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雾迷山藏诡祟 仙心携众破邪关
兰亭诗会的余韵还绕着会稽城的青石板路打转,明义学堂的孩子们就把“少年英才”的锦旗挂在了讲堂最显眼的地方。李念慈红着脸把沈竹按在桌边,非要他把锦旗往旁边挪挪——那旗子太大,挡着他临摹的《兰亭集序》了。
“臭小子,这可是老子跑断腿请绣娘做的!”沈竹粗着嗓子笑,指节在少年脑门上轻轻一弹,“再过两年考乡试,若能中个解元,老子给你绣面比城门还大的!”
“沈叔又吹牛。”张梅抱着一摞晒干的鱼腥草从外面进来,猫尾在身后轻轻扫过门槛,“上次说给念慈抓只白狐当坐骑,结果抓回三只偷鸡的黄鼠狼,还被王姐姐罚去义仓挑了三天水。”
学堂里顿时爆发出哄笑,李念慈趁机把锦旗往窗台上一推,刚拿起毛笔,就见王杰提着药篮站在门口,鬓边沾着片桃花瓣。“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她笑着走进来,把药篮放在桌上,“刚从药圃回来,新采的薄荷,煮些凉茶给孩子们解暑。”
张梅立刻凑上去,鼻尖在药篮上嗅了嗅:“姐姐,有没有找到‘还魂草’?上次赵校尉说,城西的老樵夫摔断了腿,敷了普通草药总不见好。”
“找到了,在药篮最下面。”王杰掀开垫着的油纸,露出几株叶片肥厚、带着淡紫纹路的药草,“这草要和陈艾一起捣敷,每日换一次,不出十日就能下地。”她转头看向李念慈,“字练得怎么样了?你爹在书房等你,说要考你《尚书》里的《大禹谟》。”
李念慈吐了吐舌头,赶紧把写满字的宣纸叠好。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李平正和二当家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西南山区的三个村子,已经接连失踪了七个人,都是去山上砍柴或采药的村民,连尸骨都没找到。”二当家的声音压低了些,“我派去探查的弟兄说,山里最近总起黑雾,一到傍晚就遮天蔽日,连指南针都失灵。”
“黑雾?”李平的声音顿了顿,“前两年黑风寨作乱时,胡道人也用过类似的邪术,但那黑雾是淡黑色,带着血腥味,和你说的不一样?”
“完全不同。”二当家道,“那黑雾是深紫色的,闻着有股腐木的味道,而且会移动,像活物一样追着人跑。有个弟兄被黑雾擦到了胳膊,当天晚上胳膊就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肤还起了黑纹,幸好王姑娘之前给过我们护身符,才没闹出人命。”
李念慈忍不住推开门:“爹,我也去!我跟着林姑姑练了三年剑,早就不是只会爬树掏鸟窝的小屁孩了!”
李平和二当家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李平放下手中的卷宗,招手让他过来:“有志气是好,但山里凶险,不是练几套剑法就能应付的。你娘肯定不会同意你去。”
“我去说!”李念慈梗着脖子,“娘总说,身为李家的孩子,要护着会稽城的百姓。现在百姓有难,我不能躲在学堂里。”他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王杰正站在门口,神色平静。
“想去也可以。”王杰走进来,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坠,上面刻着简化的护佑符文,“这枚玉坠是用定风珠的边角料做的,能抵挡邪祟。但你要答应我,一切听我和你爹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李念慈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玉坠系在腰间:“娘放心,我一定听话!”
二当家站起身:“王姑娘,李大人,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马匹和干粮,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林夫人和赵校尉也说要一起去,他们熟悉山区的地形,还能带一队精锐的防卫兵。”
“好。”李平点点头,“你去通知陈子墨,让他统计一下失踪村民的姓名、年龄和失踪时间,我们带上名单,或许能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另外,让沈竹带人加固西南方向的关卡,若有村民逃难过来,立刻安置妥当,不许出任何差错。”
当晚,义仓的灯火亮到了深夜。王杰在灯下研磨,李平则在纸上绘制西南山区的地图,标注出三个失踪村民所在的村子。“这三个村子都在香炉山附近,香炉山是会稽山脉的支脉,山深林密,传说山中有座废弃的古寺,是南北朝时期建的,后来因为闹鬼就荒废了。”李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我祖父的古籍里记载,那古寺下面好像有个地宫,不知道和这次的黑雾有没有关系。”
王杰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点,定风珠在体内微微发热,传来一丝微弱的警示。“这地方有股很淡的邪气,不是凡间的妖物,倒像是昆仑墟记载的‘腐骨瘴’。”她皱起眉头,“这种瘴气是上古时期的邪祟死后化成的,能侵蚀人的魂魄,一旦被缠上,要么变成没有神智的行尸,要么就会被瘴气吞噬,连尸骨都留不下。”
“那怎么办?”李平握住她的手,“腐骨瘴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有。”王杰点头,“定风珠能净化邪气,但腐骨瘴的根源若不除,瘴气就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我们必须找到瘴气的源头,要么彻底封印,要么将其销毁。”她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这腐骨瘴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背后肯定有人在操控。”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城门口就聚集了一队人马。林月如穿着劲装,腰间佩着长剑,赵云澜站在她身边,手里牵着两匹骏马。赵校尉带着五十名防卫兵,个个手持长枪,背着弓箭,精神抖擞。张梅化成人形,背着一个装满干粮和伤药的包袱,看到李念慈跑过来,立刻把一个油纸包塞给他:“这是我烤的鱼干,路上当零嘴,别让你娘看见,她总说我把你惯坏了。”
李念慈嘿嘿一笑,把鱼干塞进怀里。王杰和李平并肩走来,王杰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浅青色短打,头发束成马尾,显得格外干练。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符纸、桃木剑和一些净化邪气的草药。
“都准备好了吗?”李平高声问道。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城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动了动。李平翻身上马,王杰也一跃跨上另一匹骏马,李念慈则被赵云澜抱到自己的马背上,一行人沿着官道,朝着西南山区疾驰而去。
中午时分,他们到达了第一个失踪村民所在的石洼村。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看到李平一行人,村民们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焦虑和恐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抓住李平的衣袖:“李大人,您可来了!我儿子已经失踪三天了,那天他去山上砍松木,说好傍晚就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影子,我们找遍了附近的山头,连个脚印都没找到。”
王杰蹲下身,轻声问道:“大爷,您儿子失踪那天,山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声音,或者不一样的雾气?”
