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劫/重返罪溢
第29劫/重返罪溢
迷云遍布的生活始终伴白宇轲左右。
父亲离开的那年起,一切都变质了,就连曾经心中那个最纯净的爱情也被金钱玷污了,只有历历在目的混沌、不堪。
仿佛生活中已经没有什么是干净的,一切都被白宇轲弄得一团糟,时常忘记了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打击与伤痛接踵而至,迷茫却始终未曾停止。
算了吧,一切都顺其自然就好了。
虚空中,白宇轲喃喃自语道:“不是都说否极泰来吗,我也总不可能一直这么黯淡,我相信终有一天生活会好起来的。只要有这份心,就会改变吧。大概。”
渐渐的,白宇轲的身体开始模糊不清,然后瓦解、虚化,最终消散在了茫茫虚空之中。
空间裂缝完全闭合了,一切都静了下来。
这步棋走的究竟是对是错呢?
……
华安镇,爵临水吧后巷。
一个明朗的清晨,温暖的阳光刚刚驱散了昨夜的阴寒,街道上还算冷清。
可是就在这略显简朴的镇子里的一条窄巷里却十分热闹,几个痞气十足的不良青年一大早就开始了日常的争斗节目,这便是这里最低层次的冲突。
毫无意义,且廉价。
可能因为谁多看了谁一眼,甚至也可能是任何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完全想不到这些人会因为什么离谱的事情发生争执。
战团分为两方,其中只有两人的一伙明显处于下风,二人身负多处轻重不一的伤痕,其中一个还能勉强自保,另一个戴眼镜的却在牵强的负隅顽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白宇轲感到非常的熟悉,在源基界的惶恐不安不知不觉间早已经烟消云散。
这……这是,这尼玛不是华安镇吗?!大惊喜啊,居然回来了!
“居然回来了啊!”
白宇轲想要兴奋地呐喊一番来发泄心中的激动,可是却猛然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仔细观察周围,视野内明明是一片漆黑、混沌不堪,但自己却清晰的“看到了”自己身处的巷子和巷口正在打斗的两伙人,只不过一切事物都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我嘞个天坑!搞什么这是!鬼遮眼吗?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白宇轲的脑海中骤然响起,赫然是诈谎兽:
「还没有发觉么,你现在还是群体颗粒的状态,没有身体的。先用意念将你的身体凝聚成一个整体,然后恢复正常状态。」
诈谎兽此刻正伏在这个巷内的一个垃圾箱盖上,双眼紧闭,黑亮的毛皮已经失去了大部分光泽,看起来非常的虚弱。
白宇轲一惊,什么叫群体颗粒状态,自己这是被分解了?那为什么还有意识呢。
『那你这又是怎么了,一副快死的样子。』因为无法发声,白宇轲试着用意识与诈谎兽沟通,发现它确实能听到。
「…没时间解释了,快去随便做点什么改变巷口那些人的命运,给本神兽收集一些诈谎之息。不然本神兽马上就会陷入沉睡的……要是本神兽再度沉睡你绝对会后悔一生!」
传达完这段信息,诈谎兽的身躯又黯淡透明了一些,显得格外单薄。
这突如其来的指令让白宇轲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就要沉睡,这得困成什么样了啊。
还有‘诈谎之息’和改变别人命运有什么关系,白宇轲连自己的命运都改变不了,怎么改变他们的命运?
而且如今已经回到华安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要帮这只猫呢。
唉。过河拆桥的事确实缺德,就试着帮它一下吧。
白宇轲一向知恩图报,他知道,如果没有诈谎兽,他现在应该还被困在隐匿空间里。更何况诈谎兽还极有可能知道他父亲的下落。
白宇轲又用感知‘看’了一下周围熟悉的事物。
『那你先告诉我,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收集你说的诈谎之息?』
「……先…凝结身体,然后用最简单的方法,随便,救他们或打倒他们都行……最好是给他们一些惊吓,总之快点给他们留下深刻的记忆就好……」
仅仅十几秒,诈谎兽不断的从体内涌出黑色雾气,已经黯淡的看不出原来的身形了。
天坑!诈谎兽这么快就要下线?!要快点才行,不然它就真歇菜了。
白宇轲控制着呈暗黑色的群体颗粒状的身体飘向两伙不良青年的上方,开始按诈谎兽说的努力用意念凝聚身体。
不一会儿,分子大小的黑色元素已经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浓郁黑雾。
能成,再加把劲!
