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是真没想到
两座银熊奖颁出的那一刻，《狙击电话亭》彻底成为柏林电影节的焦点。
孟昊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那座金熊。
颁奖刚结束，就已经有人前来询问版权交易价格。
回到酒店，孟昊就开始与派拉蒙代表商谈版权销售问题。
“卢克，这片子，我估摸着亚洲版权能开到三百万美元。”
老油条汤姆翘着腿，表情略显付款，嘴里还嚼着颗薄荷糖。
“就这？”
孟昊一点也没有被对方的估价震惊到，甚至有些想笑。
“评审团大奖加银熊最佳导演，这可是双奖配置。”
“片商也是要吃饭的......”
汤姆顿了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一只积年的老狐狸。
“我已经替你预约了三家顶级销售代理，你自己挑。”
“我们不能自己卖吗？”
孟昊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卖电影版权还要找代理。
汤姆闻言，收起吊儿郎当的态度。
“卢克，你不懂。公司只占25%的北美票房收益，主导权在你手里。而且这是行业规则，是市场行为。”
见孟昊还有些迟疑，汤姆索性把话说开了。
“我们手上的是最优质的项目，这样才能挑选顶级代理。没有获奖或者只是没什么大用的小奖的影片，那些顶级代理根本不屑一顾。”
“你的意思......“
“就比如那部《小武》，不只可能在合同上被坑，甚至佣金也是最高比例。“
还好老子的活埋当时没有卖版权，不然有可能就被坑了呀。
孟昊此时一脸后怕，他以后还想拍活埋的长片呢。
“你决定吧......嗯，找个佣金最少的。”
汤姆哈哈一笑，显然被孟昊的选择逗乐了。
“都一样，这是行业规则......”
孟昊揉了脑袋，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
以前那些文娱小说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回到房间，丽芙泰勒已经等候多时。
她一手拿着香槟，一手挽着孟昊的胳膊，笑靥如花。
“卢克，你已经是双银熊的大导演了，新戏什么时候开拍？我的女主角可别忘了......”
她原本以为孟昊是潜力股，现在已经升级成大金矿了。
“等版权卖出去吧，我现在卡里就不到两百万......”
第二天清晨，孟昊刚从床上起来，电话铃便响个不停。
显然获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接通后，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以前不怎么交流的同学也来，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和汤姆忙的脚不沾地。
直接在酒店包下了一个会议室，跟着销售代理一连见了好多个片商，才终于把几个主要市场的版权价格谈妥。
最终，《狙击电话亭》除北美以外的国际版权全部售出。
欧洲市场（法国、英国、意大利、德国等），合计成交价为 550万美元。
亚洲市场（日本、韩国、新加坡、湾岛等），合计卖出 350万美元。
澳洲及新西兰一起打包售出 100万美元。
“合同我让派拉蒙法务帮你过一下，等下就能签约。”
汤姆看着有些烦躁的孟昊，无奈的说道。
“天啊，我是真没想到卖版权这么麻烦！”
深夜，孟昊坐在酒店阳台上，望着柏林广场上零星的灯火。
他身旁堆着满桌的合同、报价单、律师注解。
这一刻，孟昊终于明白，汤姆那种嘴碎的中年人、代理公司那些精明的业务员、派拉蒙严谨又冷漠的法务，每一个都是不可或缺的。
电影项目涉及的人和事实在是太多了。
他无比庆幸当时签约了派拉蒙，并且分出一部分投资与公司合作。
否则就是简单拉起来一个剧组，都不是他一个新人可以完成的。
做独立电影，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最终经过核算，扣除佣金和各种手续费，这场柏林之行，一千万的版权交易，最终到手只有八百多万。
这远低于他之前的预期。
即便如此，这笔钱也不是立刻到账的。
片商将在合同签署后半个月内将资金打到销售代理公司账户，扣除佣金后才会转到孟昊的户头。
见孟昊还在心疼那笔佣金，汤姆终于还是一脸正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顶级代理公司不只是帮你卖片，他们还负责审查买家背景、落实防泄漏条款，甚至负责协助追责和法律索赔。”
“你要是找那种三流片商，或者遇到骗子，一旦片源泄漏，索赔都没地方找。”
孟昊闻言点点头，这回是他是彻底服了。
第二天，媒体的报道纷至沓来。
《狙击电话亭》还未在北美正式上映，就已经收回了成本。
刘晓丽在酒店接到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她知道仅仅一部电影的版权就卖出一千万时，忍不住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孟昊。
“这可太疯狂了！”
而丽芙泰勒更是当场给了孟昊一个大大的吻。
“卢克，以后你拍什么，我就演什么，你想要的，我都能给......”
孟昊怎么会听不出她的潜台词，闻言只是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返回纽约，孟昊立刻开始和派拉蒙商量《狙击电话亭》在北美的发行策略。
孟昊原本考虑在3月或4月就将《狙击电话亭》在北美公映，借着柏林电影节的余热冲一波票房。
但派拉蒙的ceo雪莉兰辛私下找他聊了半个小时，提出了另一套更成熟的方案。
同时也泼了泼了他一盆凉水。
“卢克，你太心急了。”
雪姨递来一杯咖啡，一脸宠溺地看着孟昊。
“你要的考虑到不仅仅是票房，更是奥斯卡的黄金门票。听我的，等到10月。”
经过雪姨的解释，他才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如果加上宣发的时间，狙击电话亭最早也只能在4月上映。
而这个时间，正是市场进入大片争雄的时间段。
即便有奖项的加持，如果《狙击电话亭》这个时间上映，也非常可能撞得头破血流。
不仅会损失票房，也不利于冲击奥斯卡。
每年超过200部电影争夺十几项提名，评委往往只记得年底看到的片子。
你上半年的片子哪怕再好，到年底投票时也会被淡忘。
即便是大热片，如果太早上映，提名都悬。
“你总不会想要在奥斯卡颗粒无收吧？”
雪莉兰辛摊开那份写满标注的发行计划表，孟昊这才知道什么叫做专业。
“我们要做的，是赢得一场完美的胜利。柏林拿奖，只是你故事的开始。等到圣诞节，你的影片会是电影院里最火爆的话题。”
孟昊点点头，目光逐渐变得清晰了。
“那就，让子弹先飞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