老汉想了想,道:“那天下午天阴得厉害,本来没雾,突然就刮起了大风,风里带着股臭木头的味道,然后就起了紫黑色的雾,把半山腰都遮住了。我儿子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他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那儿子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呢……”
王杰从布包里取出一张符纸,用指尖的流光激活,符纸飘到空中,发出淡淡的金光。“这是寻踪符,能感应到活人的气息。”她轻声念动咒语,符纸朝着香炉山的方向飞去,“我们跟着符纸走,应该能找到线索。”
一行人跟着符纸往山里走,越往深处,树木越茂密,阳光都很难穿透枝叶。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张梅突然停下脚步,猫耳警惕地竖了起来:“有声音!在左边的山谷里!”
众人立刻停下,赵校尉挥手让士兵们散开,形成一个防御阵型。王杰凝神倾听,果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夹杂着“咕嘟咕嘟”的怪响。她对李平使了个眼色,两人带着林月如和二当家,轻手轻脚地朝着声音的方向摸去。
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谷。山谷里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呻吟声就是从雾气中传来的。王杰祭出莹蓝长剑,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雾气,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山谷中央躺着一个中年男子,他的一条腿肿得像水桶,皮肤布满黑纹,正痛苦地翻滚着。在他身边,散落着一把砍柴刀和一个空了的水葫芦。
“是王二!”石洼村的向导惊呼道,“他是昨天失踪的,没想到还活着!”
王杰连忙走上前,指尖的流光落在王二的腿上,黑纹立刻像遇到烈火的冰雪般退去。她从布包里取出草药,捣成糊状敷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一粒解毒丹。过了一会儿,王二的呻吟声渐渐平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水……水……”王二虚弱地说。张梅立刻递过水壶,他喝了几口,才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众人,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李大人,王姑娘,你们快救救其他人!山里有怪物,好多人都被它抓走了!”
“你慢慢说,怪物是什么样子的?”李平蹲下身,语气温和地问道。
王二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怪物长得像个人,但是没有脸,浑身都是黑毛,力气大得很,一挥手就能把碗口粗的树打断。它身边总围着紫雾,被雾碰到就浑身发软,连动都动不了。我昨天在山上砍柴,突然就被雾缠住了,腿一下子就肿了起来,幸好我滚到了这个山谷里,那怪物没找到我,不然我早就死了。”他指了指山谷深处,“我听它喊着‘要活的’,好像是要把我们抓到什么地方去。”
王杰站起身,望向山谷深处,那里的紫雾更浓了,定风珠的警示也越来越强烈。“寻踪符的方向就是那边。”她沉声道,“看来那怪物的老巢就在前面,我们小心行事。”
众人扶着王二,继续往山谷深处走。紫雾越来越浓,连王杰的莹蓝长剑都只能驱散身边几尺内的雾气。张梅化成本体,一只雪白的猫,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在前面带路,时不时发出几声低低的叫声,提醒众人前方有危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寺庙,寺庙的牌匾已经腐朽,只能隐约看到“净空寺”三个字。寺庙周围的紫雾最浓,还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闷的嘶吼声。
“就是这里了。”王杰低声道,“腐骨瘴的源头就在寺庙里。赵校尉,你带二十名士兵守住寺庙的后门,防止怪物逃跑;赵云澜,你带十名士兵守住侧门,若有村民被放出来,立刻保护好他们;林月如、二当家,你们跟我和李平从正门进去;张梅,你在屋顶警戒,一旦有异常立刻示警。”
众人纷纷领命,各自行动。王杰和李平走到寺庙门口,只见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传来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王杰推开门,莹蓝长剑的光芒照亮了寺庙的大殿——殿内的佛像已经倒塌,地上散落着残破的经卷和骨骼,那些骨骼有的是人的,有的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吼——”一声沉闷的嘶吼从大殿后面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冲了出来。那黑影果然像王二说的那样,没有脸,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手臂比正常人粗三倍,指甲又尖又长,闪烁着寒光。它看到王杰一行人,立刻发出愤怒的嘶吼,挥舞着手臂冲了过来。
“小心!”林月如率先冲上去,长剑直刺黑影的胸口。黑影不闪不避,胸口被剑尖刺中,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把地面都腐蚀出一个小坑。
“是妖物炼化的肉身,普通刀剑伤不了它!”王杰喊道,指尖的流光凝聚成一道光刃,朝着黑影的头部劈去。黑影察觉到危险,转身躲开,光刃劈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瞬间断裂,木屑纷飞。
二当家举起铁棍,趁着黑影躲闪的间隙,一棍砸在它的背上。黑影吃痛,嘶吼一声,转身一巴掌拍向二当家,力道大得惊人。二当家连忙用铁棍格挡,铁棍瞬间弯曲,他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平趁机绕到黑影的身后,长剑刺向它的后腰——那里的毛发比较稀疏,是它的弱点。黑影惨叫一声,后腰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它疯狂地转过身,挥舞着手臂扫向李平,李平连忙翻滚躲开,手臂还是被黑影的指甲划到,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夫君!”王杰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指尖的流光落在李平的伤口上,伤口立刻停止了流血。她从布包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黑影的身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发出金色的火焰。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抽搐着,身上的黑毛渐渐脱落,露出里面青紫色的皮肤。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妖物,是被人用邪术炼制的!”王杰沉声道,“它的体内有人类的魂魄,所以才会保留一丝神智,喊着‘要活的’。”她看向大殿后面,“操控它的人肯定在里面,我们快进去!”
