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杀（三）

在战斗法师的领导下，一条光芒巨蟒横扫战场，所到之处，木屑四溅，即便是坚硬的树根也被炸得粉碎，四处飞散，展现出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

在轰鸣声中，无数星空生物被光芒巨蟒清除。当光芒巨蟒消散后，侥幸存活的少数哥布林星空生物被彻底吓呆，他们试图逃离，却最终倒在箭矢之下。

“清除灌木中的哥布林星空生物，杀死所有星空生物，取出他们的心脏和牙齿，我有用途。其余的全部埋葬，并计算数量，回去后我会给予奖励。”一位身材魁梧、光头的男子从商队中走出，他手持一根长枪般的法杖，宛如战士般雄壮。

正是这位身体如同战士般雄壮的男人，刚刚发出了命令和强大的法术。

他终于站了出来，不再需要其他人的保护。

“遵命，大人！”骑兵们立刻领命，下马后与盾甲兵一同进入灌木丛，将那些被毒素感染而无法动弹的哥布林星空生物消灭，并取出他们的心脏，妥善保存后，集中送至光头法师身边。

“嗯，你们做得很好。将那些星空生物的尸体就地掩埋。”光头法师抛出一袋银币作为赏赐，挥手示意一名骑兵离开。

那名骑兵立刻退下，态度恭敬，虽然知道手中的钱币只是赏赐，而非真正的报酬，但心中仍感到激动。

站在一堆哥布林星空生物心脏前，光头法师低声念诵着咒语，他的身体随着咒语散发出一波波的法力波动，弥漫四周。

一层淡淡的黑雾从光头法师脚下的土地蔓延开来，升至天空，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黑色云层，将下方的哥布林星空生物心脏笼罩在光影之中。

嗷...

一阵如饕餮般的长啸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令人心神不宁，但除了光头法师外，其他人都装作若无其事。

这些叫声是哥布林星空生物的孽魂发出的，他们的灵智和精魄被光头法师从体内抽取，并以特殊的黑暗法术炼化成孽魂。

这些孽魂的叫声逐渐变化，声音中充满了特殊的能量波动，尖锐的嘶鸣声中带有令人颤栗的魔力。

这些声音是法力共鸣和能量摩擦产生的，听起来像是两块金属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令人心神不宁。

哥布林星空生物的灵智和精魄被光头法师炼化成孽魂，随着吸收四周深渊法力的波动，变成了冲魂。然而，这些邪神眷属不敢离开光影范围，因为外面的星光足以将他们毁灭无数次。

光头法师缓缓露出微笑，从腰间的法术包裹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灵晶瓶，念动咒语，对着黑云中的孽魂一指，一股吸力从灵晶瓶中涌出，将一个个孽魂如同渔网般笼罩，拉入瓶中。

这些已具形体轮廓的冲魂，感受到四周的吸力，顿时双目血红，恶狠狠地盯着光头法师，面容扭曲而恐怖，双臂如同锋利的爪子般，试图向光头法师扑去。

突然，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灵晶瓶中爆发，瞬间击溃了所有冲魂的抵抗，强行将他们不甘的身躯吸入瓶内。

整理好个人物品后，光头法师重新融入商队的保护之中，确保不再有人见到他。

盾甲兵和骑兵仍在忙碌，他们挖掘坑洞，安葬那些哥布林星空生物的遗体。

一切就绪后，庞大的商队继续踏上旅程，安全抵达了小天所在的城寨。

小天已经打开了城寨的大门，站在门前，面带微笑，迎接越来越近的商队，并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布克电，好久不见！真没想到这次是你带队来送物资。”小天笑着说。

光头法师此时已换上商人的装扮，混迹于骆驼群中，没人能识破他的法师身份。见到小天，他也露出微笑，回应道：“路上太乱了，老师派我来跑这一趟。在里面憋得快闷死了。”

