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言表的事情
「我们来了,出来迎接一下,东西有点多,快拿不下了」
「嗯,来了」
聊天的话也被终止,听着屋外所传来的声音,在答应玩过后我和城黎走了出去
「久等了,久等了,因为过来的时候忘记带了点东西,所以又返回拿了一下,耽误点了时间,对不起啊」
拿着东西的手递了过来,可以清晰的看出她手心上冒出了许多汗液,仔细观察,身上也被汗液所浸湿,就连站在旁边的夕雾身上也像是被雨淋过的样子
「那个,你们从镇子上来肯定很热了吧,屋里有风扇,进屋吹风扇吧」
「嗯…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浴室吗,我和夕雾洗个澡」
「嗯,行,那你们先上去洗澡吧,我等下和城黎上来」
「那我和夕雾先上去了」
「嗯」
征求过我的意见后,他们便上了楼,只剩我和城黎在楼下,看着他们所带来的东西
「除了常规的零食之外,还带了好多奶油的东西啊,杯子蛋糕,奶油面包,还有薯条和汉堡,全是热量高的食物啊」
「嗯…确实」
「话说这么热的天,这些东西放久了不会坏吗」
看着这新鲜出炉的面包和这些没见过的样式,心里有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应该会的,但看起来很新鲜…,不太像是在外面买的,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做的」
「嗯,你是说胡鹤姐他们会做奶油蛋糕之类的?」
「不知道,我也没见他们做过啊」
「嗯…那到时候上去问问不就行了」
「可以,到时候问吧」
「表哥,如果是他们做的话,你觉得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呀?」
「嗯…不知道,但我能肯定不是他们其中一个,而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
「为什么啊」
「因为工作量很大呀,一个人做起来麻烦又困难,两个人可以分工合作,一个人负责干什么,另一个人负责干什么,只要分配好就可以有效的减少时间的消耗」
「那,这算团体活动吧」
「算吧,毕竟两个人都为了同一个目标,那就是做糕点而努力,算是团体活动」
「那…这样做的话,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毕竟费时又费力」
「可能有吧,毕竟一个人做事,如果完全没有好处的话,大概率就不会去做的吧」
「那是什么好处,驱使着他们做这么麻烦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城黎,心里大概也知道了,她这么问的原因
「无非就是关于“欲望”的问题吧」
「欲望,为什么和欲望有关?」
「因为他们这么做,可能是想和我们搞好关系之类的,那就是“欲望”」
「这能算欲望吗?」
「大概能吧,或许在你的观点里,欲望是个贬义词对吧,但在我的观点里,它是中性词,毕竟欲望会驱使着人的行动和停止」
「那为什么是欲望,不是其他的东西」
「因为他们想要这么做,这就是我对欲望的解释」
「想要?」
「对的,只要是自己想要或者想做的事,那就算是欲望」
「那…如果是被迫的呢」
「或许…也算种欲望吧,被迫做出的选择和改变所带来的好处和坏处,大概率也是内心所渴求的吧」
「嗯…」
听了这句话过后,她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着我话语中的意思
思考之际,她的手不断摩擦着装着糕点的口袋,似乎是无意识之间的操作
呲…呲…呲
声音一遍又一遍的传入耳中,而面前的她却还未停止思考
「城南,我们好了,可以上来了」
随着呼喊声传入耳中,坐在一旁思考的城黎也清醒了过来
「哦,胡鹤姐,等下我们马上就上来」
「嗯,记得把东西带上来哈」
「嗯…」
…
生日的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有我和爷爷知道,所以这对夕雾和胡鹤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聚会
但对城黎来说就不一样了,此刻的她开心着,就像是第一次过生日,家人一起庆祝一样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着这笑容有一瞬间似乎忘记她身上所背负的一切
「哈哈哈…」
胡鹤就这么笑着,连带着周围的气氛也变得欢快起来,而我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
聚会过后,他们认真的聊起了天,聊起了喜欢的类型,聊起了自己的家庭,但各自都没有说出实话
而是为了周围的气氛说起一些夹带着谎言的事实
…
聚会结束了,在收拾现场过后,整个房间也只剩下我们两个
