潮过后,一个哥布林精英星空生物的下半身已被黑气吞噬,化为枯骨,上半身徒劳地挣扎着,布满伤口和血液的双手试图逃离,但最终僵硬下来,一层漆黑覆盖了他的皮肤,夺走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该死的,为什么这些该死的翠皮哥布林星空生物会专门找我麻烦?难道有人已经消除了桑稚身上的能量印记,并在此设下陷阱?”灰袍法师愤怒地吼道。尽管如此,他手中各种低阶法术如流水般抛出,将周围的星空生物全部消灭。
“果然是你,老混蛋,给我去死吧!”灰袍法师沉思之际,背后空气突然被撕裂,桑稚的身影从虚空中飞出,手中长剑凝聚意志之光,吸收自然能量,使得剑刃不仅锋利,挥动间还带着刺目的红光。
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灰袍法师的长袍,剑尖狠狠刺入他的脖颈,顿时黑色腥臭的血液流出。但血液飞溅的瞬间,桑稚面色大变,因为这些血液显然不属于常人。
桑稚迅速后撤,而被攻击的灰袍法师身体被剑气一分为二,轰然倒塌,化为一蓬灰烬,随风散落。燕小七突然从空气中出现,跳到桑稚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原本被屠戮的哥布林星空生物的尸体逐渐消散,血雾从天而降,污染了大地和天空。四周的时空变得沉重,远处的景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一片。
“芥子纳须弥!”桑稚面色凝重,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轻轻吐出一口气。
“倒影维度!”燕小七更加兴奋,眼中射出欲望的光芒,如同饥饿的饕餮,眼睛都变成了翠绿色,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心神之海中的光影宫殿。
“这并非你的试炼,切勿轻易介入,仅作旁观者即可。”在心神之海的光影宫殿内,青霓的声音悠然传来。
“师傅,他也是您的弟子之一吗?”燕小七忽然开口,语气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嫉妒,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当然不是。他不过是一枚棋子。当你目睹他面临危险时,我仅是轻轻拨动了命运之轮,赐予他力量的种子。他的未来如何,全凭他自己的努力,与我无关。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目前的这些对手,仅是他的磨砺。你无需过多干预,静观其变即可。”青霓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宁静与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遵命,师傅!”燕小七恭敬地回答。
与此同时,场地上发生了变化。
四周是无尽的茫茫白雾,一群全身僵硬的哥布林星空生物缓缓行进,而在他们后方的半空中,灰袍法师的半透明虚影悬浮着。
“腐化!”灰袍法师竖起一根手指,向那些缓慢移动的哥布林星空生物宣告。
瞬间,这些哥布林星空生物的身体发生了剧烈变化,他们的手指变成了粗大的利爪,双眼转为鲜红如血,张开大嘴发出尖锐而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绝望和痛苦。
哥布林星空生物的身体异变后行动变得迅速,挥动的利爪快如闪电,不断向桑稚发起攻击,却都被他一剑接一剑地挡下。
长剑与异变哥布林星空生物的利爪相击,竟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锵锵”声。
嗤...
桑稚一剑刺穿了一头变异哥布林星空生物的喉咙,长剑上闪现着不断噼啪作响的暗红电光。
这些电光侵入哥布林星空生物体内,使它们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神空洞,张开的大嘴露出血红色的獠牙,凶狠地盯着桑稚,却被他一剑再次刺中心脏,手腕一抖,将心脏绞碎。
“胆敢施法,我赐予你力量。”灰袍法师大声宣布,先是向桑稚,接着是对脚下的哥布林星空生物群体。
他话音刚落,地面突然爆发出一团由黑气形成的气柱,将哥布林星空生物的身体包裹其中。
当这些黑色雾气被地面上站立的哥布林异化星空生物吸收后,其中一个体格雄壮的哥布林星空生物,迈步向前,向小七喷出一道熊熊烈焰。
火焰所经之处,空气灼热,地面焦黑,热浪如洪流般汹涌,形成巨大的浪头,向孩童模样的燕小七扑去。
“师傅,您看到了,是他们先攻击我的,我并未主动出击,您得为我作证。该死的家伙们,即使失去了神志,你们也知道挑软柿子捏?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升级穿风刺!”燕小七身形骤然化为三道幻影,从原地迅速逃逸,速度之快,远非那火焰浪潮所能及。