说着，他在小天的陪同下，进入了城寨。

商队的其他人并未进入城寨，而是卸下货物后，带领大部队转向，前往另一片广阔的平地扎营，并设置了破灭陷阱。

中年战斗法师栾敦眉头微皱，观察着他们的动作，但并未多言。他挥手示意，早已准备好的壮年劳力上前，将卸下的物资全部搬运进城寨，分门别类地放置。

当栾敦指挥人员完成搬运、安置和清点工作，并登记在册后，他来到城寨中唯一的宴会大厅。光头法师已经与小天以及几位商队领袖共进过餐。

小天身边有几位战斗法师作陪，还有作为客人的炼金师李昭明和灰袍法师。

光头法师看到灰袍法师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但依旧不动声色。

灰袍法师的眼中也隐晦地流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

栾敦进入大厅，将物资清单交给了小天。

小天仔细核对清单后，将其交还给栾敦，并对光头法师笑着说：“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

“哈哈，那可不行，我回去晚了，老师会惩罚我的。这次出来只是散散心。”光头法师大笑着回答，他的身躯雄壮如大和狗和熊。

“哦，看来你真的很急。你的性子不是这样的，看来你的老师对你管得很严，这是好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好提前安排。”小天缓缓地说，面带微笑。

“明天下午就走！”光头法师布克电缓缓回答，抬头时，看到桑稚抱着小七从大门走过。此时的小七已经苏醒，好奇地打量着大厅里的人。当他的目光与光头法师相遇时，突然感到一股恶意。

燕小七立刻控制小七的身体转头，避免被法师察觉到异样。

“好，好一个...”光头法师看到桑稚怀中的小七，不由自主地赞叹，正要说“好一个漂亮的小孩”，却被旁边的灰袍法师打断。

灰袍法师直接对小天说：“既然这位法师大人带领着强大的商队前来，不如我们雇佣他们，帮助我们将领地四周的哥布林星空生物彻底清除吧。”

光头法师和小天都带着不悦的神情瞥了灰袍法师一眼，但对方却低着头，未与他们对视，只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谈雇佣之事了。我们之间的友谊如此深厚，我自然应当助你一臂之力。今天下午，我会命令那些战斗法师清除这附近所有的星空生物。”光头法师带着笑意宣布。

“那就多谢了。”小天同样带着微笑回应，同时若有所思地望向灰袍法师，然后又转向光头法师。

在小天的带动下，大厅的气氛逐渐回暖，恢复了先前的友好氛围。灰袍法师也默默地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发言。

小天和光头法师继续谈笑风生，但内心却各自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光头法师表面上轻松地与小天交谈，心里却开始思索起小七的神情。

不久，他们各自散去。小天还有事务在身，便告辞离开，留下中年战斗法师栾敦待命。

光头法师带着一丝期待，返回城寨外的营地。

夜幕缓缓降临，城寨内点燃了巨大的篝火，照亮了四周。小天打算邀请光头法师共享晚餐，但派去的人回报说，光头法师婉拒了，因为晚上他需要修炼法术。

这个明显的借口一出，小天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紧接着，又有人进来报告，灰袍法师已不在自己的房间，那里只剩下一个术法陷阱。

听到这个消息，小天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低声自语：“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我不敢对你们动手吗？”

说完，他召唤了两个人过来。

不久，炼金法师李昭明和桑稚抱着小七被送了过来。

“今晚，我们来点特别的。”小天笑着说，吩咐手下取出商队刚送来的美食。

桑稚抱着小七坐在火堆旁，李昭明则与小天低声交谈，不时地望向这边。

而燕小七此时已沉浸在心神之海中的光影宫殿，修炼着《养神经》，身体自然地陷入了沉睡。

在城寨外的商队营地中，光头法师也在营地里点燃了一堆篝火，他静坐在火光旁，凝视着火焰噼啪作响地燃烧。

突然，火堆旁的光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显得十分诡异。然而光头法师却毫不介意，低声说道：“你迟到了。”

说完，他指向旁边的凳子：“坐吧。”

从光影中走出的，正是灰袍法师。此刻，他的脸上带着微笑，与白天的僵硬和呆板截然不同。

“如果我早些离开，就会被人发现了。”灰袍法师微笑着，在光头法师身旁缓缓坐下。

“哼，就算被发现又如何？你的主人，啸空法师，可是我强大的对手。我的导师甚至能与他的导师匹敌。即便他知道你在我这里，他又能怎样？他还敢提出异议吗？”光头法师缓缓回应，语气中透露出对小天的轻蔑。