众人跟着王杰走进大殿后面的偏殿,偏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入口处覆盖着厚厚的紫雾。张梅从屋顶跳下来,猫耳耷拉着:“姐姐,下面有很多人的气息,还有一股很恶心的邪气。”
王杰点亮火把,率先走下台阶。台阶很陡,长满了青苔,走起来很滑。下了大约五十级台阶,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地宫,地宫的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空间。地宫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泡着十几个村民,他们都昏迷不醒,身上缠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血池中央的一个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众人,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法杖,正在念动诡异的咒语。血池里的血液随着他的咒语翻滚着,产生出一股股紫黑色的瘴气,飘向地宫的各个角落。
“是你在操控腐骨瘴!”王杰怒喝一声,莹蓝长剑直指黑袍人。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眼白。他看到王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昆仑墟的小仙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定风珠的气息真是迷人,有了它,我的‘万魂幡’就能炼成了。”
“万魂幡?”王杰皱起眉头,“那是上古邪器,需要用一千个活人的魂魄炼制,你竟然敢炼制这种邪器,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黑袍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像破锣一样刺耳,“我修炼了三百年,早就不在乎什么天规天条了。只要炼成万魂幡,我就能称霸三界,到时候连天帝都要让我三分!”他举起法杖,指向王杰,“小仙子,识相的就把定风珠交出来,不然我就让这些村民都变成万魂幡的养料!”
血池里的村民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上的黑毛开始生长,和之前遇到的黑影越来越像。王杰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拖延了,她纵身一跃,长剑直刺黑袍人:“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妖道!”
黑袍人挥舞着法杖,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王杰。王杰用长剑格挡,光柱撞在剑身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她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李平趁机冲上去,长剑刺向黑袍人的手腕,黑袍人侧身躲开,法杖一挥,一道锁链从血池里飞出,缠住了李平的脚踝。
“夫君!”王杰惊呼一声,指尖的流光斩断锁链,拉着李平后退。林月如和二当家也冲了上去,与黑袍人缠斗在一起。黑袍人的法术很诡异,能操控血池里的锁链和瘴气,林月如和二当家虽然武功高强,却也渐渐落了下风。
“张梅,帮我保护村民!”王杰喊道,然后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面用灵力画着昆仑墟的净化符文。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发出耀眼的金光。“昆仑圣火,净化邪祟!”王杰念动咒语,符纸飞向血池,化作一片金色的火焰,笼罩着整个血池。
血池里的血液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的锁链渐渐融化,紫黑色的瘴气也被火焰净化,变成白色的雾气消散了。血池里的村民停止了呻吟,昏迷了过去。黑袍人看到自己的心血被破坏,气得哇哇大叫:“妖女,我要杀了你!”他举起法杖,地宫的墙壁开始摇晃,无数的石块从头顶落下。
“不好,他要毁了地宫!”李平大喊道,“大家快带村民离开!”
众人连忙背起昏迷的村民,朝着台阶跑去。黑袍人挥舞着法杖,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射向众人,王杰用莹蓝长剑抵挡,保护着大家撤退。就在众人快要跑到台阶口的时候,黑袍人突然祭出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无数个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正是还未炼成的万魂幡。
“万魂噬心!”黑袍人念动咒语,万魂幡上的人脸化作一道道黑影,扑向众人。黑影能穿透人的身体,直接攻击魂魄,几个士兵被黑影缠上,立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失去了神智。
“定风珠,借我神力!”王杰大喝一声,体内的定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黑影的攻击。她纵身一跃,飞到黑袍人的面前,莹蓝长剑刺向他的心脏:“你的死期到了!”
