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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共 94 章

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 山河不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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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他是古老的种族中最尊贵的王,将威严看得比命还重,却在这一刻,为了一个异族女人,彻底舍弃了所谓的尊严。

鲛人们纷纷劝阻,跪在他面前,不停地磕着头:“王,不可以,你不能跪……”

权杖落在地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水纹,水纹化作绳索,缠绕住鲛人们,将他们送进漩涡之中。

夜陵沉默不语,说他自欺欺人也好,怎样也罢,他实在没办法当着族人的面下跪。

对于夜陵的挣扎,楼折翡无动于衷,他也曾被逼迫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别说尊严了,上辈子的他想被人当成人来看待,都做不到。

今日他是故意折辱夜陵,一部分是因为落枫谷,一部分是因为瓷央。

眼下传言已经无法改变,修士之死都算在了落枫谷头上,鲛人在修真界犯下如此罪孽,使得落枫谷成为众矢之的,夜陵理应付出代价。

再者,楼折翡是想还瓷央一份情。

他是错误的、不应该存在的产物,代表着瓷央不幸人生的开始,无论瓷央抱有何等初心,最后她仍旧选择了生下自己。

楼折翡不喜欢欠别人情,他逼得夜陵一跪,也是为了让瓷央看清这位鲛王的真心。

瓷央心思重,夜陵又强势固执,两人就算相爱,也注定存在矛盾。

他送两人一程。

楼折翡将脸贴在姜白腰腹上,啧了声:“跟你在一起久了,我都变得心软了。”

搁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去多管闲事。

“不是因为受我的影响,阿翡本来就是心软的人。”姜白抚了抚他的长发,言之凿凿,“你原本就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

他语气笃定,楼折翡差点被说服,恍然间有种错觉,自己真是个好人。

直到短促的嗤声传入耳中,他才清醒过来。

鲛人们都被送走了,半空中的漩涡也消失了,只剩下夜陵一人。他一脸讽刺,好似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笑话,好人?

他身上繁复的法咒荡开幽蓝色的波纹,与权杖上散发的光交织融合,显得威严又肃穆。

在光晕的照耀下,夜陵的膝盖缓缓弯曲,重重地嗑在地上。

他背脊挺拔,整个人身上散发着骄傲的气息,一点都看不出是在跪着。

权杖浮在半空之中,夜陵伸出手,锐利的指甲被映出冰寒的光。

传闻中,鲛人的指甲比猛兽还要锋利,轻轻一划就能撕开皮肉,这一点在老鸨的尸体上得到了清晰的验证。

鲛人身负鳞甲,刀枪不入,但他们自己的指甲却能轻而易举地划破皮肉。

胸膛被划出了长长的伤口,夜陵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紧紧地盯着玉棺。

幽蓝色的血液从伤口上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没有红色的血看起来狰狞,但血腥气却十分浓重。

姜白皱了皱眉头,叹息出声。

楼折翡抬起头:“心软了?”

“没有,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姜白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揉着,“修士们都用了化尸水,应当是为了遮掩伤口吧。”

毕竟鲛人留下的伤口和兵刃留下的有明显差异,如果尸体还留着,很可能露出端倪。

楼折翡瞥了眼夜陵,他的手已经向着丹田里摸索了:“我还以为你看他这样,心软了呢。”

姜白神色冷淡:“我只会对无辜的人心软。”

夜陵并不无辜,瓷央所做的一切,都有他的帮助,他们手上满是人命鲜血,何谈无辜?

鲛珠是深蓝色的,流转着幽深的光泽,在夜里亮着光,十分明显。

夜陵将喘息未定,将鲛珠交了出去:“放了她。”

楼折翡接住鲛珠,灵力将其包裹住,阻绝了力量的散发。

他抬手一推,将玉棺推到夜陵面前。

夜陵扶住玉棺,暗色的血流到上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十分诡谲。

他抬起头,鹰隼一样的眸子紧盯着飘在半空中的豆包,重复道:“放了她。”

楼折翡不动声色,将鲛珠交给姜白:“别着急,和我谈个交易如何?”

夜陵沉默了一下,表情讽刺:“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鲛珠是他的内丹,如今的他根本不是楼折翡的对手,如果眼前的人想对他们下手,他们也毫无还手之力。

楼折翡静静地看着玉棺中的人,垂下眼帘:“我并不想置你于死地,你们的事与我无关,我没兴趣谈什么血浓于水,我已经有了唯一的亲人。”

姜白急切反驳:“除了我,还有父亲爹爹姑姑,谷里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亲人。”

“好好好。”楼折翡无奈地看着他,“是我言错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温和而亲昵,能看得出来,楼折翡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想和他们扯上联系。

夜陵似有所觉,周身的气势平静下来,敌意不似之前那般强烈。

楼折翡搓了搓指节:“要鲛珠不过是为了救个人,只要你告诉我你们在谋划什么,待事情完成,我可以把鲛珠还给你。”

“真的?”

