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家人（上）
一月十二日
近中午
秦诗雯正看着电视，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视频通话”请求。
她看了下来人，“老妈”。
心里一愣，“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嘛……”
把手机拿起，按下“同意”键。
秦母和秦奶奶的脸显现在屏幕中。
秦诗雯立马甜美一笑，带甜的喊道:“妈~、奶奶~”。
秦母不清不冷，“嗯”。
秦奶奶眯着眼睛，往屏幕里仔细一瞧，笑着应道:“哎~大孙女~”。
秦母邀功式的对秦奶奶说:“看吧妈，我就没骗你，说让你看你孙女就让你看~”。
“是喽、是喽”，秦奶奶含笑的看着手机里的秦诗雯，“诗雯瘦了…”
秦诗雯一喜，“哈哈~奶奶你真会说话”。
“嗨！”，秦母不高兴了，“你奶奶是担心你吃不好，你还当夸你呢！你是不是又在减肥？”
“妈，我没有~”，秦诗雯一哄，“我这不是因为想你们吗，茶不思饭不想瘦的~”。
“你就扯吧你！”，秦母脸上泛笑，虽然知道闺女说好话哄人，但这话听着舒服。
“大孙女，减什么肥？咳…咳…听奶奶的，要吃咳…咳…饱啊，别减肥”
“我知道了奶奶~”
秦母问:“你哥呢？”。
“上班去了，我看看啊…”，秦诗雯仔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他还有一个多小时回来呢~”。
“哦哦”，秦母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在上班，只是习惯性的问一下。她开始聊今天的正题:“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
这时候秦奶奶一阵咳嗽，“咳…咳咳…咳”。
秦母连忙给秦奶奶拍着背，又把被子拉上来点。
秦诗雯这时候也发现了不对，“奶奶怎么了？！”
“奶奶前些天突然感冒了”，秦母一边拍着背一边解释，“这两天好了点，就是总咳嗽”。
“吃药了吗？！”
“吃了吃了”
“等下我去问问我学习呼吸内科的同学，老年人感冒咳嗽用什么药最好”，虽同是学医，但专攻方向不同，秦诗雯自然知道里面的规则。
“妈，保持房屋通风换气，但也不能太冷，还有让我奶奶注意保暖、多休息、多喝热水”
“知道知道，妈又不是不省得”。秦母见秦奶奶平复了点，便笑着对她说:“你大孙女关心你身体呢~还说等下要给你找专业的医生问问”。
“我听到的~”，秦奶奶白了秦母一眼，又笑对秦诗雯说:“没必要这样麻烦，又不是什么大病咳…咳…大患，就是个小感冒”。
“奶奶~你呀就听你孙女的吧”，秦诗雯调笑下，“你孙女好不容易表现一次，你可别拒绝我”。
“好，我大孙女最会疼人~”
“嘻嘻~”
这时候，大门响动，秦诗雯转头看去，楚语墨提着菜进了屋。
“我回来了~”
手机那边秦母还疑惑女儿的转头行为，又隐约听见这句话。心想:“女儿不是在儿子家里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女人的声音？”
秦诗雯带甜的喊道:“回来了语墨姐”。
“嗯~”，楚语墨脱去外套，“我给你买了点提子，等下洗给你尝尝~”。
“语墨姐你太客气了”，秦诗雯有些不好意思，“来这几天，我感觉我都快长胖了~”。
“呵呵~”，楚语墨掩嘴一笑，“你先玩着。我得赶快做饭，不然你哥回来吃不上热饭，可要埋怨我了~”。
秦母一听到“做饭”，心里有了数，随即一怒，“还看不出了啊！秦枫！你有出息了！还跟人姑娘同居！好…好得很！回来得让你爹打断你腿！家风家教全丢了！”
这边，秦诗雯恶狠狠的对楚语墨说:“他敢！看我不收拾他！”
“嗯嗯~”，楚语墨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她可不信这话。
秦诗雯收回目光，这才一愣。
眼睛瞟了一眼手机屏幕里，秦母含笑的看着她，“诗雯，这姑娘谁啊？”
“妈……”，有点尴尬。
那边楚语墨手一抖，瞟了一眼秦诗雯，低头继续做事，精力却全在这边。
“怎么了？”，秦奶奶也感受到气氛不对。
“是不是你哥的女朋友？”，秦母虽然这样问，但心里已经确定答案。
“女朋友？”，秦奶奶疑惑的看着秦母，“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妈，你大孙子有出息了~”，秦母嗤笑一下，“都跟人姑娘姑娘都住一块去了~”。