黑袍人连忙用法杖格挡,长剑刺穿了法杖,刺进了他的心脏。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萎缩,最后变成一滩黑色的淤泥。万魂幡失去主人的力量,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地宫的摇晃越来越剧烈,王杰连忙转身,和众人一起带着村民跑出地宫。就在他们跑出寺庙的瞬间,寺庙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的尘土。紫黑色的瘴气失去了源头,也渐渐消散了,阳光重新照射在山谷里,照亮了满地的绿色。
众人把村民带到安全的地方,王杰用定风珠的力量净化了他们体内残留的邪气。过了一会儿,村民们陆续醒来,看到自己平安无事,都纷纷跪在地上,向王杰和李平磕头道谢。
“李大人,王姑娘,你们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一个村民哭着说,“若不是你们,我们早就变成怪物的养料了。”
李平扶起村民,温声道:“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不用谢。现在山里的危险已经解除了,我们送你们回村子。”
一行人带着村民返回石洼村,村子里的人看到失踪的亲人平安归来,都喜极而泣,整个村子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老汉杀了家里的鸡,村民们也纷纷拿出自家最好的食物,摆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招待王杰一行人。
席间,李念慈捧着一碗鸡汤,走到王杰身边:“娘,你今天好厉害,那个妖道一下子就被你打败了。”
王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不是娘厉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你看,若不是你爹和林姑姑他们缠住妖道,娘也没办法顺利净化血池。”她顿了顿,“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一个人硬扛,身边的伙伴才是最强大的力量。”
李念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鸡汤递到王杰嘴边:“娘,你喝鸡汤,补补身子。”
李平坐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的互动,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二当家端着一碗酒走过来,递给李平:“李大人,这次能顺利解决妖道,全靠您和王姑娘。我敬您一杯。”
李平接过酒杯,和二当家碰了一下:“这是大家的功劳。你现在越来越有统领的样子了,会稽城的防卫就靠你了。”
二当家一饮而尽,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若不是您和王姑娘给我机会,我现在还是个人人喊打的土匪。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会稽城,不辜负您的信任。”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村民们都喝醉了,躺在院子里呼呼大睡。王杰和李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明月。“这次的妖道虽然解决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王杰轻声道,“那妖道修炼的邪术很诡异,不像是凡间的法术,倒像是来自魔界的邪术。”
“魔界?”李平皱起眉头,“我在古籍里看到过记载,魔界和人间隔着一道结界,魔界的人不能轻易来到人间。”
“结界可能出现了裂缝。”王杰道,“定风珠能感应到结界的波动,最近它的反应越来越强烈,恐怕很快就会有更强大的邪祟来到人间。”她握住李平的手,“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守护好会稽城的百姓。”
李平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别担心,我们一起面对。明天回去后,我就加强城防,让赵校尉和赵云澜加紧训练士兵,你也可以教大家一些简单的防身符术,这样遇到危险时,大家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告别了石洼村的村民,返回会稽城。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沈竹带着一群人在等他们,脸上满是焦急。“李大人,王姑娘,你们可回来了!都城来人了,说是太后有旨,让你们立刻去都城议事!”
“都城来人了?”李平愣了一下,“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沈竹道,“来的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刘公公,架子大得很,在太守府里等着呢,还带来了一队禁军。”
王杰和李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他们连忙赶回太守府,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坐在客厅的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个拂尘,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旁边站着几个禁军,腰间佩着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李大人,王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刘公公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尖细,“杂家奉太后懿旨,召你们即刻动身前往都城,不得有误。”
“不知太后召我们前往都城,有何要事?”李平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地问道。
刘公公冷哼一声:“太后的旨意,岂是你们能问的?只管跟着杂家走就是了。”他站起身,拂尘一甩,“收拾一下东西,半个时辰后出发。”
王杰皱起眉头,她能感觉到刘公公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邪气,虽然很微弱,但和之前遇到的黑袍人身上的邪气有些相似。“刘公公,我们刚从西南山区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能否容我们缓几日再动身?”
“缓几日?”刘公公眼睛一瞪,“太后的懿旨,延误了可是杀头的大罪!你们敢抗旨不成?”他挥了挥手,“禁军,给我看住他们,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
禁军们立刻上前一步,围住了王杰和李平。李平沉声道:“刘公公,会稽城刚经历过妖邪之乱,百姓人心惶惶,若我们此时离开,恐怕会引起动乱。还请你回禀太后,容我们安抚好百姓后,再前往都城。”
刘公公脸色一变,刚要发作,王杰突然开口:“刘公公,你身上的邪气是怎么回事?太后身边的近侍,怎么会沾染魔界的邪气?”
刘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杂家听不懂!”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清楚。”王杰指尖的流光一闪,指向刘公公的胸口,“你胸口藏着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和魔界有关?”
刘公公吓得后退了几步,捂住胸口:“你别过来!我是太后的人,你敢动我,就是抗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赵校尉带着一队城防军冲了进来,手持长枪指着禁军:“谁敢动李大人和王姑娘!”
刘公公看到赵校尉,脸色更加难看:“赵校尉,你敢勾结乱党,背叛朝廷?”
“我没有背叛朝廷,我只是在守护会稽城的百姓。”赵校尉道,“你带着禁军在太守府闹事,扰乱民心,我有权将你拿下!”他挥了挥手,“城防军,把这些禁军都围起来!”
禁军们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变故,一时有些慌乱。刘公公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恶狠狠地瞪了王杰和李平一眼:“你们等着!杂家会回禀太后,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他转身就想跑,却被张梅拦住了去路。
张梅化成人形,猫尾一甩,缠住了刘公公的脚踝:“想走?把你胸口的东西交出来再说!”
