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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共 94 章

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 山河不倦

正在阅读 · 第28章

第28章

“就是一蒂双花,后山有个枫湖,水是红色的,里头有一株百年双生花,占据了整个湖面。两朵花同根同源,从茎上分开,一红一白,将整片湖分成两半,泾渭分明,十分奇妙。”

姜白抬眼看了看窗外:“天亮了,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楼折翡听着描述也有些好奇,点点头:“过去看看也行,这里是凤三和姜翡生活过的地方,四处走走逛逛,兴许能有什么发现。”

两人遂起了床,往后山走去。

路上,楼折翡好奇道:“你现在有修为吗?”

“有的。”姜白感受了一下,“凤三的修为比我要高很多。”

楼折翡沉默了一会儿:“那天晚上我睡着了,你是不是用修为带我回来的?”

他起床后并没有在院子里发现买的马。

姜白讨好地笑笑:“阿翡真聪明。”

楼折翡懒得翻旧账,暗自在心里合计,姜白继承了凤三的修为,而他没有修为,就证明姜翡是个普通人。

“你知不知道凤三为什么要收姜翡为徒?”

“这个没有骗你,确实是姜夫人修书请凤三过去的,不过不是因为姜翡中了邪,姜夫人和凤三似乎是旧识,请凤三帮忙照顾姜翡。”

楼折翡表情狐疑:“照顾?”

偌大的王府,不比这深山老林好,很难想象一个母亲会把自己娇生惯养的孩子送到山里头。

姜白叹了口气:“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听说姜王府要出事,姜夫人是在托孤。”

楼折翡浑身一滞,脑海中浮现出姜夫人的脸:“托孤……你是说,他们会死?”

姜白沉默了一会儿,俯身将他抱起来:“阿翡,这是以前发生过的事,他们不是会死,而是已经死了。”

这只是一个梦,不知道是几百年前的梦,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被凤三封存下来的岁月。

这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浮尘。

许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楼折翡心情低落下来,他靠在姜白肩上:“你说凤三和姜翡是什么关系?”

“能用这种方法缅怀的,应该是深入骨髓的感情。”姜白拍拍他的后背,“我觉得他们两个肯定和我们两个一样,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楼折翡哭笑不得:“人家可是师徒。”

姜白理直气壮:“又没有人规定不能师徒情深,再说了,我父亲和爹爹就是师徒。”

这倒是没有听说过,楼折翡有些惊讶:“真的吗?”

见他好奇,姜白大大方方地讲起来:“真的,我爹爹是父亲的师父,不过只是名义上的,师门一脉单传,师祖当时已经收了爹爹为徒,后来发现父亲更适合修炼,不忍放过这个好苗子,就让父亲拜入爹爹名下了,教还是一块教的,实际上就是师兄弟。”

名义上的师徒也是师徒,这要是放到修真界,得是爆炸性的消息。

楼折翡不禁感慨,这落枫谷当真是世外之地,民风开放包容,比人世间不知要宽容多少倍。

走到后山,远远就看到姜白提到的双生花。

湖面上铺满了叶子,看不清湖水的颜色,整个湖从中间分成两半,泾渭分明,左边的白花形似莲花,右边的红花形似扶桑花。

“当真是世间奇景。”

楼折翡惊叹出声。

姜白抱着他走近些许:“我也没见过这样奇妙的景象,当时看了许久。”

楼折翡张了张嘴,打了个哆嗦。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靠近枫湖,总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姜白贴了贴他的额头:“怎么发抖,冷?”

楼折翡点点头:“有点,你不冷吗?”

“我感觉不到。”姜白停顿了下,恍然大悟,“凤三是凤凰,凤凰属火,不怕冷,自然察觉不到,你是凡人之躯,兴许受不住这里的寒气。”

楼折翡双手圈着他的脖颈,将冰凉的小脸贴在他颈窝:“可能是吧,好冷。”

他暗暗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越来越娇气了,搁在以前,忍忍也就过去了。

姜白抱紧了他:“是我思虑不周,我们现在就回去。”

退开一段距离后,感觉不到寒气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楼折翡慢慢缓过来,圆乎乎的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离开那湖后就不冷了。”

两人避开湖,在后山其他地方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中午回到院子,姜白简单烤了点东西,喂饱了如今是个奶娃娃的楼折翡。

“根据凤三的记忆,这附近似乎有一片森林,里头有不少野果,下午没事,要不咱们去摘果子吃?”

