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州雾锁邪侵石 赤子心明法护民(上)
庆功宴的余温尚未散尽,会稽城的晨光已透过太守府的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王杰是被神书的异动惊醒的——枕边的古籍突然发出细微的金鸣,书页无风自动,最后停留在一幅泛黄的九州舆图上,青州的位置正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如同一颗跳动的警示符。她披衣坐起,指尖刚触碰到发光的字迹,红光便化作一缕金线,在她掌心勾勒出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峦轮廓。
“怎么了?”李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翻身坐起,见王杰神情凝重地盯着神书,立刻披好外衣凑了过来。窗外传来李念慈清脆的晨读声,夹杂着张梅偶尔发出的亲昵呼噜,本该是温馨的清晨,却因神书的异常而添了几分肃穆。
“青州有异动。”王杰将掌心的金线纹路展示给李平看,“神书感应到那里的镇邪石气息紊乱,而且……有很浓的邪气缠绕。”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舆图上青州的疆域,“第四回激活西域镇邪石时,神书曾反馈九州镇邪石呈共振之势,如今青州这颗出了问题,恐怕会影响已激活的灵石稳定性。”
李平眉头微蹙,伸手取过案头的青州府志,快速翻阅起来:“青州地处齐鲁腹地,北接渤海,南邻徐州,云门山自古便是道家圣地,传闻大禹治水时曾在山中设坛祭天,想来镇邪石便在那一带。若镇邪石被邪气侵蚀,不仅青州百姓要遭殃,连渤海沿岸的渔牧都可能受波及。”
“爹!娘!”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念慈抱着张梅走了进来,小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晨露,“我刚听门房说,苏御史派来的信使已经到府门口了,说是有青州的紧急公文。”他话音刚落,沈竹的大嗓门就从院外传来:“李大人!王姑娘!苏御史的信使加急送件,说是十万火急!”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出房门。只见府门口的信使一身尘土,玄色官袍上沾着不少草屑,显然是日夜兼程赶路。见到李平与王杰,信使立刻翻身下马,双手捧上一封封着火漆的公文,语气急切:“李大人,王姑娘,苏御史亲言,青州怪事频发,百姓人心惶惶,务必请二位即刻前往处置!”
李平接过公文,指尖用力挑开火漆,展开信纸快速浏览。越往下看,他的脸色越沉,读到末尾时,握着信纸的手指都微微泛白。“青州知府上报,三个月前云门山开始出现诡异浓雾,雾中伴有腥气,凡是误入雾中的百姓,要么失踪不见,要么回来后变得疯疯癫癫,浑身溃烂。上个月起,山下的村落开始流行怪病,患者高热不退,皮肤长出黑色斑纹,官府派去的医官都束手无策。”他将信纸递给王杰,声音凝重,“苏御史派去的探查队在云门山脚下发现了魔界符文,与玄煞的手法相似,但邪气更甚,怀疑是墨玄子的同门余党在作祟。”
王杰接过信纸,逐字逐句细读,神书在她怀中再次发出金鸣,与信中描述的云门山位置产生共鸣。“是‘蚀骨雾’。”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是魔界高阶邪术,以活人精气为引,融合阴气炼化而成,雾中藏有无数细小的邪虫,会钻入人体啃噬经脉,最后让人化为邪气的养料。能用出这种邪术的,绝非寻常魔众。”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沈竹早已按捺不住,手按腰间长枪高声道,“末将这就去点齐五百精锐,带上足够的粮草和药品,正午之前就能启程!”他想起西域之行的凶险,却更见不得百姓受苦,此刻早已摩拳擦掌。
“稍安勿躁。”李平抬手示意沈竹稍等,“会稽城需有人镇守,林夫人和二当家留下主持城防,同时继续追查其他镇邪石的线索。沈竹,你挑选两百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带上防风沙的装备和治疗外伤的草药,我们轻装简行,尽快赶到青州。”他转头看向李念慈,眼神中带着几分考量,“念慈,这次路途艰险,雾中邪虫防不胜防,你……”
“爹!我要去!”李念慈立刻上前一步,将张梅放在地上,挺直小小的身板说道,“我现在已经能画出‘驱邪符’‘护体符’,还学会了娘教的清心咒,上次西域之行也帮上忙了。而且我背熟了《青州山川志》,云门山的地形我都知道,肯定不会拖后腿!”他怕李平不答应,又拉了拉王杰的衣袖,眼神恳切,“娘,你说过,守护百姓是每个人的责任,我不能总躲在你们身后。”
张梅也像是听懂了一般,蹭了蹭王杰的裤腿,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时不时对着李平喵喵叫几声,像是在为李念慈求情。王杰蹲下身子,摸了摸儿子的头,又揉了揉张梅的绒毛,抬头对李平笑道:“念慈说得对,他已经长大了。而且他的纯阳体质能克制邪虫,带上他或许能事半功倍。我们多做几道护体符给他,再让张梅时刻跟着他,不会有事的。”