刘公公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王杰走上前,从他的胸口搜出一个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果然是魔界的东西。”王杰道,“这是‘通魔佩’,能打开人间和魔界的结界,让魔界的人来到人间。你把这个东西带在身上,到底想做什么?”
刘公公知道事情败露,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我是被胁迫的……”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三个月前,刘公公在出宫办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那个人就是之前被王杰杀死的妖道的师兄——墨玄子。墨玄子用邪术控制了刘公公,让他把通魔佩带在身上,潜伏在太后身边,伺机打开结界,让魔界的大军进入人间。这次召王杰和李平去都城,也是墨玄子的意思,想把他们调离会稽城,方便他在都城进行阴谋。
“墨玄子现在在哪里?”王杰问道。
“我不知道。”刘公公道,“他只告诉我,等你们离开会稽城后,他会在都城和我联系。他还说,只要打开结界,让魔界大军进来,他就能成为魔界的功臣,到时候会给我无尽的财富和权力。”
王杰冷哼一声:“你真是利欲熏心,为了财富和权力,竟然不惜背叛人间,引狼入室。”她转头对李平道,“看来都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我们必须尽快去都城,阻止墨玄子的阴谋。”
“可是会稽城怎么办?”李平担忧地说,“我们走了,这里的百姓怎么办?”
“交给二当家和沈竹他们。”王杰道,“二当家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沈竹和林月如也能帮他。我会留下一些符纸和净化邪气的草药,再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御法术,应该能应对一般的危险。”她顿了顿,“而且赵校尉也在这里,有他在,禁军不敢乱来。”
李平点点头,转身对二当家和沈竹道:“我们去都城的这段时间,会稽城就交给你们了。要安抚好百姓,加强城防,一旦有异常情况,立刻用飞鸽传书通知我们。”
“请李大人和王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守护好会稽城!”二当家和沈竹齐声应道。
安排好会稽城的事务后,王杰和李平带着张梅,跟着刘公公前往都城。临行前,李念慈拉着王杰的衣角,眼泪汪汪地说:“娘,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好好练剑,好好读书,等你回来考我。”
王杰蹲下身,抱着李念慈,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娘一定会早点回来。你要听沈叔和林姑姑的话,不许调皮捣蛋,知道吗?”
李念慈点点头,用力抱住王杰:“娘,你要保护好自己和爹。”
李平摸了摸儿子的头,转身翻身上马。王杰也擦干眼泪,跃上马背。一行人沿着官道,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都城离会稽城有五百多里路,骑马需要五天时间。一路上,刘公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王杰则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定风珠的警示越来越强烈,说明墨玄子就在都城附近,而且他的力量比之前的妖道强大得多。
第三天傍晚,他们来到了一个名叫“清风镇”的小镇,准备在这里歇息一晚。刚走进客栈,就看到一个身穿青衣的书生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细细品读。书生抬起头,看到王杰和李平,眼睛亮了一下,起身走了过来:“在下苏墨,见过李大人,王姑娘。”
“你认识我们?”李平愣了一下。
“在下是都城御史台的御史,之前曾在会稽城办过案,见过二位的风采。”苏墨拱手道,“听说二位要去都城,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公公,眉头皱了皱,“这位是……”
“他是太后身边的刘公公,奉命召我们去都城。”王杰道,“苏御史,都城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比如出现妖邪作祟,或者官员失踪的事情?”
苏墨的脸色沉了下来,拉着王杰和李平走到角落里,低声道:“二位有所不知,都城最近确实不太平。三个月前,开始有官员离奇失踪,失踪的官员都和太后的娘家有关。而且都城的夜里,经常能看到紫黑色的雾气,还有人说看到过怪物出没。我怀疑这些事情和太后有关,正在暗中调查,没想到会遇到二位。”
“和太后有关?”李平皱起眉头,“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怀疑太后被妖邪控制了。”苏墨道,“上个月,我偷偷潜入太后的寝宫,看到她和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密谈,那个人身上的邪气很重,和二位说的妖邪很像。而且太后最近的行为很反常,重用娘家的人,排除异己,还颁布了很多不合理的政令,百姓们都怨声载道。”
王杰心中一动:“那个黑袍人是不是叫墨玄子?”
“正是!”苏墨惊讶地说,“王姑娘怎么知道?”