“那么，你为何要我来此，又为何在白天突然插话，希望我留在这里？我得先声明，我不是你主人啸空法师的仆人，他的面子还没大到让我无偿出手。若想我协助，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我不会参与任何针对小天的行动，那实在是愚蠢至极。”光头法师继续说道。

灰袍法师听后，沉思片刻，然后缓缓掏出一颗漆黑的珠子。光头法师看到珠子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黑魂术法器珠！你是怎么得到的？”光头法师盯着对方手中的宝珠，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渴望，无法掩饰激动的神情。

“我需要你的法力帮助，去对付一个人——就是你白天见到的那个小女孩。我要用梦魇幽冥术夺取她的灵智和精魄。只要你答应，这珠子就是你的，而你的导师在法师议会中的地位，也将得到啸空法师的支持。”灰袍法师缓缓说道。

光头法师面色挣扎，随后贪婪地瞥了一眼黑色珠子，咬牙切齿地说：“我可以答应你，甚至全力以赴帮助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将白天那个小女孩怀中的男孩也纳入你的梦魇幽冥之中。”

灰袍法师眉头紧锁，缓缓说道：“为何要无端增加麻烦？要知道，施展这个法术需要强大的法力和精神力量，每增加一个人，负担就会更重。那个男孩不过是个废人，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更令人费解的是，这样一个废物，竟得到了小天的全力保护。如果你不想招惹小天，最好不要将他卷入梦魇梦境。我上次不小心将那男孩拉入梦境，就遭到了小天的法术攻击，受了重伤，精神力量至今未复。若非如此，我也不会需要你的帮助。我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多此一举。”

“这不关你的事。这是我的条件。你帮我，我帮你。你若答应，我们现在就开始施法；若不答应，现在就请回吧。”光头法师冷硬地回应。

“你……”灰袍法师对光头法师的冷硬态度感到愤怒，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对方的特殊癖好，顿时不屑地说：“你这是自找麻烦。小天虽然在燕氏不受重视，但也是家族中的重要成员。你若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我之所以不想与法师为敌，才会利用你的梦魇幽冥来构建梦境。否则，我何须你帮忙？而且，我不相信，单凭一个废物小孩，就算被发现又如何？他有导师，我也有导师。真要动手，我也不惧。你就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光头法师不耐烦地说。

灰袍法师看到对方的不耐烦，最终还是答应了，缓缓地说：“我可以让你的目标进入，也可以让你进入，但你不能妨碍我杀死目标，否则，我会将你踢出。”

“放心，我不会多管闲事。你杀人，我享乐。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哈哈哈。”光头法师看到灰袍法师答应，大笑起来。

他挥手示意，让人将施法所需的法术材料呈上。

“原来你早有准备！”灰袍法师扫了一眼地面上那些精心挑选的法术材料，不禁说道。

“哈哈哈，即便你今晚不来，我也会行动的。有了你，我们的胜算更大了，哈哈哈。”光头法师得意地笑着。

看到光头法师的样子，灰袍法师声音低沉地缓缓说道：

“尊敬的主人，正如啸空法师所言，每个成功的法师都必须具备睿智，因为他们不仅要抵御生活中的各种诱惑，还要克服施法时内心深处的诱惑。这个世界虽然美好，但通向成功的道路却只有一条。

真正的法师，会彻底摒弃生活和施法中的所有诱惑，坚定不移地沿着自己的道路前进。你现在的状态，心中充满了扭曲的欲望，这对你的法师之路极为不利。如果你不收敛，终将因此遭受重大的挫折。”

“你的主人尚未成为法师中的佼佼者，因此他的话并未得到重视。你只需遵从他的教诲，无需向他人宣扬。至于我的欲望，我自知其深浅，即便因此吃亏，我也相信你不会看到。”光头法师不怀好意地瞥了灰袍法师一眼，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道。

“抱歉，我言多必失。我们还是开始联手施法吧。”灰袍法师心中暗笑，低声回应，语气中带着恭敬，心中却在想：

“你的导师只是将你们这些弟子当作工具来养活，自然不会向你们透露这些。他巴不得你们欲望更盛，这样他才能牢牢控制你们，在关键时刻，让你们成为牺牲的棋子。可笑的是，你们竟浑然不觉。哼，一群可怜人，空有力量，却如同废物，失去了攀登邪神之路的可能。”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布置梦魇幽冥的法阵。随后，一股黑烟将他们的身影笼罩，他们步入了地面上已经绘制完成的法阵之中。