李平见王杰也这么说,便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地对李念慈道:“好,你跟我们去,但必须遵守三条规矩:第一,无论何时都不能离开我和你娘的视线;第二,遇到危险立刻用清心咒护住心神,不许逞强;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使用符纸。能做到吗?”
“能!”李念慈用力点头,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把《青州山川志》和朱砂笔都带上!”说完就抱着张梅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月如和二当家很快接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李大人,王姑娘,会稽城就交给我们,你们放心去吧。”林月如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递给王杰,“这里面是我连夜画的五十张‘破邪符’和二十张‘聚气符’,雾中邪气重,聚气符能帮你们稳固灵力。我已经让人通知各州府,一旦有其他镇邪石的线索,立刻用飞鸽传书告知。”
二当家则拍着沈竹的肩膀,将一把淬过驱邪朱砂的铁棍递给她:“沈都头,这是我特意给你淬炼的兵器,砍邪祟特别管用。你们在青州要是遇到麻烦,就放信号弹,我立刻带着弟兄们赶过去支援!”他性子虽粗,但心思缜密,早已考虑到各种突发情况。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太守府一片忙碌。王杰在书房绘制符纸,神书的金光融入符纸中,让每一张符都散发着淡淡的莹光;李平在库房清点物资,将伤药、干粮、水袋分门别类装好,还特意为李念慈准备了一顶轻便的帷帐,以防雾中受寒;沈竹则在演武场点兵,挑选出的士兵个个身强体健,装备精良,士气高涨。
正午时分,队伍在太守府门口集结。百姓们听说王杰一行人要去青州除邪,纷纷赶来送行。卖包子的张婶蒸了一大笼热乎的肉包,分给每个士兵:“孩子们,路上吃饱饭,才能有力气打妖怪!”教书的周先生则将一本手抄的《道德经》送给李念慈,叮嘱道:“公子,邪不胜正,心正方能辟邪,遇到危险不要慌。”
“多谢乡亲们。”王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们此去青州,定当竭尽全力铲除邪祟,还百姓一个太平。等我们的好消息!”李平翻身上马,长剑一举,高声道:“出发!”队伍便朝着青州的方向疾驰而去,百姓们站在路边挥手送别,直到队伍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从会稽到青州,虽不如西域路途遥远,但也需经过江南水乡、鲁中丘陵,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林地才能抵达云门山脚下。前几日的路程还算顺利,沿途的百姓听说他们是去青州除邪的英雄,都热情地招待他们,提供食宿和马匹补给。可越靠近青州,沿途的景象就越发荒凉。
进入青州地界的第一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名为“柳溪村”的村落旁扎营。远远望去,村子里一片死寂,没有炊烟,也没有犬吠,只有几间破旧的土房孤零零地立在路边,墙头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沈竹带着几个士兵去村里探查,回来时脸色凝重:“李大人,村里空无一人,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像是主人突然离开的样子。灶台里的火还没完全熄灭,地上有不少黑色的脚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
王杰和李平闻言,立刻跟着沈竹走进村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信中描述的雾中气息相似。王杰从怀中取出神书,书页展开,金色的符文飘出,落在地上的黑色脚印上。符文触碰到脚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脚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是蚀骨雾中的邪虫留下的痕迹。”王杰沉声道,“这些百姓应该是被雾中的邪祟掳走了,恐怕凶多吉少。”
李念慈拿着《青州山川志》,对照着村子的位置说道:“爹,娘,柳溪村距离云门山只有二十里路,按照这个方向走,明天中午就能到达云门山脚下的云溪镇了。”他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子,小脸上满是难过,“这些百姓好可怜,我们一定要尽快救他们。”