“我们在会稽城遇到了他的师弟,已经将其斩杀。”王杰道,“墨玄子想打开人间和魔界的结界,让魔界大军进入人间,称霸三界。他控制刘公公和太后,就是为了利用朝廷的力量,实现他的阴谋。”
苏墨的脸色变得惨白:“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如果墨玄子真的打开了结界,后果不堪设想。”他站起身,“二位,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都城,阻止墨玄子的阴谋。我在都城有一些亲信,可以帮我们联系忠良之士,一起对抗墨玄子。”
“好。”李平点点头,“有苏御史的帮助,我们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当晚,众人在客栈歇息。半夜时分,王杰突然被一阵异动惊醒,定风珠发出强烈的警示。她立刻叫醒李平和张梅,走出房间,只见客栈的院子里弥漫着紫黑色的雾气,几个黑影正在攻击客栈的客人。
“是墨玄子的手下!”王杰喊道,莹蓝长剑出鞘,光芒驱散了雾气。黑影看到王杰,立刻发出嘶吼声,冲了过来。这些黑影和之前在香炉山遇到的黑影一样,都是被邪术炼制的妖物,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
李平拔出长剑,和张梅一起冲上去,与黑影缠斗在一起。苏墨也带着自己的随从赶了过来,加入战斗。王杰用定风珠的力量净化邪气,黑影遇到流光就会化为黑烟,很快,院子里的黑影就被消灭干净了。
“墨玄子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他在给我们示威。”王杰沉声道,“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明天一早就出发,尽快赶到都城。”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启程了,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五天的中午到达了都城。都城比会稽城大得多,城墙高大雄伟,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但王杰却能感觉到,这座繁华的都城背后,隐藏着一股浓郁的邪气,定风珠的警示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刘公公带着他们来到皇宫门口,一个太监立刻跑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太监出来说,太后在长乐宫召见他们。一行人跟着太监走进皇宫,皇宫的建筑金碧辉煌,却处处透着诡异的安静,连巡逻的侍卫都很少看到。
长乐宫很大,殿内的柱子上缠绕着黑色的绸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却掩盖不住下面的邪气。太后坐在宝座上,脸上带着厚厚的脂粉,看不清真实的表情。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众人,正是墨玄子。
“李平,王杰,你们终于来了。”太后的声音很沙哑,不像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反而像一个老妪的声音。
“太后,您是不是被墨玄子控制了?”李平上前一步,高声道,“墨玄子是魔界的奸细,他想打开结界,引魔界大军进入人间,您快醒醒吧!”
太后冷笑一声:“李平,你竟敢污蔑哀家的亲信?墨玄子大师是来帮助哀家巩固政权的,你再敢胡说,哀家就治你个诽谤太后之罪!”
墨玄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和之前的妖道相似的脸,只是更加年轻一些,眼睛是血红色的。“小仙子,没想到你竟然杀了我的师弟。不过没关系,等我炼成万魂幡,打开结界,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人间都会成为魔界的奴隶。”
“你休想!”王杰怒喝一声,莹蓝长剑直指墨玄子,“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妖道!”
“就凭你?”墨玄子哈哈大笑起来,“我已经吸收了五十个官员的魂魄,万魂幡已经炼成了一半,你的定风珠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我的对手。”他举起法杖,殿内的黑色绸缎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王杰和李平。
王杰用长剑斩断锁链,拉着李平后退。张梅化成本体,扑向墨玄子的脸,墨玄子一挥法杖,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张梅,张梅被光柱击中,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小梅!”王杰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指尖的流光落在张梅身上,为她疗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喊杀声,苏墨带着一群身穿官服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武器:“墨玄子,你这个妖道,竟敢祸乱朝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墨玄子没想到苏墨会带人造反,脸色一变:“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他举起万魂幡,幡上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一道道黑影,扑向苏墨等人。
“定风珠,净化!”王杰大喝一声,体内的定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黑影的攻击。她纵身一跃,飞到墨玄子的面前,长剑刺向他的心脏:“你的死期到了!”
墨玄子连忙用法杖格挡,长剑刺穿了法杖,刺进了他的肩膀。墨玄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露出里面黑色的魂魄。“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墨玄子的魂魄发出凄厉的尖叫,“魔界大军很快就会来的,你们都要死!”他的魂魄化作一道黑烟,冲出长乐宫,消失在天际。
太后失去了墨玄子的控制,立刻倒在宝座上,昏迷了过去。苏墨连忙让人把太后抬下去,请太医诊治。李平走到殿外,看着皇宫里的士兵和官员们,高声道:“墨玄子已经逃走了,但他的阴谋还没有得逞,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阻止他打开结界!”
众人齐声应和,开始在都城内搜寻墨玄子的踪迹。王杰则带着张梅,在皇宫里探查墨玄子留下的邪气,希望能找到结界的位置。定风珠的反应越来越强烈,王杰顺着邪气的方向,来到了皇宫后面的一座假山前。
假山下面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周围的邪气最浓。王杰和张梅走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密室。密室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中间有一个黑色的漩涡,正是人间和魔界的结界裂缝。
墨玄子正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万魂幡,正在念动咒语。黑色的漩涡越来越大,里面传来阵阵嘶吼声,魔界的士兵已经开始从漩涡里爬出来了。
“墨玄子,你住手!”王杰怒喝一声,莹蓝长剑刺向墨玄子。
墨玄子转过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小仙子,你来得正好,等我把你和定风珠都献给魔界大王,我就能成为魔界的上卿了!”他举起万魂幡,一道黑色的光柱射向王杰。
王杰用长剑格挡,光柱撞在剑身上,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她被震得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张梅趁机扑向墨玄子的腿,一口咬在他的脚踝上。墨玄子惨叫一声,一脚把张梅踢开,张梅重重地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小梅!”王杰目眦欲裂,体内的定风珠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举起长剑,朝着墨玄子和祭坛劈去:“昆仑圣火,焚尽邪祟!”
金色的火焰从长剑上喷涌而出,笼罩着墨玄子和祭坛。墨玄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火焰吞噬,万魂幡也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祭坛上的符文被火焰烧毁,黑色的漩涡渐渐缩小,最后消失不见,结界的裂缝被修复了。
王杰连忙跑到张梅身边,抱起她,指尖的流光不停地落在她的身上。过了一会儿,张梅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姐姐,我没事,结界……结界关上了吗?”
