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九六零年,一个炎热的夏天,伴随着一声响亮地啼哭,全家期盼已久的小孩降临了。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虽然之前有过一个小孩,但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
虽然那个年代缺吃少穿,但是这个小女孩无疑出生在一个较为幸福的家庭。作为家里的长女,自然受到所有家庭成员的关爱。
因为小女孩除了有来自父母的爱之外,还有来自爷爷奶奶,外公,舅舅和两个姑姑地关心。爷爷奶奶疼爱孙女是可想而知的。由于外公早年死了妻子,舅舅一生未娶,两个姑姑还没出嫁。所以这些人自然也会把自己全部的爱给了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在坐月子,每天坐炕上翻弄着小女孩及其一堆东西。需要在喂奶之余把昨天洗的尿布叠起来。奶奶每天把做好的月子饭端给母亲,还得做好其他人的饭菜。父亲在结束一天的劳作之后也会去逗逗女孩。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小孩的成长有时候很慢,需要每天不定时喂养和清理大小便,几乎占据一个人一整天的时间。有时候又会长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小女孩就学会了微笑,咿咿呀呀乱说一通。慢慢的开始学着翻身,坐,扶着墙走路。
每一步成长,都是动人心弦的。能赢得所有人地喜爱。这大概就是小孩子的可爱之处吧。可能太过于轻易得到好的东西的时候,往往厄运会伴随而来。
不久,小女孩的母亲生病了。最初发现生病是小女孩开始拉肚子。村里的赤脚医生多次医治也没有任何效果。后来在医生地建议下,断了母乳,小女孩也就不再拉肚子了。这样以母乳为主要食物的小孩子开始断粮了。小女孩开始和大人吃一样的饭菜。那个年代的饭菜,一个糠面窝窝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这是小女孩的人生经历得第一个转变。不过,每个人都会经历断奶,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天,大家还是正常的吃饭,出山。母亲突然晕倒了。赤脚医生诊断说是普通风寒,吃点药就好了。可是病情一直断断续续的不见好,终于在一个早上,母亲起床时发现很吃力,已经无法自理生活。那时候的医疗条件落后,而且家和镇上隔着一坐大山,与县城就更远了,有的人一生都没去过城里,人们的就医意识也淡薄。母亲的病就这样用赤脚医生的药维持着。
在小女孩一岁多的一天,外公因为担心自己女儿的病情,前来探望。中午简单的吃过饭就准备回去了。外公家在两公里外的邻村,虽然不远,但是由于忙于耕作,也不能经常来看看。这天母亲对外公说,让外公自己顾自己,她也要自己管自己了。谁也不知道这是母亲最后对自己父亲的告别。
外公离开不久,母亲就撒手人寰了。母亲的离世,打击最大的应该就是外公了吧。只有这个老人会钻心的痛苦吧。当然小女孩也会因为母亲的离世而伤心,但是一岁多的小孩子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她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只是邻居们偶尔会感叹女孩的可怜和命运的不公。
她母亲的葬礼上,小孩子被穿了孝装,戴了孝帽。简单的操持下,她的母亲永远离开了她。她失去了强大的臂弯。
年轻的父亲不可能一直单身,家里下一代也还没有男丁。为了传宗接代,父亲在她两岁的时候娶了继母。年轻的女人不愿意成为继母,要求把小女孩送养出去。
多么可怜又可悲的事实,男人因为母亲而爱着孩子,一旦母亲离开,孩子也会成为累赘。年轻男人为了顺利娶回女人,居然同意把自己的亲身骨肉领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道那家人家境怎么样,也不知道对方的性格如何,只为扫清自己的门前雪。血缘亲情有时候可以这么凉薄。
村里好事的中间人很快就去家里准备接走小女孩。小孩子对于亲人的依恋是不可想象的。因为亲人可以给他们带来绝对的安全感。小孩子自然不肯跟着中间人离开。出门的时候,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喊叫着。爷爷奶奶再也受不了这种突然的分离,当即决定留下小女孩。并让媒人回了女方的话,如果实在不能接受小女孩,就只好退了婚约,让年轻女人另寻人家。
年轻女人可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在万般思索之后,答应了这门婚事。
虽然小女孩很幸运的留在了亲人的身边,但是随着继母的进门。以后的日子究竟是好还是坏呢?谁也不能妄加定论。
继母进门以后,小女孩住在爷爷奶奶的屋子里。爷爷奶奶只有年轻男人一个儿子,当然不会分家另过。所以大家吃饭还是在一个锅里。由于家里大人多,庄稼地里干活的人也多。一年下来,可以分到足够的粮食。日子过得倒也简单而平静。
几个月后,继母就生了第一个小孩。继母说那是早产,村里也有人不相信。但是,对于这些事,当事人不言语,旁人也就无所谓了。不管咋样,这个小孩终究是家里人呢。大家也不会厚此薄彼。之后,继母又陆续生了几个妹妹弟弟。
随着多个小孩的到来,家里的生活水平明显下降了很多。小女孩已经长成大姑娘。开始下庄稼地里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