在轻松逃脱之后,燕小七转身发出一声怒喝,他的灵智和精魄之力如雷霆般横扫,瞬间将那个刚才还耀武扬威、不断喷射火焰的异化哥布林星空生物化为血雾,彻底终结了它的生命。
燕小七刚刚利用强大的精神力量消灭了那头喷火的异化哥布林星空生物,突然,他背后的光影中,一头星空生物飞扑而来,其头颅上的长角眼看就要刺中燕小七的背部。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桑稚的长剑如闪电般飞刺而出,一剑在偷袭的星空生物身上刺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没有血液流出,只有森森白骨显露。
燕小七变身,跨过那头独角星空生物的头顶,飞跃而过。当他来到独角星空生物的头顶上时,双手一伸一抹,便将这生物的头颅扭断。
桑稚和燕小七迅速后退,在他们面前,另一头变异的哥布林星空生物出现了,它们的身体变得细长而高挑,每个都高达一米八以上。
这四个高大的星空生物伸出手掌,在空中一捞,便抓出一把雪亮的单背巨斧。他们形成一个四面交替的巨斧墙,相互掩护着向燕小七和桑稚冲击而来。
“攻击下盘!”燕小七发出孩童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然而,这句话不仅桑稚听到了,那四个前进的星空生物也听到了。他们张口喷出一股邪神般的浓郁烟雾。
烟雾凝成法链,保护了他们下半身,有的法链甚至被皮肤吸收,使得皮肤上泛起土黄色的光芒。
看到自己的防护似乎非常有效,这四个面露挣扎的星空生物竟然露出了笑容,口中吐出“生灵”二字,声音嘶哑而令人毛骨悚然。
“哼,不堪一击!”桑稚冷笑一声,单掌立起,掌心朝外,突然向前平推,一道粉色电光从掌心呼啸而出。
粉色电光如长鞭般狠狠抽打在前进的星空生物身上,电光在他们身体上噼啪作响,电流在他们体内肆虐。
四个星空生物的身体遇到强电流攻击,顿时僵硬,无法动弹,肌肉紧绷,身体中的反射性活动全部停止,尽管他们试图移动,却最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驱魂!”燕小七迅速走到倒地的星空生物面前,白皙的小手掐出一个印决,依次按在地面上的星空生物头颅上。
星空生物的身体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一道透明的虚影从他们体内被弹射出来。
“原来他们利用孽魂的力量占据生命的身体,两个灵智和精魄共用一个躯体,不断争斗,这样产生的力量让身体爆发出非凡的力量。虽然这只是短暂的战斗衍体,且损失了大量灵智和精魄,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策略。”燕小七低声评价道。桑稚迅速来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向后撤退躲避。
“你们两个该死的小混蛋,我要杀了你们,竟然毁掉我的寄魂尸。变化吧,我的毒虫世界。”远处悬空的灰袍法师看到燕小七竟然看穿了他的量产型尸体星空生物的方法,愤怒地吼叫。四周的时空再次发生变化,原本站在燕小七和桑稚面前的哥布林星空生物纷纷变化,在滚滚的浓雾中,身体被神秘力量分解,化作一个个钉子大小的黑色毒虫,毒虫身上长着一根根刚毛,显得异常黝黑和坚硬。
这片黑色的毒虫不断聚集,形成了一股如同沙漠浪涛般涌动的毒虫浪潮,向他们扑来。
“星空之虫!”桑稚惊恐地尖叫,立刻抓住燕小七的后颈,慌乱地向远处逃窜,留下半空中灰袍法师的怪笑声。
燕小七被拖着飞跑,心中郁闷不已。这个女孩一害怕就忽略了他,而他现在只是个小孩的身体。
尽管心中不断抱怨,他还是伸出手指,一道火焰光流从指尖激射而出。
火光冲入黑色毒虫浪潮,瞬间爆发,热浪滚滚,炸碎了大片毒虫,但星空之虫体内无数粘稠液体不断涌出,抵消着火焰的力量。
地面上留下了大片腥臭的粘液。
听到身后的爆炸声,桑稚才逐渐放松了紧张的神情,身形一震,身上的软甲立刻覆盖全身,她挥手射出大片电光。
电光将飞扑而来的绿头螳螂炸成碎片。
巨大的绿头螳螂被炸碎后,他们身后出现了一群头如地瓜般大小的老鼠,这些家伙双眼红光闪烁,不顾生死地飞扑过来,企图将他们留下。
“繁星爆!”桑稚怒吼一声,左手挥洒出一团团黑红色烟云,烟云中钻出粗大的雾气凝聚成的钢铁法链,缠绕并分尸了这些老鼠,场面鲜血淋漓。
“你们逃不掉的,这里是我的世界!哈哈哈”灰袍法师的狂笑声从迷雾中传来,“在你们前方的路上,还有更多的星空生物和障碍等着你们。哈哈哈”
灰袍法师话音刚落,桑稚和燕小七前方的雾气迅速凝聚,当雾气消散时,地面上发生了巨变。
无数星空之虫巢穴出现,各种各样的星空之虫满地乱爬,满空乱飞,发出嗡嗡声。
“不要怕,冲过去!”燕小七感受到桑稚的犹豫和恐惧,知道此刻不能退缩,于是挥手发出一道粗大的火光,将沿途所有星空之虫巢穴炸成碎片,大声对桑稚说。
桑稚立刻飞奔向前。
“没用的,你们以为能逃避吗?直面自己的恐惧吧。哈哈哈”迷雾中传来灰袍法师的声音。
果然,桑稚冲锋而过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群群人形的星空生物,四五个人形聚集在一起,缓缓向他们移动。