当晚,队伍在村外的空地上扎营。王杰和李平轮流守夜,神书放在两人中间,一旦有邪气靠近就会发出警示。李念慈躺在帷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柳溪村百姓留下的生活用品,有小孩的玩具,还有妇人未绣完的手帕,心中越发坚定了要铲除邪祟的决心。张梅则趴在帷帐门口,竖起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发出低吼。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赶路。刚走了没多久,天空就开始变得阴沉,远处的云门山被一层厚厚的黑色浓雾笼罩,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沈竹的士兵们纷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布条,蘸上王杰特制的驱邪药水,捂住口鼻。
“大家小心,雾中有邪虫,一旦吸入就会侵入经脉。”王杰高声提醒道,同时将神书举过头顶,金色的光芒扩散开来,在队伍周围形成一道光盾,将雾中的邪虫隔绝在外。李平则握着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雾中隐约传来诡异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正是云溪镇。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镇口的牌坊已经倒塌,街道上散落着破旧的桌椅和杂物,不少房屋都被烧毁了,焦黑的残骸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墙角,见到队伍靠近,立刻惊恐地缩了缩身子,眼神中满是戒备。
“我们是来除邪的,不会伤害你们。”王杰放缓脚步,声音温柔地说道,同时拿出一张“清心符”,捏在手中让它发出淡淡的金光,“这是驱邪符,能保护你们不受邪气侵扰。”百姓们看到金光,眼中的戒备才稍稍缓解,一个年长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对着王杰和李平拱了拱手:“两位大人,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云溪镇就彻底完了。”
老者自称是云溪镇的里正,姓赵。在他的讲述中,众人终于了解了云溪镇的遭遇。三个月前,云门山开始出现浓雾,起初只是清晨和傍晚才有,大家也没在意。可没过多久,浓雾就开始全天笼罩,雾中出现了诡异的嘶吼声,不少上山砍柴、采药的百姓都失踪了。后来,雾开始扩散到镇上,凡是吸入雾气的人,都会变得疯疯癫癫,浑身长出黑色斑纹,最后痛苦地死去。镇上的医官束手无策,官府派来的人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留下百姓们自生自灭。现在镇上还活着的人,都是躲在密封性好的地窖里,才勉强逃过一劫。
“赵里正,你知道那些失踪的百姓都被带到哪里去了吗?”李平问道,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上的黑色脚印,心中已有了猜测。
赵里正叹了口气,指向云门山的方向:“都被雾里的怪物带到山上去了。有一次我躲在山洞里,看到那些怪物拖着百姓往山上走,它们长得青面獠牙,身上还冒着黑烟,可怕得很。”他说到这里,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听说山上有个祭坛,那些怪物要把百姓当成祭品,用来干什么邪恶的勾当。”
王杰和李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赵里正,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镇上患病的百姓,或许我能治好他们。”王杰说道,她从怀中取出药箱,里面装着各种名贵的药材和她特制的丹药。
在赵里正的带领下,众人来到镇东头的一间破屋。屋里蜷缩着十几个患病的百姓,他们脸色惨白,皮肤布满黑色斑纹,正痛苦地呻吟着。王杰走上前,握住一个中年男子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而微弱,邪气已经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她皱了皱眉,从药箱里取出一粒莹白色的丹药,塞进男子口中,同时念动咒语,神书的金光落在男子身上,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男子的呻吟声渐渐减弱,脸上的黑色斑纹也淡了几分。他睁开眼睛,虚弱地对王杰道:“多谢仙子救命之恩……”看到这一幕,其他患病的百姓都露出了希望的神色,纷纷向王杰求救。
“大家别慌,我会一个个治好你们。”王杰安抚道,她让沈竹的士兵找来大铁锅和清水,将药材一一放入锅中熬煮,同时将神书的金光注入药汁中。很快,一锅散发着清香的药汤就熬好了,王杰将药汤分给患病的百姓,每人一碗。喝下药汤后,百姓们的气色都好了不少,黑色斑纹也在逐渐消退。
“仙子真是活菩萨啊!”赵里正激动得热泪盈眶,对着王杰连连磕头,“我们云溪镇有救了,青州的百姓有救了!”