斗殴赢了的那伙人中有一个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高大青年正在打电话汇报情况。
“大姐,这边都打完了,我们这就回去了……额,对伙人是谁我还真不清楚,我们偶然闹矛盾了才约的架,就知道是个经常去打擂台的,应该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
正在踩踏倒地黑衣青年的瘦子最先注意到了头顶的异象:“唉唉!都先停手!你们看看这蠕动的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几人闻言抬头一看,见到了白宇轲凝结成的黑雾。
“昂!”
“艾玛,吓老子一跳,什么啊?什么玩意烧了?”
“妈的!不能有毒吧。”
几人本能的后退数步,远离黑雾,只留下另一伙无力站起的两人,一个半跪喘着粗气,一个趴在地上挣扎着要坐起。
此时的白宇轲非常心急,因为不论如何努力,身体都无法再继续凝聚了,就好像有一股排斥力在阻止身体复合,合成到“雾态”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自己的身体要变不回去了吗?
这样下去非但救不了诈谎兽,而且搞不好还要以这种形态过完后半辈子啊!!可恶!
「……真是…蠢猪!」
诈谎兽费力地抬起一只颤抖着的前爪,一道绿色光束抖动着慢速射向白宇轲。
有了诈谎兽的帮忙,仅用一瞬间,所有黑色能量元素疯狂地涌向一个中心点,开始凝聚成人形。
正在打电话的刀疤青年首先从惊愕中脱解出来,颤颤巍巍地对着话筒道:“大姐!跟你说个奇怪的事,我们看到了个瞅着挺吓人的怪东西飘在天上,它自己还会动,这也太TM邪门了!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妈的,说话都说不清楚,老娘怎么知道!快点回来吧,按你那描述就不像是什么干净东西,既然打赢了那就赶紧回来别再惹是生非!你们也都老大不小的爷们儿了,天天争勇斗狠打没用的架,真特么让人操心。”说罢,电话那头的年轻女人便挂断了电话。
“差不多了,姬姐让咱回去呢。”刀疤青年对其他人说道。
其他人忌惮地看着那一团黑雾,都离的远远的。
“快走,撤了!一会别再给咱们吸中毒了。”
“走吧走吧,离这东西远点,沾上霉运就不好了。”
很快这伙人相互簇拥着仓皇逃走,纷纷暗骂晦气。
其中一个一脸麻子的枯瘦青年临走时朝巷内看了一眼,眼珠一转,躲在了杂物堆后面偷看着巷子里。
此时黑色能量元素已经完全凝聚成人形,白宇轲感觉全身一阵舒爽,逐渐感知到了自己身体的存在。
嘶嘶!身上环绕的黑气已经散开,身体的实体完全恢复!
第一缕光线传入了视网膜,由于刚刚恢复人形,还不太适应光亮。
恢复正常身体后那种奇异的感知力消失了。
不过,现在不用依靠感知力也能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事物!还是用眼睛看东西的正常状态比较舒适。
可正当白宇轲准备去研究收集那神秘的诈谎之息时,却发现大部分的目标人物都已经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狼狈的两个人。
“我靠!”白宇轲不禁大惊。
这个人,居然是秦二货,刚刚没办法用眼睛看,难道刚刚被打的就是他?
白宇轲想立刻跑过去扶起秦瞰天,可是刚刚恢复身体的他无法正常控制身体动作,竟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他感觉到了罪溢界与源基界空气中氧含量的差别,好不容易适应了源基那边的空气,突然回来还有点受不了。
容不得多想,白宇轲冷静地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状态,爬了起来。
“喂!秦二货你还好吗?是我!”白宇轲冲过去扶起了遍体鳞伤的秦瞰天,让他靠着墙壁缓缓坐起。
此时秦瞰天的嘴角已经开裂,掺杂着血和涎水的殷红液体从伤口流出,一身黑衣上全是鞋印。
当时他说过和棘刺帮的人约架了,不过也没见到他口中的擂友来帮他啊,只有他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子跟着一起挨揍罢了。
白宇轲发现秦瞰天意识还清醒,想要询问事情的缘由,却突然想起了诈谎兽,于是将秦瞰天先搀扶到墙壁旁。
秦瞰天惊讶地看着白宇轲,略带激动的说道:“女哥,这好几天你怎么人间蒸发了?到处都找不到你,那老房子也没人,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先别说话了,休息一下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吧。”白宇轲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这都小伤。我没事,休息一会喘口气就好。”
秦瞰天微微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不过每次呼吸都使他疼得龇牙咧嘴,紧紧捂着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