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电影节开幕
时间很快来到1998年2月，寒冬还未退去，但孟昊的内心早已燃起一团火焰。
柏林之行，即将启程。
《狙击电话亭》将在这个世界正式亮相。
他要带着自己的第一部长片电影，踏上欧洲三大电影节的征程。
早早就收到入围消息的剧组演员十分激动，每个人都做足了准备。
刘晓丽在这一年过得还不错，除了舞蹈教室的工作以外，偶尔也接到一些电影角色。
虽然都是不重要的小角色，也让她纽约站住了脚。
只是这里的开销实在是不小，经常询问孟昊有没有新的电影计划。
她知道在纽约也只有孟昊才会让她出演电影的主要角色。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得过于殷切。
对孟昊的态度，既不过度依赖，也不会疏远，但每次交谈里都透着一种期待。
这段时间霍文希也经常打电话骚扰孟昊，被他拒绝。
开玩笑，我一个马上要起飞的大导演，当什么明星？
风云的英文小说此时已经出版，首周销量不佳，但口碑不错。
接下来就要看市场反馈了，希望能引领一波武侠浪潮。
做好了一切准备，柏林之行，正式开启。
2月11日，第4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在Zoo Palast影院隆重开幕。
这是柏林最有历史感的影院之一，淡黄的外墙在阴天中显得沉稳庄重。
柏林的天气有些阴冷，但这丝毫未减弱影迷和媒体的热情，早早地聚集在红毯两侧。
虽然没有戛纳那种万人空巷的盛况，但来自世界各地的聚光灯，依旧令人目眩神迷。
剧组车刚停下，就有一群摄影师和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众人一下车，立刻被快门声包围。
不管是谁，只要踏上红毯，都是今天的主角。
孟昊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打着深灰色窄领带，整个人看上去比纽约时沉稳了许多。
或许是自闭症没有好利索，他并不习惯这种被围观的场合，但也没有表现出半点紧张。
刘晓丽身着一袭深蓝色丝绸旗袍，裙摆随步伐轻盈摆动，展现出东方女性的典雅与自信。
丽芙泰勒则选择了一件银灰色露背长裙，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两人将孟昊夹在中间，让他体验了一把左拥右抱的感觉。
爱德华诺顿以及随行的汤姆，皆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神情自若，至少表面上如此。
红毯上，刘晓丽一边向媒体打招呼，一边小声询问。
“小孟，你说我们这次能拿奖吗？”
“当然，卢克这么厉害，一定能拿大奖。”
一旁的丽芙泰勒立刻自信地说道。
孟昊闻言却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一切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虽然孟昊是第一次来，但是随行的制片人汤姆却是个万事通。
不仅安排好了电影展映的一切前期工作，还带着他认识了不少参赛的剧组人员。
他对柏林电影节的历史如数家珍，让随行的工作人员脸上始终保持着自豪的微笑。
等剧组来到柏林，孟昊才知道哥哥张国容也是这届电影节的评委之一。
与张国容握手的时候，他甚至有种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
同时，孟昊从张国容口中得知，这次入围的华娱电影只有两部。
陈充导演的《天浴》和关金鹏导演的《愈快乐愈堕落》。
当孟昊问及这两部电影怎么样时，张国容只是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而在看过这两部电影之后，孟昊也对这届参加柏林的华语电影有些失望。
不去谈天浴的苦难，邱淑贞主演的《愈快乐愈堕落》除了一些裸露镜头，实在是看不出太多电影的艺术展现。
尤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邱淑贞在片中的扮相也没有以往的惊艳。
难道是跟王京分手的缘故？
只能说王京是懂女人，会拍女人的。
开幕式的红毯只是开胃菜，能不能拿到闭幕式的邀约还是重头戏。
随着狙击电话亭的展映，孟昊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所有参加展映的观众无一例外，全都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之后孟昊就让汤姆继续守着会场，他带着刘晓丽和丽芙去各个会场看电影。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后世洗礼的原因，孟昊对不少参加展映的电影都嗤之以鼻。
电影节导演和评选委员会共观看了505部电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从布宜诺斯艾利斯到东京，有24个城市的精选旅行。
最终挑选出了30部入围电影。
然而其中像《愈快乐愈堕落》这样充数的并不少。
最终三人来到了一座放映《小武》的小展厅。
放映厅上座率并不高，稀稀拉拉地坐了大概二十多人。
16毫米胶片拍摄的电影有些模糊，但能看出导演是用了心的，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没有歌颂苦难，没有凸显苦难，而是讲述了一个小偷接连失去友情、爱情和亲情，最终失去自由，成为囚徒的故事。
这剧情，孟昊可太熟悉了。
每天都有无数老哥失去最后的自由。
等到电影播放结束，孟昊三人正准备离开，导演老贾将几人拦了下来。
“感觉电影怎么样？”
“能拿奖，就是太模糊了。”
贾章柯闻言表情顿时垮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可惜钱不够。”
“祝电影大卖，这是我的名片，以后需要投资可以找我。”
孟昊微笑着递出名片，眼前这位确实是搞艺术的，未来的大牛。
贾章柯拿到名片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本来以为是买家，没想到是同行......
“你也是来卖片子的？“
“我们进了主竞赛单元。”
这句话不是孟昊说的，而是一旁的刘晓丽。
贾章柯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指导的电影就进了主竞赛单元。
相比之下，自己这点成绩，实在是捂脸见人啊。
孟昊并不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而是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老贾，我看好你......”
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这样鼓励，贾章柯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自豪感。
“你指导的哪部电影？”
“狙击电话亭，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孟昊走后，老贾久久站在原地，直到有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老贾长叹一声，这才缓缓开口。
“同人不同命啊，你知道么，刚才那比就是拍摄《狙击电话亭》的导演。”
“不会吧？看起来才二十来岁，能拍出那样的大片？”
你没听错，五百万美元的小成本，在几人看来已经是超级大片了。
他们这部电影才花了不到四十万。
至于怎么个不到法，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娘的，赶紧卖片，咱们也要拍好电影，至少胶片先换35毫米的。”
随后几天，汤姆带着孟昊几人，白天游览拍照，晚上看电影。
之后的《心灵捕手》《中央车站》等电影，有些电影即使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也是很不错的。
夜晚，窗外下起了细雪，风吹在窗框上，发出尖细的哨声。
刘晓丽听着隔壁不断起伏的声音，用被子将自己牢牢地包裹住。
这声音太特么让人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