王杰连忙扶起他,温声道:“赵里正不必多礼,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现在麻烦你帮我们找一个熟悉云门山地形的人,我们要上山探查情况,尽快救出被掳走的百姓。”
“我去!”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大约二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几分倔强,“我叫阿牛,是云门山脚下的猎户,山上的每一条路我都熟悉。我爹就是被那些怪物掳走的,我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好。”李平点了点头,“阿牛,你跟我们一起上山,路上给我们带路。不过你要记住,山上危险重重,一切都要听我们的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阿牛用力点头:“放心吧,李大人,我都听你们的。”
当天下午,王杰、李平、李念慈、沈竹带着五十名精锐士兵,在阿牛的带领下,朝着云门山进发。张梅走在最前面,凭借着敏锐的嗅觉,避开雾中的陷阱和邪虫。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周围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
“大家小心,前面有埋伏!”张梅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左侧的树林低吼起来。话音刚落,十几只青面獠牙的魔兵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它们手持弯刀,身上冒着黑烟,朝着队伍扑来。
“沈竹,带士兵守住两翼!”李平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流星般划过,瞬间斩杀了两只魔兵。王杰则将神书抛向空中,金色的符文如雨点般落下,魔兵触碰到符文,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李念慈站在王杰身边,手中紧握着朱砂笔,一旦有漏网的魔兵靠近,就立刻画出“驱邪符”将其击退。张梅则如一道橘色闪电,在魔兵之间穿梭,锋利的爪子划过魔兵的身体,留下一道道深深的伤口。
这场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十几只魔兵被全部斩杀。众人虽然没有受伤,但都消耗了不少灵力。“这些魔兵只是小喽啰,真正的敌人还在山上。”王杰收起神书,语气凝重地说道,“大家先休息片刻,恢复一下灵力,再继续上山。”
休息期间,阿牛指着前方的一处山坳说道:“李大人,王姑娘,翻过这个山坳,就能看到那个祭坛了。我上次就是在那里看到魔兵拖着百姓往祭坛方向走的。”
众人顺着阿牛指的方向望去,山坳后面隐约传来诡异的咒语声,还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不好,他们可能正在进行祭祀!”王杰脸色一变,“我们快过去!”
众人加快脚步,翻过山坳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怒不可遏:山坳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绑着十几个百姓,阿牛的父亲也在其中,他们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绝望。祭坛周围站着几十个魔兵,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正站在祭坛中央,手持一根骷髅法杖,念动着晦涩的咒语。他的身边,两个身材高大的魔将手持巨斧,眼神凶狠地盯着被绑的百姓。
“是‘血祭术’!”王杰怒喝一声,“他要用百姓的精血污染镇邪石,一旦镇邪石被彻底污染,整个青州都会被邪气笼罩!”她认出了黑袍老者手中的骷髅法杖,那是魔界的“蚀魂杖”,专门用来吸收活人的魂魄和精血,威力无穷。
黑袍老者听到王杰的声音,停下咒语,转过头来。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双眼是浑浊的黄色,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没想到竟然有人敢闯我的地盘,看来玄煞那废物死得还不够惨,没能给你们这些凡人一点教训。”
“你是谁?为何要污染镇邪石?”李平质问道,长剑直指黑袍老者,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老夫乃是魔界左使‘阴无常’。”黑袍老者冷笑一声,“镇邪石?那东西阻碍我魔界大军入侵人间,早就该被毁掉了。等我用这些凡人的精血污染镇邪石,再打开魔界裂缝,到时候整个人间都会成为我魔界的乐园!”他举起骷髅法杖,对着祭坛上的百姓一挥,“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血祭术的威力!”