“关上了,都没事了。”王杰眼眶微红,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迹,“你这丫头,总是这么拼命。”
“保护姐姐和公子是我的本分。”张梅笑了笑,猫耳轻轻动了动,“再说,我可是厉害的狸花猫儿精,没那么容易倒下。”
这时,李平带着苏墨等人冲了进来,看到密室里的景象,都松了口气。“杰儿,小梅,你们没事吧?”李平快步走到王杰身边,扶住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们没事。”王杰摇摇头,“墨玄子已经被消灭了,结界也修复了,都城的危机解除了。”
苏墨看着祭坛上残留的痕迹,感叹道:“多亏了二位,不然都城就要变成魔界的乐园了。我这就去通知各位大臣,让大家安心。”
没过多久,太后在太医的诊治下醒了过来。得知自己被墨玄子控制,做出了许多荒唐事,太后又惊又愧,连忙下旨将太后娘家那些仗势欺人的官员革职查办,还昭告天下,表彰王杰和李平的功绩,封李平为御史大夫,王杰为“护国仙子”,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
消息传到会稽城,沈竹和二当家带着百姓们在城门口摆起了庆功宴,李念慈拿着王杰寄回来的书信,跑到学堂里炫耀:“我娘是护国仙子,我爹是御史大夫,他们可厉害了!”孩子们都围着他,眼里满是羡慕。
都城的庆功宴更是热闹非凡,文武百官齐聚一堂,高朋满座。酒过三巡,苏墨站起身,举起酒杯:“今日能解除都城危机,全靠李大人和王仙子,我敬二位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致敬。李平站起身,笑着说:“这是大家的功劳,若不是苏御史联络忠良,赵校尉奋勇杀敌,我们也无法这么快解决墨玄子。”他顿了顿,“如今危机解除,但魔界的威胁还在,我们仍需警惕,守护好人间的安宁。”
“李大人说得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道,“我们应该加强城防,训练士兵,同时宣扬王仙子的事迹,让百姓们都知道邪不压正的道理。”
王杰站起身,轻声道:“我这里有一些净化邪气的符纸,分发给各地的官员,让他们发给百姓,若遇到妖邪作祟,也能有自保之力。另外,我会编写一本《驱邪术》,教大家一些简单的防身法术。”
众人纷纷称赞,庆功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提议吟诗作赋,苏墨率先开口:“昆仑仙韵护京华,剑指邪祟绽光华。”
李平接着道:“丹心一片安黎庶,共沐春风乐万家。”
王杰微微一笑,接口道:“魔影虽消需警惕,同心携手护天涯。”
“好诗!”众人齐声喝彩,纷纷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庆功宴结束后,王杰和李平回到了朝廷安排的府邸。张梅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着刚买回来的桂花糕,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跳了起来:“公子,姐姐,你们回来了!会稽城寄来书信了,沈叔说念慈最近练剑很刻苦,还帮着义仓分发粮食呢。”
王杰接过书信,看着李念慈稚嫩的字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信里说,沈竹带着杭州五鬼加固了会稽城的城防,林月如教村民们练习武艺,陈子墨则在学堂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会稽城一片安宁祥和。
“我们也该回去了。”李平从身后抱住王杰,“都城有苏御史和各位大臣坐镇,不会有问题,我更想和你还有念慈,一起守着会稽城的百姓。”
王杰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我也是。这里的繁华再盛,也比不上会稽城的青石板路和义仓的灯火。”
第二天,王杰和李平向太后请辞。太后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他们心系会稽城的百姓,便同意了,还派了一队禁军护送他们回去,同时下旨让会稽城的官员全力配合他们的工作。
返程的路上,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张梅化成本体,在马前马后地奔跑着,时不时追逐飞过的蝴蝶。李平骑着马,王杰坐在他的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心中满是安宁。
“你看,前面就是钱塘江了。”李平指着前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钱塘江边。”
王杰点点头,思绪回到了初见的那天。那时她刚到人间,在钱塘江边救了被妖邪纠缠的李平,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一路走来,他们经历了悲欢离合,携手行侠仗义,感情越来越深厚。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别的书生不一样。”王杰笑着说,“别人遇到妖邪都吓得魂飞魄散,你却还想着保护身边的百姓。”
“那是因为我知道,邪不压正。”李平握紧她的手,“而且我运气好,遇到了你。”
就在这时,张梅突然停下脚步,猫耳警惕地竖了起来,朝着钱塘江的方向叫了几声。王杰和李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催马赶到江边,只见江面上泛起了诡异的黑色漩涡,一股淡淡的邪气从漩涡中散发出来。
“这是……”李平皱起眉头,“难道还有魔界的余孽?”