夜陵面露惊诧,不太相信他说的话,鲛珠是传说中的至宝,受人垂涎,还有“一鲛珠抵飞升”的说法,他真能甘心放弃?

楼折翡随意地耸耸肩:“那玩意儿对你来说是至宝,对我来说就是一颗破珠子,不对,是一味药材。”

夜陵静静地注视着权杖上的蓝色晶石,语气莫名:“我看得出来,你的修为已经是渡劫期满,得到鲛珠之后,很有可能会飞升。”

“飞升?”楼折翡轻蔑一笑,矜狂又骄傲,“我想飞升,还需要靠外物?”

他张扬又狂傲,整个人身上透出一股嚣张劲儿,这种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难免与自大挂上钩,可放在楼折翡身上,就显得十分合适。

他有资格骄傲。

夜陵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事情都是瓷央在处理的,他知道的并不是太清楚,只隐隐约约知道瓷央在做什么。

楼折翡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没关系,这样就够了。”

两人一拍即合,夜陵当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楼折翡信守承诺,让豆包放了瓷央。

玉棺还未完全碎裂,楼折翡就带着姜白离开了。

鲛珠已经到手,事情也差不多查明了,趁早回到落枫谷,也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秦楼楚馆」的屋顶被掀了,整座楼因打斗毁损了大半,离开之前,姜白回头看了一眼。

高楼之上,有人影一闪而过,朦胧的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姜白的目光胶着在随风荡开的绸带上,心中惊骇。

楼折翡凑过来:“怎么了?”

姜白眨眨眼,屋顶上空荡荡一片:“刚才一打眼看到个熟人,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熟人?”楼折翡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哪个熟人,又是何等天姿绝色,能令你看出了神?”

姜白抱住他的胳膊,无奈道:“比不得你,出神是因为我没想过他可能出现在这里,好了,是我看岔了。”

楼折翡勾着他的脖子,央着姜白抱他:“是谁,我认识吗?”

“认识。”姜白撇了撇嘴,语气不太情愿,“他还打过你的主意呢。”

打过我的主意?楼折翡略一思索就知道他说的是谁了,轻笑:“好酸啊,谁家的小凤凰用醋泡澡了?”

姜白往上颠了颠他,哼了声:“你家的。”

月光拉长了影子,在路上留下长长的暗色,脚步声平稳,慢慢远离幽芳街。

吃醋的小傻子抿着唇,一脸严肃,格外可爱,楼折翡盯着他瞧了许久:“别醋了,他都是胡说的。”

姜白不信,愤愤道:“他当时还想和你做那档子事,还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清月去魔界是有私心的,他这种人不可能对某个人一见倾心,那些话都只是他故意逗你的。”

“可我不喜欢他那样说。”

从前不明白,现在姜白通晓□□,每每想到清月说的话,都忍不住心里的怒气。

楼折翡捻了捻他的耳垂,轻笑:“我也不喜欢,当时你上台去演戏,我还警告了他。”

他将两人说的话讲了讲,省略了一些不太适合告诉姜白的东西。

“所以他是为了引起月苑背后的人的注意力?”

“嗯,他对……我没兴趣。”

楼折翡垂着眼皮,眸底划过暗光。

比起对他,清月明显对姜白的兴趣更大,那种兴趣无关风月,他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当然,这些都没必要告诉小傻子。

姜白不想再讨论清月,换了个话题:“你说要把鲛珠还给夜陵,是认真的吗?”

楼折翡耸耸肩:“不知道。”

“啊?”

“看复活你父亲后,鲛珠还能不能拿回来,如果只是做药引,还给他也无妨。”

姜白懵了:“那你之前言之凿凿……”

“那么说纯粹是为了套他的话啊,自个儿去查多麻烦。”楼折翡轻轻笑了声,“传闻中的鲛族古板,不知变通,今日一见,果然挺蠢的,稍微一忽悠就上当了。”

姜白:“……”

你那是稍微一忽悠吗,说的跟真的一样,我都上当了。

姜白突然有些同情夜陵,被楼折翡耍得团团转。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楼折翡解释道:“也不算是骗他,鲛珠能拿回来,就还给他。再说了,那些话是认真的,我宁愿自己是个孤儿,也不想和他们扯上联系。”

姜白心里一疼,抱紧了他:“你不是一个人。”

楼折翡怔了一下,温声道:“我有你呢。”

两人回了客栈。

女鬼的事情也弄清楚了,楼折翡冷心冷情,一点没感觉自责。

他没做任何事,就背上莫名其妙的罪责,女鬼想杀他,瓷央也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该存在。

凭什么?难不成他的存在真是错误吗?难不成他出生时身上就带着罪吗?