法杖顶端的骷髅头发出红光,一道血色的光束射向祭坛上的百姓。就在这危急关头,王杰将神书举过头顶,定风珠和定水玉从怀中飞出,在神书两侧悬浮旋转,莹白与淡蓝的光芒交织成网,挡住了血色光束。“阴无常,你的对手是我!”王杰纵身跃起,白衣展如鸿鹄,莹蓝长剑裹着金芒直刺阴无常心口。
阴无常没想到王杰的灵力如此强大,慌忙举起蚀魂杖抵挡。“当”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阴无常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有如此修为,倒是老夫小看你了。”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左手结出诡异的法印,“蚀骨雾,起!”
周围的浓雾瞬间变得浓稠起来,腥气也更加刺鼻,无数细小的邪虫从雾中钻出来,朝着众人扑去。“大家快用驱邪符!”王杰高声提醒道,同时念动咒语,神书的金光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将邪虫隔绝在外。
李平则带着沈竹和士兵们冲向魔兵,长剑挥舞间,魔兵纷纷倒地。李念慈蹲在光盾内侧,快速地画出“驱邪符”,将符纸掷向雾中,符纸在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芒驱散了周围的浓雾,也杀死了不少邪虫。张梅则如一道闪电,冲向祭坛,用锋利的爪子咬断绑着百姓的绳索,将他们一个个救下来。
“阿牛,快带百姓们离开这里!”李平对着阿牛大喊道,阿牛立刻反应过来,带着被救下的百姓朝着山外跑去。阴无常见百姓被救,怒得咆哮起来:“一群蝼蚁也敢坏我的大事!”他举起蚀魂杖,对着阿牛和百姓们的方向一挥,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束射了过去。
“不好!”王杰脸色一变,她来不及多想,纵身挡在阿牛和百姓们身前,用身体护住他们。就在血色光束即将击中她的时候,李平突然冲了过来,将她推开,自己则用长剑挡住了光束。“噗——”李平被光束的威力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的铠甲也被震得粉碎。
“李平!”王杰惊呼一声,连忙跑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李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对着王杰笑了笑,“你放心,我还能战斗。”他握紧长剑,再次冲向阴无常,眼神中满是坚定。
阴无常见李平受了伤还敢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他举起蚀魂杖,无数血色的触手从杖中伸出,朝着李平缠绕而去。
“小心那些触手,它们会吸收你的灵力!”王杰高声提醒道,同时将神书的金光注入李平的体内,帮他稳固灵力。李平闻言,立刻改变招式,长剑划圆,形成一道剑气屏障,挡住了血色触手的攻击。
就在这时,李念慈突然大喊道:“娘!爹!你们看祭坛下面!”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祭坛下面的地面开始震动,一块青黑色的巨石从地面下缓缓升起,巨石表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正是青州的镇邪石。但此刻,镇邪石的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显然已经被阴无常的血祭术污染了一部分。
“不好,镇邪石快要被彻底污染了!”王杰脸色大变,“李平,我们必须尽快净化镇邪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她将神书抛向空中,神书在空中展开,金色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向镇邪石,试图压制石上的邪气。
阴无常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没用的!镇邪石已经吸收了不少精血,很快就会彻底被污染,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他举起蚀魂杖,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其中,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束射向镇邪石,加速了邪气的扩散。
镇邪石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多,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周围的邪气也越来越浓。王杰感觉到神书的金光在逐渐减弱,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李念慈的纯阳体质,纯阳之气是邪气的克星,或许能借助念慈的力量净化镇邪石。
“念慈,快过来!”王杰对着李念慈大喊道,李念慈立刻跑到她身边,“娘,怎么了?”
