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迹的过往
孙大飞深吸了口气，猛踩油门将车速提得更快，方向盘在他手中灵活转动，避开一个个坑洼：“这帮孙子，追了我们二十多公里，总算甩脱了！”越野车在戈壁滩的土路上疾驰，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得无影无踪。
肖豆豆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门。
刚才的追逐战还历历在目，那些组织成员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甚至还带着几只被改造过的小型血巢兽，若不是他用暗能强化感知提前察觉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在想什么？”王宇龙从后座递过来一瓶水，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肖豆豆接过水，却没有拧开，只是望着窗外飞逝的荒凉戈壁。
“队长，你说……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他们培育血巢兽，改造人类，难道只是为了统治世界？”
王宇龙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或许不止。陈教授分析过，血巢兽的基因很古老，可能比人类文明还要久远。那个组织，说不定是在追寻某种失落的力量。”
“失落的力量……”肖豆豆喃喃重复，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存在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种族呢？就像童年那只带暗金纹路的生物，还有血巢兽，它们或许是另一种‘人类’，或者说，是另一种统治地球的存在。”
孙大飞忍不住插了句：“豆豆，你想多了吧？咱们从小学的就是人类是地球的主宰。”
“可主宰的定义是什么？”肖豆豆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是我们看到的，还是被允许看到的？普通人的世界里，没有血巢兽，没有基因改造，没有暗能。但这些真实存在的东西，却被隐藏在阴影里。或许，人类只是活在自己构建的‘安全区’里，而那个组织，或者那些神秘种族，才是阴影里的主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血巢兽靠吞噬同类进化，靠幼崽延续生命，它们的生存法则是弱肉强食，充满了野性。而人类，看似文明，却也在不断争夺资源，发动战争。本质上，我们和它们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生存，为了延续。”
王宇龙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没有反驳，因为肖豆豆的话，恰恰戳中了他心中的疑惑。
这些年在华心大队执行的任务，越来越多的超出了常规认知，让他不得不怀疑，对世界的了解，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不管本质是什么，我们的责任都不会变。”王宇龙沉声说道，“保护普通人的‘安全区’，阻止那些组织破坏平衡，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肖豆豆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
看着自己的手掌，暗能在体内缓缓流动，仿佛在呼应着他的决心。
或许人类和那些神秘种族的本质都是生存，但人类的文明和情感，却是独有的。
他愿意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份独有的美好。
越野车继续前行，远处的地平线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村庄轮廓。
肖豆豆知道，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离真相也越来越近了。
而那个隐藏在暗影中的组织，还有那些神秘种族，终将在阳光下露出它们的真面目。
“嘎吱！”越野车压过村口的碎石，停在那棵半枯的老槐树下。
肖豆豆推开车门，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村尾，那间被雷劈过的房屋早已坍塌大半，只漏出被风沙掩埋的半截焦黑土墙，在风中摇摇欲坠。
“分头行动，注意排查异常信号。”王宇龙下达命令，拍了拍肖豆豆的肩膀，“你去看看那间老房子，小心点！”
肖豆豆点点头，快步走向村尾。
脚下的荒草没到脚踝，又绿又黄，干干巴巴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拨开挡路的藤蔓，站在坍塌的房屋前，心脏忍不住抽紧。
记忆里那股奇异的焦香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可眼前只有散落的碎石、腐烂的木屑，还有厚厚的尘土，哪里还有半分“猪”的痕迹？
蹲下身，手指抚过地上的焦土，这么多年的风雨侵蚀，早已将那只神秘生物的痕迹彻底抹去，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果然……找不到了。”肖豆豆低声呢喃，心中勇气一阵失落。
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答案，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闷棍。
这时，王宇龙走了过来，看到他落寞的神情，便知道了情况。“时间太久了，自然留不下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再扩大搜索范围，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
肖豆豆站起身，望着这片司机的荒村，忽然开口：“队长，这么长的岁月里，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醒了特殊能力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我总觉得，这世上不该只有我一个‘异类’。”
王宇龙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戈壁：“不是只有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据陈教授说，华心大队成立几十年，处理过不少超常规事件，我见过的有特殊能力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还有一些信息是我这个中队长无法接触到的。”
肖豆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的是在极端环境下激发了潜能，有的是接触了未知的陨石碎片，还有的和你一样，是误食了特殊生物。”王宇龙缓缓说道，“只是这些人，大多不愿暴露自己，要么隐姓埋名，要么被纳入特殊保护体系。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变得‘不一样’。”
“那……他们的能力和我一样吗？”肖豆豆追问。
“各有不同。”王宇龙说道：“有个老兵能操控微弱的电流，还有个队员能和鸟类沟通，还有能控制金属在天上飞的，跟那个什么飞剑是的。但像你这样，同时强化了听觉、视觉、力量和速度的，没听说过，单独一项提升的倒是有。”
看向肖豆豆，眼神里带着赞许，“而且你能这么快就能操控能力，这很难得，很少见。”
肖豆豆握紧了拳头，掌心的暗能微微发烫。
原来他并不是特殊的，这世上还有和他一样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部分迷茫。
“那那个组织培养的强化人呢？”他又问，“他们和我们这些自然觉醒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王宇龙的眼神沉了下来，“我所知道的他们是被强行注入基因药剂改造的，能力充满了暴戾和破坏性，根本无法自主控制，最终只会沦为没有理智的怪物。而你们，是与能力自然融合，是可以掌控的。”
就在这时，孙大飞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队长，东边发现异常，有车辆靠近！”
王宇龙脸色一变：“是他们的追兵！通知所有人，立刻撤离！”
肖豆豆立刻绷紧了神经，虽然没找到神秘生物的痕迹，但他知道，答案或许不在这荒村里，而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在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同类和敌人身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坍塌的焦黑老房子，转身跟上王宇龙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