王杰凝神感应,定风珠发出微弱的警示:“不是魔界的邪气,倒像是水妖在作祟。这漩涡下面,应该有一个水妖的巢穴。”她顿了顿,“钱塘江是百姓们赖以生存的母亲河,我们不能让水妖在这里作乱。”
“那我们现在就下去探查。”李平拔出长剑,眼神坚定。
王杰点点头,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避水符,贴在两人和张梅的身上:“避水符能让我们在水下呼吸,我们小心行事。”
三人纵身跳入江中,避水符立刻生效,周围的水流自动分开,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他们朝着黑色漩涡游去,越往下,水流越湍急,邪气也越来越浓。
游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了江底,只见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眼前,洞穴的入口处刻着诡异的符文,黑色的漩涡就是从洞穴里产生的。洞穴周围,散落着一些渔船的残骸和渔民的衣物,显然已经有不少渔民遭到了水妖的毒手。
“里面有人的气息。”张梅低声说,猫爪指向洞穴深处。
王杰和李平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洞穴里很宽敞,布满了发光的水藻,照亮了周围的环境。洞穴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绑着十几个渔民,一个身穿蓝色衣裙、面色狰狞的女子正站在石台前,手里拿着一根三叉戟,嘴里念动着诡异的咒语。
“是你在作祟!”王杰怒喝一声,莹蓝长剑出鞘,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
水妖转过身,看到王杰一行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化为愤怒:“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和臭丫头,也敢管我的闲事!”
“钱塘江是百姓的母亲河,你在这里残害渔民,扰乱江河,我们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李平高声道,长剑直指水妖。
“为民除害?”水妖哈哈大笑起来,“我在这江底修炼了五百年,这些渔民每年都要向我献祭,现在竟然敢不遵守约定,我自然要教训他们!”她举起三叉戟,朝着王杰刺来,“既然你们找死,我就先送你们去见阎王!”
王杰侧身躲开,长剑直刺水妖的胸口。水妖挥舞着三叉戟,与王杰缠斗在一起。水妖在水中的速度很快,三叉戟舞动得风雨不透,王杰一时竟难以占到上风。
李平趁机冲过去,解开石台上渔民的绳索:“你们快离开这里,顺着水流往上游,就能回到岸上。”
渔民们连忙道谢,朝着洞穴外跑去。张梅则化成人形,在旁边寻找机会,时不时用猫尾缠住水妖的脚踝,干扰她的动作。
“臭猫,找死!”水妖被张梅缠得心烦意乱,一叉刺向她。张梅灵活地躲开,猫尾一甩,一道白光射向水妖的眼睛。水妖惨叫一声,眼睛暂时失明,动作慢了下来。
王杰抓住机会,莹蓝长剑刺向水妖的心脏。水妖想要躲闪,却被李平用长剑缠住,无法动弹。长剑刺中了水妖的心脏,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一滩清水,融入了江水中。
洞穴里的黑色漩涡渐渐消失,邪气也随之消散。王杰收起长剑,看着身边的李平和张梅,脸上露出了笑容:“又解决了一个麻烦。”
“我们快回去吧,念慈还在会稽城等着我们呢。”李平握住她的手,朝着洞穴外游去。
回到岸上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钱塘江上,波光粼粼。渔民们正在江边等着他们,看到他们平安归来,都纷纷围了上来,磕头道谢。
“多谢李大人,多谢王姑娘,多谢这位姑娘,是你们救了我们的命!”一个渔民激动地说。
李平扶起他们,温声道:“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不用谢。以后钱塘江不会再有水妖作乱了,你们可以安心捕鱼了。”
渔民们欢呼起来,纷纷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王杰和李平婉言谢绝了,他们还要赶回会稽城,和李念慈还有朋友们团聚。
又走了两天,他们终于看到了会稽城的城门。城门口,沈竹、二当家、林月如、赵云澜还有李念慈,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李念慈看到他们,立刻飞奔过来,扑进王杰的怀里:“娘,爹,你们终于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王杰抱着儿子,脸上满是笑容。
沈竹走上前,拍了拍李平的肩膀:“李大人,王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会稽城的百姓都盼着你们呢。”
“辛苦你们了。”李平点点头,“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守护会稽城。”
“我们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二当家憨厚地笑了笑,“快进城吧,义仓里摆好了庆功宴,就等你们了。”
一行人走进会稽城,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都纷纷向他们挥手致意,脸上满是敬佩和感激。王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温暖。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守护的人间,有爱人,有朋友,有善良的百姓,有安宁的生活。
义仓里的庆功宴热闹非凡,杭州五鬼忙前忙后,沈竹则拉着李平喝酒,林月如和张梅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李念慈坐在王杰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会儿说自己练剑进步了多少,一会儿说自己帮着分发粮食,得到了百姓的夸奖。
“娘,你看。”李念慈从怀里掏出一幅画,“这是我画的,画的是你和爹还有我,还有沈叔他们,我们一起守护会稽城。”
王杰接过画,画上的人物虽然稚嫩,却充满了童趣和温暖。她摸了摸李念慈的头,笑着说:“画得真好,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在一起。”
李平走过来,坐在她们身边,举起酒杯:“为了会稽城的安宁,为了我们的家人和朋友,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庆功宴渐渐散去。王杰和李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明月。张梅已经睡熟了,蜷缩在旁边的石桌上,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以后的日子,应该会越来越安宁吧。”王杰轻声说。
“会的。”李平握住她的手,“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他顿了顿,“而且,我们还有念慈,还有这么多朋友,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王杰点点头,靠在李平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安宁。她知道,这只是他们故事的一部分,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精彩,但只要和身边的人在一起,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定风珠发出了微弱的警示。王杰和李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他们知道,新的冒险,又将开始了。但这一次,他们不再畏惧,因为他们有彼此,有朋友,有守护人间的决心。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