“你的纯阳体质能克制邪气,我需要你帮我净化镇邪石。”王杰将神书的金光引向李念慈,“等会儿我会将你的纯阳之气导入神书,再用神书的力量净化镇邪石,你只要集中精神,守住心神就好。”
“我知道了,娘!”李念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神书。王杰则握住李平的手,将两人的灵力也注入神书,神书的金光瞬间变得耀眼起来,如同一颗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山坳。
“不!我绝不能让你们得逞!”阴无常怒得发狂,他将自己的魂魄与蚀魂杖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魔影,朝着王杰、李平、李念慈三人扑来。“沈竹,拦住他!”李平大喊道,沈竹立刻带领士兵们组成人墙,挡住了血色魔影的攻击。
“大家坚持住!”沈竹高声道,手中的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能击退魔影的一部分。士兵们也纷纷举起兵器,对着魔影发起攻击,虽然他们的力量有限,但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誓要保护王杰三人。
在沈竹和士兵们的拖延下,王杰三人终于将足够的力量注入神书。“神书之力,净化万物!”王杰高声念动咒语,神书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射向镇邪石。光柱击中镇邪石的瞬间,石上的黑色纹路发出“滋滋”的声响,开始快速消退。镇邪石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随后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与神书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通天光柱。
血色魔影被光柱的力量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快速消散。“不!我不甘心!”阴无常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最终彻底消失。周围的浓雾也被光柱驱散,清新的空气重新回到山坳,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大地。
镇邪石上的邪气被彻底净化,表面的上古符文重新焕发出光芒,一道柔和的青光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青州境内。远处的云溪镇,百姓们惊喜地发现,天空中的浓雾消失了,患病的人也彻底痊愈了,地里的庄稼也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李念慈睁开眼睛,兴奋地跳了起来,他的小脸因为消耗过多纯阳之气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中满是喜悦。王杰和李平也松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沈竹和士兵们也围了过来,虽然大家都疲惫不堪,但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李大人,王姑娘,我们赢了!”沈竹激动地说道,手中的铁棍都差点掉在地上。
“多亏了大家的努力。”王杰笑着说道,她从怀中取出丹药,分给众人,“大家都辛苦了,快服下丹药恢复体力。”
就在这时,阿牛带着被救下的百姓们返了回来,他们手中捧着刚采摘的野果和草药,走到王杰一行人面前,纷纷跪了下来:“多谢各位大人救命之恩,你们就是我们青州百姓的再生父母!”
王杰连忙扶起他们,温声道:“大家快请起,守护百姓是我们的责任。阴无常已经被消灭了,镇邪石也被净化了,以后青州再也不会有邪气侵扰了。”
阿牛的父亲走到李平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李大人,多谢你舍命救了我们,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李平笑了笑:“老人家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当天晚上,云溪镇的百姓们为王杰一行人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烤着羊肉,喝着米酒,载歌载舞。李念慈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张梅则在一旁追着蝴蝶跑,场面温馨而热闹。
庆功宴上,赵里正举起酒杯,对着王杰和李平说道:“两位大人,我代表云溪镇的百姓敬你们一杯,祝你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众人纷纷举起酒杯,高声附和着。
王杰和李平也举起酒杯,与众人一饮而尽。“多谢各位乡亲的厚爱。”王杰站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青州的镇邪石虽然被净化了,但九州还有四块镇邪石没有找到,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等将来所有的镇邪石都被激活,形成覆盖人间的结界,魔界再也无法入侵,我们就回来和大家一起庆祝。”
“我们等着两位大人凯旋!”百姓们高声喊道,眼中满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