这里的梦境是将记忆封存而成的,并不会精确到每个人的每个举动,只有重大的转折和发生过的事一样。

趁着变故还没发生,姜白想带楼折翡多体会一下不同的童年活动。

楼折翡吃饱喝足,自觉地冲他张开胳膊:“先睡一觉再去。”

也不知是他适应角色很快,还是受原身姜翡的影响,吃饭要喂,走路要抱,越来越有废物的架势了。

楼折翡偶尔会唾弃自己太懒了,但一看到自己那小胖胳膊小胖腿,就心安理得的享受了。

这绝对不是他懒,是姜翡懒,他可从来没这么胖过。

姜白倒对一切甘之如饴,乐呵呵地抱起他:“这里的生活太美好了,我都不想出去了。”

能把楼折翡当小孩子宠大,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姜白简直要满意死了。

吃得太多,楼折翡打了个嗝:“现在是美好,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要是一直幸福下去,八成不会被封存起来。”

姜白的心一点点往下坠。

楼折翡说的没错,用秘术将记忆封存成梦境,是为了回味,如果还处在幸福之中,有谁会愿意沉溺于虚假的梦中呢?

“怎么了?”

“就是有些唏嘘,觉得凤三和姜翡挺可怜的。”

楼折翡沉默了一会儿,摸摸他的头:“我们阿白真是多愁善感。”

姜白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正准备进屋的时候,一道长长的鹤唳声响起,风声呼啸,姜白脸色一变:“不好,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姜白:哦豁,翻车了。

楼折翡:呵呵。

第35章

楼折翡皱皱鼻子, 藕节般的胳膊圈住了姜白的脖子:“还有多久到啊?”

凌厉的风将他的声音吹得破碎,断断续续飘进姜白耳中。

“距离桐花村,还有一刻钟的路程。”姜白将他的脑袋按到自己肩上, “风太大, 你别抬头, 等到了我叫你。”

楼折翡从鼻腔中闷出一声,没有修为烦的要命, 被风吹一吹就浑身发冷,若不是有姜白给他挡着风,他估计早就瑟瑟发抖了。

凤三住的地方在深山里, 里头灵气充足, 有不少妖修,大家偶尔会到人世间走走逛逛。

正儿八经修炼的妖修,没什么坏心眼, 路见不平顺手就帮一把。

久而久之,一遇到灾厄妖邪出没,百姓就往山里送信,请求他们出手相助。

这时候还没有宗门一说, 不然这群妖修凑在一起,也能整一个不大不小的宗门了。

刚才白鹤报信, 百里外的桐花村有怪事发生, 请他们前去平灾除厄。

这是梦境中的重要事件, 无法忽略, 且是凤三和姜翡的共同经历,故而楼折翡和姜白都要在场。

风灌进领口, 楼折翡缩缩脖子, 觉得姜翡有些多事, 人家去平灾除厄,他一个五岁的奶娃娃跟着凑什么热闹。

去送人头吗?

这种多管闲事的性格,迟早给自己作没了。

赶路的速度很快,凤三是凤凰,尾迹是淡淡的金红色,十分漂亮。

之前姜白说凤三是占卜算卦的,其实不全然是胡诌的。

凤三是个颇有正义感的妖,不仅经常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会劫富济贫,不过他不是直接抢,是采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哄着人们把钱拿出来。

无论是占卜算卦,还是算命看相,都是个由头,用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他的行为——忽悠。

凤三是个大忽悠,比姜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货忽悠天忽悠地,把自己忽悠成了声名远扬的大师,在十里八乡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市井小民,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凤师父”。

一刻钟后,凤师父带着新收的小徒弟来到了桐花村。

这一片是平原,村落四立,和附近几个村相比,桐花村不算大,这里拢共二三十户人家,都靠手工活为生。

刚走进村子,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阴森感,明明日头高悬,但叫人止不住地打颤。

姜白拍拍楼折翡的后背:“到了,这里鬼气纵横,应当是怨鬼闹事。”

楼折翡抬头扫了一眼,四下空旷,街上没有一个人,静悄悄的,透着股萧条破败的气息。

“怎么看不见人,该不会都被害死了吧?”

楼折翡仍圈着姜白的脖子,姜翡这具身体太幼小,受不住鬼气,得借凤三来挡一挡。

姜白抱着他,朝四处张望了一番:“不清楚,有可能是藏起来了。”

“那我们先去找找他们?”

“循着村子走一圈吧,既能不能找人,又能看看这村子里有什么古怪。”

楼折翡笑了下:“你还有模有样的。”

姜白骄矜道:“我也不是从不出谷,小的时候,父亲曾带我外出除厄,只是后来发生了点意外,我才被禁止离开落枫谷的。”

“什么意外?”

