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话
亚莱丝在琢磨着怎么给大卫来个教训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不要，不要。”“求求你。”之类的声音，原本亚莱丝以为是什么人在这种地方玩情趣，毕竟是夜之城，开放的很。至于为什么是两个男人的声音，那就更不是问题了。但后面又听到了些别的内容，比如“放过我妹妹之类的。”这就不能当做是夜之城人的情趣活动了。
等找到了地方，蹲着听了一会，确定事件真相后，亚莱丝出手救下了这个倒霉蛋，然后想着刚刚荒坂赖宣还说要自己推荐人什么的，干脆就把这个倒霉蛋推荐过去好了，虽然也不知道平日里的性子怎么样，但最起码还能挂念他的妹妹，再坏也坏不到哪去，要真万一是个恶人，那荒坂赖宣也知道该怎么处理的，这片地头上还有能大过荒坂公司的普通民众？
大卫对这些小混混搜刮的很仔细，就算是那些小面额的硬币也一个个的数着分开放好，嘴角恨不得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除开亚莱丝的那一份，自己就赚到了700欧，等自己把亚莱丝的那一手都学会了，到时候1400欧都是自己的。
一天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后面又零零散散的遇到了些小混混，获得了额外的收入，大卫看着兜里的钱，开心的不得了。为了车辆的安全，亚莱丝不得不暂时收走了属于大卫的分红，好让他认真开车。
“妈！你看！”大卫对着自己的母亲晃着今天赚来的钱。
“嗯，我给你带了份炒面，你快点趁热吃吧。”葛洛莉亚瘫在沙发上，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
“呃，这些钱我就放这里了。”有了这些钱，自己的母亲最少可以少上一段时间的夜班，好好休息一下了。
“辛苦你了，大卫。”
此后的日子就这样继续着，大部分情况下，大卫去做超梦的三道贩子，偶尔会有亚莱丝带着去赚“赏金”。唯一不同的就是，葛洛莉亚越来越消瘦了。
“大卫，帮忙把那个递一下。”
大卫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药品，弯腰把它捡了起来，虽然上面的包装换了，但它的本质还是那个样，有点犹豫要不要递过去。
“快点！”大卫很少听见葛洛莉亚会发出这种声音，印象中，自己母亲的声音一直都是沉稳且温柔。
“我让你快点！”葛洛莉亚见大卫拿着迟迟不动，索性自己翻身起来，走到门口从大卫的手上把它夺了过去，放在鼻子跟前，深深的吸了一口。
大卫看着这个景象，在想，自己多久没有吃过母亲亲手做的饭了？原先母亲还会给他带一份食物，现在……桌子上只有那些用过的药瓶。
大卫打开了冰箱，用里面剩余的食材试着自己动手做出了两人份的料理，幸运的是，做出来的菜品味道还行，最起码是能入口的程度。
“妈，来吃点？”
“……”等过了会，葛洛莉亚像是才回过了神一样，“啊？好，我来了。”
两人沉默的吃完了这一餐，环绕在房间里的声音只有翻来覆去的广告。等到晚上，大卫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霓虹，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大卫看了一眼沙发的位置，葛洛莉亚已经出门去了。自己在柜子里没有找到洗干净收好的校服，只能从洗衣机里把之前的校服掏了出来，重新套在身上，这衣服在洗衣机不知道放了多久，穿在身上难受的很，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掐着点登上了地铁，依旧是熟悉的尿骚味和呕吐物的味道，大卫找了个稍微干净点、味道不那么冲的车厢，看着窗外，一抹熟悉的白色出现在了视线里，只是她为什么会和那个陌生人如此的亲密？明明曼恩小队里的人自己都认识，是新加入的队员吗？大卫能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手很不规矩。
等到大卫想起来联系对方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联系不上。随着太阳的落下，大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一天的。
等到回家的时候，大卫惊讶的发现，家里干净了不少，之前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消失不见了，但这笑容仅仅只持续了一瞬间，持续到大卫发现了掉在洗手间里的注射器。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葛洛莉亚越发的显得憔悴，看向自己的目光也越发的冷淡。
“拒绝入内，租金逾期未缴。”亮红色的字体用好几种语言印在门口，但这可难不到大卫，轻轻一跳就够到了旁边的小窗子上，钻了进去。
大卫以为自己的母亲不在家，才会这样，但进来后才发现，自己的母亲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手上还有用完的注射器。
“妈？”
大卫的呼喊并没有得到回应，大卫在这段时间里也习惯了，等过一会，自己的母亲回了神，会回复自己的。
但这次，过了许久，母亲都没回复自己。
大卫打算伸手把自己的母亲拉着坐起来，但接触的瞬间，大卫就明白了。
夜之城的街道，到处都是霓虹灯，不管你想不想看，也到处都是广告，不管你乐不乐意听。
大卫也久违的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胳膊上、脖子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针孔，她破破烂烂的躺在垃圾堆上，就如同融化在了这堆垃圾里。
大卫伸手的瞬间，迟疑了。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看向了大卫。
“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愿意给我一点点钱，让我去买药。”
大卫跑开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跑，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直到跑累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了下来，雨水就这么顺着屋檐，顺着墙壁，流到了大卫的身上，而大卫从屁股底下掏了个东西出来，这个东西膈了他好久。是熟悉的包装，自己在之前的日子里见过。
“带给你前所未有的快乐。”药品上的广告是如此写着。
大卫想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魔力，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但却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也控制不了自己那渴望药品的身体。
大卫的收入本就不高，其中大多数的收入来源还是亚莱丝带着去赚取赏金，但自从母亲葛洛莉亚去世后，亚莱丝再也没来过这里了。单纯的销售超梦赚的钱财根本不够自己的“花销”。于是大卫把主意打到了贩卖器官上，反正有些器官缺了一部分，人还是可以照常活着的。
很快，单纯的吸食已经满足不了，大卫看向了注射器，……
“要是我当初没有那么做就好了，要是我当初能够制止我妈就好了，要是我当初能……”大卫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
等到大卫再次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亚莱丝背对着自己坐在车顶上吃炸鸡，而自己正在对小混混进行精细的检查。
“掏出来，这些又不是什么好玩意。”亚莱丝头也没回。
大卫从裤兜里把东西掏了出来，是熟悉的包装，但这次却把大卫吓得把它给直接丢掉了。大卫想起刚刚的梦？又或者是幻觉？不禁感到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