「表哥,外公,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要晚一点吧,刚刚打了电话问了的,他在外面吃过再回来」
「哦…那…现在就只有我两个人,对吗」
她这么说,就是像在询问着什么
「嗯,可以这么说」
「呐,南哥,还记得聚会之前对我说过的事吗」
「是关于“欲望“的事吗?」
「大概是的吧」
话语中充满着不确定性,就像是一只迷路的狼,面对多种分岔路口而陷入沉思
「南哥,或许我是那种“欲望”很强的人吧,为了自己心中的心安理得,变得不像自己,为了坚守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而改变自己的外交手段,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欲望会驱使着人的行动和停止,同样我也被驱使着」
「有时候我在想,自己这样做是否好,是否满足自己的现状,但想多过后又会觉得无所谓,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性格,觉得旁人无法理解,从而来封闭自己的内心」
「到头来就没有表现过自己,就这么自顾自的走下去,自欺欺人,自私,但又被自己欲望所控制的人」
「话说,南哥,你…有“欲望”吗」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了旁边,光暗交错,另一边是太阳的光照,而我们两个则身处黑暗之中,互相看着彼此
「有吧,只不过…我还不清楚这个“欲望”是什么」
「不清楚吗…」
或许我心里清楚,但自己却没有意识到,就如同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种话语所展现出来的一样
「南哥,你其实是没有感情的吧…或者说,你无法拥有感情吧…」
「…」
被察觉到了,但…自己并不感到惊讶,尽管我和她相处期间,并没有过多的表达过自己的感情,大部分都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做出了自己心中的盘算和想法
就如同旁观者一样,不管是看自己还是看他人的事,我都是旁观者
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无法代入他人的感情,或者说我知道他会产生怎样的感情,所以自己就不会产生这样的感情
就像这种提前预知一样,知道了…所以就不会害怕,知道了…所以就不会高兴
这些都是我所控制不了的…不管是下意识的想法,还是实际所产生的困扰,我都无法控制
就像我的能力一样…注定会把整个空间和时间扭曲
…
8月1号,聚会过后没几天,城黎离开了
离开之前她并没有说什么话,就如同下来过后的每一天一样的开心快乐
唯一不同的是,在长途巴士到来之前,我们在站台等着
上车之际,她靠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我都知道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愣了一下
有一瞬间,我认为是自己的能力暴露了,但仔细想了想,似乎并不是这样
回到家过后,爷爷主动向我讲述了这件事
其实在离开之前,她就知晓了,自己生日被表哥所知道这件事
至于是怎么知道的,那还是我爷爷告诉她的
…
生日那天其实我有些期待,但还是有些紧张,因为从外公口中得知了表哥的事情
不管是他小时候的事,还是他知道关于我生日这件事
聚会之前,我既期待又害怕,害怕表哥揭露我所以隐瞒的事实,又害怕自己的生日被埋没,这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我的心中
但在聚会时,他并没有揭穿,而是陪着我们一起过着这个“生日”,尽管这个生日只有我和表哥知道
“生日”过后,我们平淡的相处了几天,在这几天内,我态度变得冷淡,或许是因为怕离开,也或许是因为我对表哥的情感早已发生了变化
但这些我都隐瞒于心中,直至我的离开
离开之际,我向表哥说了最后一句话
「我都知道了」
或许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或许是离开时想表达的感情
我说了出来,但并没有说出自己在自己最深处的那句话
就如同被封锁了一般,一旦说出,后果将变得不可逆
所以我把自己的过往和一切都封锁在了心中
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做着自己心中所认为正确的事
自以为是,但…又无法改变
在与表哥相处之中,隐约察觉到他有事瞒着我
但自己并没有多问,因为我也有事瞒着他
两个人都是如此,做着自己所认为正确的事,说着自己所认为正确的观点
以个人探讨着他人…
第四卷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