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再见你一次
又见面了。
我好想你,距离上次再见又过了好久。
我宁愿沉浸在梦里。
凌晨五点四十六分,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突然被云遮住,我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发闷。
房间里只有空调制冷的嗡鸣,可指尖分明还残留着一种触感——不是真实的温度,更像水流漫过皮肤时的轻颤。我试着蜷起手指,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可梦里那只握着我的手,骨节分明的轮廓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他应该很瘦很高。我记得仰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很舒服,能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皂香味,不同于香水味道的浓烈,闻起来总有股安心的感觉。
我们并肩走在一条没有灯的巷子里,脚下的青石板路偶尔发出“咯吱”声,他说话时气息拂过我额角,声音是偏低的调,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可具体说了什么,怎么也记不清了。
最奇怪的是他的脸。每次我想看清时,视线就会像被浓雾裹住,明明知道那里有一张脸,眉骨的高度、下颌的线条都有模糊的影子,甚至能感觉到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可就是抓不住具体的模样。就像对着镜子哈气,水汽漫上来的瞬间,镜中人的轮廓明明还在,却怎么也描不出细节。
我坐起来摸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眼睛发疼。相册里是空的,通话记录里没有陌生号码,他就像一股风,来了又走了,没有任何痕迹。
可那种喜欢却真实得扎人。不是少女怀春的心动,更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明明从未拥有过,却清晰地知道它有多珍贵。
我甚至能想起他拉着我的手,笑着对我说话的样子。
窗外的云移开了,月光重新落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亮痕。我躺回床上,似乎还能闻到一点若有似无的皂香。
也许早上醒了就忘了。我这样想,却忍不住在心里画着那个模糊的轮廓。
其实记不清样貌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喜欢过他了,在某个只有我和他知道的,被月光浸透过的巷子里。
拉开窗帘时,阳光“哗”地涌进来,落在地板上的光斑晃得人眯起眼。恍惚间,好像真有个影子站在光晕里,微微歪着头,像是在笑。
你来看我了吗?你也想我了。
我知道是错觉,可脚步还是顿了顿,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头发。
就像梦里他站在路灯下向我招手,我害羞的整理刘海的样子。
楼下的玉兰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落下来,有一片恰好停在窗台上,粉白的,带着点露水的湿意。
明明连他的眉眼都记不清,却好像把他的气息拆成了无数碎片,藏在阳光扫过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