楼折翡一脸嘲讽,简直荒唐。

女鬼无辜而亡,怎么说也算是间接救了楼折翡,姜白心软了,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楼折翡的脸色:“阿翡,我想做点什么,可以吗?

他固然心软,但所有的事都要排在楼折翡之后,他的阿翡比原则更重要。

他一脸乖顺,楼折翡那点不爽全没了:“你想怎么做都好。”

就算他是错误的,不被期待的存在,也没有关系,他有姜白了。

两人商量之后,决定把女鬼带回落枫谷,看看能不能找办法超度。

客栈也不必留了,鲛珠到手,两人当即启程,准备将从夜陵口中知道的事告诉大长老他们,以便提前应对。

依旧是姜白御剑,有能干的道侣在,楼折翡悠然自得地当着他的小废物,靠在姜白怀里,一脸惬意。

酆城距离落枫谷不是太远,御剑速度快,不等天亮就能到。

姜白瞥了眼跟在身边的豆包,想起之前怀疑的事:“阿翡,你有事瞒着我。”

他一副算账的模样,楼折翡心里一震,决定以不变应万变:“怎么了?”

主要是瞒着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姜白说的是哪一件。

姜白没有拐弯抹角,揽着他腰的手紧了紧:“你去过云海梦泽,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二更,大概十点左右。

白白:开始翻旧账。

第83章

楼折翡身体僵住。

姜白原本就有五六分把握, 见状直接确定了:“你当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吗?怪不得你没有表现出想我,我们根本就没分开过。”

见事情瞒不住了,楼折翡乖乖承认了:“我放心不下你。”

他企图以撒娇蒙混过关, 抱着姜白小声哄着:“我也没有影响你, 只是悄悄看着你, 你就当我没有去,好不好嘛?”

“我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姜白越想越气, “当时我跟你说什么事都没发生,还说……你是不是都看到,都听到了?”

姜白想起取剑时发生的事, 豆包就是那道声音, 看豆包和楼折翡那么亲近,楼折翡肯定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了。

他为了取走剑,没有顾及云海梦泽的生灵, 楼折翡会怎么想他?

平日里对着女鬼都能心软,可为了一己私欲,却残害了无辜的生灵,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楼折翡会不会也……

“阿白,阿白?”

剑身倾斜, 楼折翡迅速反应过来, 稳住剑, 挑起姜白的下巴:“怎么了?”

姜白偏开脸, 躲避他的视线:“你讨厌我了吗?”

他的情绪太反常,楼折翡不敢当没事一样, 迅速操控着剑落地。

姜白任他拉着, 来到一棵树下。

这是落枫谷附近的山上, 树上枝繁叶茂,微亮的天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组成一幅破碎又勾连的光影画卷。

楼折翡把情绪不高的姜白按在树干上,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把扭开的头转回来:“不许躲,告诉我怎么了。”

只有玩笑的时候,楼折翡才会腻腻歪歪撒娇哄人,他性子本就强势,遇到事情之后,想的都是怎样能快速解决。

现在姜白明显是情绪出了问题,楼折翡没多想,直接露出了本性。

“为什么说我讨厌你?”

“因为我一点都不善良,很自私。”

姜白心细,云海梦泽的事一直压在他心里,只不过这段日子落枫谷经历了太多,没有时间让他去自怨自艾。

他不跟豆包亲近,也是因为每次看到它,都会想到在云海梦泽中发生的事。

楼折翡觉得自个儿跟不上小傻子的思维了,明明每个字每个词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他愣是听不明白了。

“我的小祖宗,你说什么呢?”

楼折翡揉了揉眉心:“现在该生气的不是你吗,我隐瞒了你,是我需要担心你会不会讨厌我吧。”

姜白被迫仰着头,下巴都被捏红了:“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

尽管处于伤心之中,姜白的第一反应还是令楼折翡安心,他说过要给楼折翡安全感,就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注意。

楼折翡愣了下,松开手,吹了吹被自己捏红的地方:“我也永远不会讨厌你,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无论姜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论能不能跟得上他的思绪,都不重要了。他要让姜白知道,自己抱着相同的心情。

姜白皮肤很白,被捏红的地上像平白开了一朵花,楼折翡凑上去,亲了亲那朵花:“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喜欢你。”

你是我选中的小凤凰,从头到脚每一处都合我的心意,无论你善良与否,自不自私,我都喜欢你。

姜白慢慢平静下来,仍然闷闷的:“你不能骗我。”

他说完后警惕地看了看一旁的豆包,目光中充满了敌意:“也不能受人挑拨。”

豆包被看得一个激灵,往楼折翡身后缩了缩。

楼折翡一一应下:“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虽然哄好了人,但为了防止下一次再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弄清楚姜白因为什么情绪失态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