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继母人还不错,孝顺老人。对小女孩也挺好。对小女孩的外公也是说得过去的。冬天会提前给老人们做好棉衣棉裤。夏天的时候也会准备好单衣单裤。
只是随着孩子的增多,生活压力的增大。一个优雅的女性也会被操磨的不成人样。不过年轻的继母即使再劳累,也会把家里捯饬的干干净净的。一大家子倒也其乐融融。
不久,年轻的男子,家里唯一的劳动力生病了,再也无法直立行走,永远瘫痪在炕上了。小女孩成为家里主要劳动力,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支撑着十几口人的吃穿。
说说小女孩每天的任务。早上起来先把水缸挑满水,白天和村里成年人一样到庄稼地挣可怜的工分,傍晚回来需要在石磨上磨面,晚上还得在油灯下做针线。一年到头这样操持着。
继母也被生活折磨的性情大变,开始打骂爷爷奶奶和小女孩。此时,年轻男人的心已经全部交给这个后娶的妻子及其子女。至于小女孩,或许只剩下名义上的女儿了吧。有时候,小女孩只能到姑姑家躲一段时间。但是,不久又得回到那个需要劳动的家里。
虽然继母责骂,但好在还有爷爷奶奶的关爱。在劳累折磨之余,至少心里还有一点安慰。
可是不幸的事再次降临,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外公相继去世。其实,他们都已经年老,生老病死属于正常事情,也算不得啥意外。只是,小女孩彻底变成无依无靠的人了。
一天天的劳作中,小女孩渐渐长成大姑娘,也到了出嫁的年龄。本想着嫁得远一点,离开这个剥削了自己十多年的原生家庭。可是,那个家庭需要帮助,需要有人劳动,需要分得粮食,需要买油盐的钱。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由不得自己。最终小女孩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外地人家。
期间也有不少说媒的,也有女孩愿意的人家。可是由于距离较远,均被父母给拒绝了。那时候的人都是带着礼物去提亲的,不同意的自然要将礼物退回去。因为谁家都不富裕,留着礼物还需要下次用。再说,如果不退,男方每次提亲都带礼物,早晚会穷的揭不开锅,谈何娶妻。而女方家也会因为一个女子而获得不少意外的东西。这对于男方家是不公平的。所以不同意提亲就退礼物也是大家约定俗成的。
但是,那个年代都没吃的,何况女孩家这种缺少劳动力,同时还有一大堆嗷嗷待哺的孩子。当然,到手的礼物自然不愿意还回去了。
这也是继母第一次表现出了实质的继母的样子。继母扣下了礼物,其实也不算扣,在男方第一回上门时已经被弟弟妹妹疯抢完了。继母派女孩去回话,要求女孩告诉男方说是自己不愿意,只字不提礼物的事儿。
一个懵懂而羞涩的年龄,面对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子,要说出违背内心的话,做出违背世俗的事是多么难。可惜,没有人能保护她,没有人能替她去,甚至连听她内心声音的人都没有。只能到自己爷爷奶奶以及母亲的坟前诉说一下。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家里来了很多宾客,客人们都忙忙碌碌的,有挑水的,烧火的,碾面的,炒菜的和做饭的。村里这样热闹的场景一般都是有人家办喜事。是的,这天女孩要出嫁,可能对于所有人都是开心的,有的人希望敞开肚皮饱腹一顿,有的人希望吃点啥稀罕的零食。只有女孩知道,她并没有因为出嫁而摆脱原生家庭。她的不幸还将继续,或者是才刚刚开始。不幸包括父亲在内的原生家庭无休止的剥夺,包括钱和物。
其实,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有一次,那个定了亲的男人偷偷给女孩两元钱。女孩舍不得花,把钱锁在自己的一个小匣子内。小匣子是奶奶留下来的,精致,典雅,四个角还被钢皮包括着,匣子用深红色油漆涮的红亮。看样子像奶奶当年的嫁妆。在女孩出山回来之后,匣子上的锁已不知去向,匣子的边角也有些磕碰。匣子里边的东西自然也不知去向。只是弟弟妹妹手里多了一些好吃的和小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