术法力量和精神力量在法阵中缓缓流转，突然发出一声长鸣，整个法阵和其中的两人被一层黑烟所笼罩，再也无法看清内部的任何变化。

“警戒！”周围的战斗法师高声呼喊，整个商队营地立刻进入戒严状态，禁止任何生物进入。

就在光头法师和灰袍法师施法成功的瞬间，火堆旁的小七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紧紧抱着小七，身体一软，倚靠在背后的墙壁上，沉沉睡去。

正在照看火焰并与炼金师李昭明交谈的小天，看到小七昏迷过去，身体中的灵智和精魄波动降至最低点，即便是施法也无法唤醒他。

再看小七，他的双眼泛白，瞳孔消失，身体中的灵智和精魄同样陷入低潮，这并非是往常的沉睡波动，而是被幽冥之力拉入了某个奇异的梦境之中。

“果然是梦魇幽冥！”小天面色凝重地望向商队营地的方向。

“既然如此，立刻将我们准备的术法材料拿来。”小天冷冷地命令道。

旁边的中年战斗法师栾敦听到指令，迅速将准备好的术法材料递上，很快，一个相似的六芒星法阵被绘制出来。

“我们也进入法阵，但为了不被敌人察觉，我们隐匿于天空。一旦敌人即将得手，我们立即行动，将他们的灵智和精魄拉回。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只是在他们未被擒获之前，想必会遭受不少伤害。”李昭明望着完成的法阵，低声说道。

“与其失去他们的灵智和精魄，我宁愿他们经历一些磨难。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只有经历过伤痛，他们才会明白，即便是邪神也有光明与黑暗之分，智慧生命中既有善良也有邪恶。”小天缓缓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始行动。请牢记，在那两个小家伙未被彻底掌控之前，我们绝不能透露出任何风声。否则，一旦我们的计划被敌人察觉，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李昭明缓缓地说道。

“我明白！”小天回应道，随即步入法阵，端坐其中。李昭明也紧随其后，坐定在法阵之上。术法力量的波动随之扩散，伴随着精神力量的推动，整个法阵开始运转。

“栾敦！”法阵中的小天轻声说道。

“大人，请您指示。”中年战斗法师与其他战斗法师跪下，恭敬地回应。

“从现在起，加强警戒。任何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企图离开城寨通风报信者，同样格杀勿论。”法阵中传来冷酷的命令。

“遵命，大人。我们定当遵从您的指示。”中年战斗法师栾敦缓缓站起，面庞变得坚毅如铁，眼中杀机毕露。他转向忠诚的手下，沉声命令：“领主大人的命令，你们都听到了。立刻执行，加强戒备。”

“是！”战斗法师们齐声回应，整个城寨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杀气腾腾。

在小七的心神之海虚空中，燕小七所在的光影宫殿中，青霓端坐在一面巨大的水镜前，燕小七坐在一旁。

水镜中缓缓播放着两个营地的场景。

青霓缓缓开口：“如此有趣的行动，你也应该参与。为了不让他人察觉你已夺舍小七之身。尽管小七的原身仅剩一魂一魄，你的夺舍行为并未违背天理，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让人发现小七的灵智与身体有任何异常。你也去吧，就当是锻炼。我会在下方守护你，无人能伤你。记住，使用小七的身体，避免使用引人注目的法术。”

“遵命，老师！”燕小七恭敬地回答。

青霓点头，轻轻挥动长袖，顿时一股强烈的震撼感笼罩了燕小七的灵智与身体。燕小七感到眼前一黑，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环境已变，而他的身体依旧是小七的模样，一个孩童的形态。

燕小七深呼吸，感受着这幼小身体中蕴含的力量，然后感应四周空间，确定了桑稚的位置后，立刻疾速奔跑，朝着目标方向追去。

就在他消失在迷雾中时，光头法师庞大的身躯从空气中显现，脸上带着狞笑和淫邪之光，缓缓出现。他环顾四周，发现环境异常安静，不禁疑惑地低语：“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那个小家伙跑到哪里去了？”仔细搜寻了一番后，光头法师气急败坏地施法，一道细小的光线从空气中浮现，指向燕小七奔向桑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