“说来复杂,等有时间再讲给你听。”

村子不大,很快就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活人。

北边有一处比较大的宅院,和一路上见到的草屋瓦房都不同,大门两边各挂着两个灯笼,里边是白的,稍往外一点,是红的。

姜白挑了挑眉:“可能有村民藏在里面,走,咱们进去看看。”

这宅院和其他的房子离得很远,隔着能有半里地了,看起来很突兀,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楼折翡张了张嘴,想提醒,结果灌了一口凉飕飕的风,他心思一懒,又悻悻地趴回了姜白肩上。

算了,来都来了,又没有其他突破口,进去看看也无妨。

大门是虚掩的,一推就开了,“吱吱呀呀”的声音断断续续,像风烛残年的等死之人,吊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楼折翡皱皱眉头,被这声音吵得心烦。

看出他的不适,姜白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有些纠结:“要不我传信给白鹤,让它带着你到村外等候?”

“没事,姜翡跟着凤三过来,我们必须一起。”楼折翡深吸一口气,“就是有些憋闷,你跟我说说话就好了。”

这桐花村应该是梦境中比较重要的事件,他能感觉到,自己受姜翡情绪的影响越来越重,好像一不小心就要陷在这里。

许是继承了凤三的性格,姜白哄起小孩来一套又一套的:“阿翡好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胆小了,晚上睡觉还会被噩梦吓醒,醒来后就一直哭个不停。”

楼折翡强打起精神:“你不是说自己很勇敢,早早就自己睡一个房间了吗?”

“是啊,但是一个人睡也会害怕。”姜白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做梦梦到自己去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那里头什么都没有。我就走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发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血淋淋的,躺在床上打滚,他一直在挣扎,我当时心里特别疼。”

楼折翡失笑:“你心疼什么?”

“我看着他那么难受,心里就不舒服。”姜白抿了抿唇,“我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但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满脑子都是想替他受罪的想法,就觉得如果能救救他,我怎么样都行。”

楼折翡沉默不语。

姜白叹了口气:“我当时还想过,他会不会是对我很重要的人,醒来后问了父亲和爹爹,他们都说落枫谷没有那种黑漆漆的地方,也不认识我说的血淋淋的人。”

楼折翡不知在思索什么,随口道:“只是个梦罢了。”

姜白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点愧疚:“我不是梦见自己有上古神兽的血脉吗,在遇到阿翡之前,我还想过他会不会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那样的念头,现在想想,感觉好对不起阿翡啊。”

见他是真的在意,楼折翡叹了口气,开解道:“你当时也不认识我,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

他一个胖乎乎的奶娃娃,叹起气来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姜白被逗笑了:“也是,还好遇到了阿翡,一见到你,我就知道自己之前认错人了。”

聊了一通,楼折翡的精神好了不少,扒着姜白的肩膀四处张望:“那是什么?”

姜白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只鞋,红色的布鞋,脚掌比较宽,长度不到一个巴掌。

姜白蹲下身,将楼折翡放下,随便在四周寻了根树枝:“别用手碰,上面可能有脏东——”

话音戛然而止,两人面面相觑。

楼折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红布鞋,陷入了沉默。

“阿翡……”

“我没想碰,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就跑到我手上了。”

“应该是姜翡拿过这只鞋。”

楼折翡把鞋扔下,嫌弃地往姜白身上抹了抹手,后者无奈失笑,用树枝翻动那只鞋。

“是左脚的鞋子,上面没有绣花,应该是男鞋,比较小,这男娃娃应该岁数不大。”

楼折翡沉默了一下,伸出自己的胖脚脚:“比我的脚大一点,应该六七岁左右。”

姜白看着眼前的小脚,忍不住笑了,巴掌大点,他一只手就能包住。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大门不知怎么关上了,院子里刮来一阵小阴风,吹得人后颈发凉。

姜白心中一紧,一把将楼折翡揽进怀里,警惕地盯着大门方向:“有点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狂风大作,吹得院子里的树木来回晃动。

姜白一抬手,指尖燃起一道灵符,凤师父身上全都是这种符咒,小小一张纸,有不同的用处,这玩意儿拿出来比其他法器更能唬人。

“破!”

他甩手将灵符扔出去,凭空炸起一道噼里啪啦的声音,院子里的风慢慢停下来。

不等姜白歇一口气,楼折翡就惊呼出声:“阿白你看,院子不见了!”

天上阴云遮蔽,一片灰白,不远处有两棵干枯的老树,上面挂着红白两色的布条,周遭破败荒凉,有不少隆起的小土丘。

唯一没变的,是他们面前那只红色的布鞋。

姜白思忖片刻,明白过来:“刚才那宅院八成是障眼法,诓我们进来的。”

风声萧瑟,一道嬉笑声传来:“迎新人,送新人,新人掉了新鞋子;白喜事,红喜事,喜事办了喜七天……”

纸扎成的小人骑着纸马,从远处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