“杀!”尽管对星空之虫感到恶心,但桑稚已经不再那么害怕了。他背负着小七,左手在长剑上一抹,剑锋上顿时出现一道火光。
长剑挥舞,一道火红的剑气飞射而出,轰然射入前方一个行动迟缓的人形星空生物体内。
人形星空生物被剑气斩断,体内亿万邪神的星空之虫火星四射,场面既绚烂又令人恐惧。
“鬼爪!”桑稚在飞奔中忍住人形星空生物爆发喷射的无数火星,手掌猛击地面,身体中的玉简‘玄鉴’力量传递出去。
在他们前方,那些行动迟缓的人形星空生物脚下,无数纤细而有力的星空生物手掌破土而出,紧紧抓住了星空生物的脚腕,将他们绊倒在地。紧接着,更多的手掌出现,将他们的身体牢牢按在地面上。
就在这时,桑稚背着小七,从这些生物身边迅速掠过。
桑稚成功突破了内部的破灭圈,远处的灰袍法师并未急于追赶,而是手指在空中不断勾勒出神秘的字符。当这些术法符文完成之后,他挥手将体内的能量注入其中。
符文化作流光,越过桑稚奔跑的身影,飞入大地。大地震动,裂开一道缝隙,从中缓缓走出一个半人半虫的星空生物。
这个生物形似螳螂,却拥有不同寻常的体格,身体某些部位还带有类似人类的特征。它身后的软翅羽翼如同披风般垂落,几丁质甲壳宛如坚固的盔甲,细长的腿上布满坚硬的细毛,背上的棘刺锋利无比。
这个半人半虫的生物四肢灵活,人形的双脚站立于地,移动迅速。它向桑稚发出一声嚎叫,迅速冲了过来。桑稚怒喝一声,举起长剑迎击。
长剑与半虫生物的手指相撞,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火星四溅。
半虫生物尖锐嘶吼,声音响亮而持续,它展开软翅,扇动产生巨大力量,推动桑稚不断后退。
“火中金莲!”燕小七突然伸手,掌心凝聚出一朵火红色的莲花。
这朵莲花内部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出通红的光芒,通体明亮。花周围,无数星辰如同萤火虫般环绕,形成一片云雾。
莲花飞向半虫生物的头部,毫无阻碍地没入其中。
“快退!”燕小七在桑稚耳边低声提醒。
桑稚立刻双手交叉,凝聚力量,从半虫生物手中拔出长剑,身体迅速后退。
而原本应该追击的半虫生物,此刻身体僵硬,无法动弹,停留在原地。
“别管它了,这家伙已经彻底完蛋了。我们快走,离开这个法师施法的范围,尽快脱离这个影子世界。”燕小七在桑稚耳边迅速说道。
桑稚点头,迅速向一旁跑去,绕过了那个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的半人半虫的星空生物。
走了大约十米后,桑稚的好奇心驱使他回头,想要观察那个半人半虫的生物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看到,原本一动不动的生物身上开始环绕着一圈圈白色的云烟,如同光环一般围绕着它的身体。
在白色的雾气中,无数的白色光点逐渐形成,它们缓缓汇聚,最终化作一条星河,缠绕在生物的周围。
这些光点如同银河磨盘一般旋转,逐渐将生物身上的血肉一点一点地磨碎。
很快,这个庞大生物的整个身体就被星光所吞噬,仿佛无数萤火虫般微小的光芒将它彻底碾碎。
目睹这一幕,桑稚感到一阵寒意,急忙转过头继续前行。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由于分神,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跃出,低吼着向他扑来。
“滚开!”桑稚怒喝一声,一脚踢出,巨大的力量将袭击者踢飞,那人影狼狈地摔倒在地。
尽管身体重重地撞击地面,那人影却毫不在意疼痛,立刻跳起,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所笼罩,衣服上缠绕着众多剧毒的星空之虫。
那人影虽然不会言语,但看向桑稚和小七时,眼中射出的恶意目光昭然若揭。他挥手间,身上的剧毒之虫化作一片黑云,向他们袭来。
“破灭!”燕小七伸出手掌,一道光华如火焰般射出,将他们两人完全包裹其中。
“缠绕!”桑稚厉喝一声,四周涌现出一片片白雾,形成一个倒扣的乳白色大碗,将他们保护在内。
剧毒之虫组成的黑云扑向他们,接触到破灭光华后,顿时散发出一股腥臭的黑烟,这是能量灭杀剧毒之虫所产生的烟雾。
尽管黑云中的剧毒之虫不断被能量震颤、杀死,发出噼啪声后纷纷坠落,它们却依旧无畏地继续前进。
大片的剧毒之虫被桑稚和小七释放的能量光华所消灭,远处的星空生物发出怒吼,身体上喷涌出一股如同火焰柱的黑气,气势汹汹。
黑气柱逐渐消散,而其中的人形星空生物已经变换了形态。
它的身体变得高大,约有两米三四,背部弓起,双腿反关节,形似野兽,身形消瘦,手脚细长,五指化为锋利的巨爪。
这个生物的脸部特征非常细小,眼睛和鼻子几乎不可见,仿佛没有一般,只有一张大嘴,张开时上下可动,甚至左右也能分裂,显得极为恐怖。
它的皮肤呈深灰色,紧贴身体,仿佛一层软甲,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骨头关节,皮肤上还流动着一层薄薄的透明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