楚语墨心里一颤，她能听出秦母话里的不喜。
“什么？！”，秦奶奶看向秦诗雯，“诗雯，这是真的？！”
“奶奶，他们不是同居，他两是邻居！你们把我哥想到哪去了！”
楚语墨闻言，心里松了口气，对秦诗雯有些感激。
“邻居？”，秦母一愣。她以前问儿子这姑娘信息，都是那些基础信息，至于怎么认识、怎么看对眼这些细枝末节的她没留心，秦枫也没所说。这是他们母子间的沟通惯性，一问一答，就事论事。
结合以往信息，秦母问道:“就是租你刘婶屋子的那人？”
“对”
秦母明白了，“看来是自己误会儿子了。也是，就儿子那性格，给他几个胆也不敢这样做”。
秦奶奶转头给秦母说:“听到没有，是邻居。我大孙儿可不是知礼的人”。
秦母嘟囔道:“那不也是住一块……”
“……”，秦诗雯张了张嘴，她发现老妈说的好有道理。
秦母突然喊道:“诗雯”。
“啊？”
“把手机给那姑娘，让我和你奶奶见见你哥的女朋友什么样”
楚语墨一愣，很突然，她都没有准备，“怎么办？！”
“妈~”，秦诗雯卖着乖，“不好吧~我哥不在，突然把他女朋友给你看看~”。
秦母翻了个白眼，“她是你哥的女朋友？以后还不是这家里的媳妇？我们当长辈的看看怎么了？”
“嗯~”，秦奶奶点头赞同，“你妈说的有道理，给我们看看”。
“妈……”，秦诗雯有些埋怨自己，怎么不躲着呢？非要在客厅里，让秦母她们知道语墨姐的存在…想到这个，她又一惊，“刚刚这些话，语墨姐不会也听到了吧…”
她瞟了楚语墨一眼，对方很平静自然。但她现在内心有鬼，便感觉这份平静缺些真实。
“完了、完了！老哥要是知道这事，会杀了我的！”
秦诗雯想救一下，“妈…”
“怎么？”，秦母有些火气，“连妈的话你都不听了？还是你奶奶的话你也不听了？”
“我……”，秦诗雯张了张，被秦母瞪了一眼，又看见奶奶那期望的神情。
幽怨的看了她俩一眼，不情愿的转过头，“语墨姐~”。
“啊？”，楚语墨一惊，心念道:“来了、来了…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她们不喜欢我该如何？阿枫现在也不在家…阿枫”。她现在脑海里只剩家里的主心骨。
“我在和我妈、我奶奶聊天呢，她们想见见你”
“哦，好…”，楚语墨也知道躲不掉，把手一擦，带着担忧走向沙发。
秦母和秦奶奶满脸期待的看着屏幕里秦诗雯让出的右半边空间，心里有些期待，“这姑娘什么样……”
楚语墨站定先看了一眼秦诗雯，对方给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她深吸了口气，平复心境。坐下，看着屏幕里的两个女人，强撑着打招呼:“伯母好~奶奶好~”。
在楚语墨坐下露脸后，秦母和秦奶奶便是眼前一亮，心想“好干净的姑娘……”
简简单单、清清淡淡的打扮，重点还是这姑娘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大家之气，她两是越看越喜欢。
秦母笑着回应道:“你好~”。
“我大孙子的眼光咳…咳…一直不会错~”，秦奶奶笑问，“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楚语墨笑着回道:“奶奶~我今年二十六”
“二十六……”，秦奶奶算了算日子，“属羊的？”
“是的，奶奶~”
秦奶奶被她喊得暖心，笑着对秦母说:“和咱家诗雯同岁，比枫儿小五岁~”。
“是啊~”，秦母点点头，又对楚语墨说:“我听那臭小子说，丫头你是个老师”。
“是的，伯母~”，楚语墨近一步解释道:“我现在在宁城第一中学工作，教历史”。
“当老师啊，老师好”，秦奶奶夸道:“老师知道体贴人~”。
秦母应和道:“那可不是~”
一旁的秦诗雯插嘴道:“妈~、奶奶~，你们不知道吧，语墨姐高中也是在宁城第一中学读的，还和我是同一届，当时她在九班，我在三班~”。
“是吗？！”，秦母一愣，看向楚语墨。
“是的，伯母~”
秦母笑道:“那还真是有缘~哈哈~”。她现在的心是放下一半，剩下的一半便是催着秦枫赶快把婚结了，这么好的姑娘她真的怕跑了。很多时候女人很简单，第一眼便能决定她们的选择。
“阿嚏~”，秦奶奶又忍不住，“…咳…咳咳…咳”。
楚语墨关心的问:“奶奶怎么了？”
“小感冒”，秦母帮其拍轻打着背，“几天前犯的病”。
“吃药了吗？可别出现什么大问题”
“吃了、吃了”，秦母心里一暖，对秦奶奶说:“你孙媳妇关心你呢~”。
被秦母这样一称呼，楚语墨脸一红。
“我听得到~”，秦奶奶对着屏幕说:“谢了丫头~这两天感觉好多了，不用担心”。
楚语墨点点头，又有些不放心，对秦母建议道:“伯母，奶奶毕竟年纪大了，吃药对身体的副作用挺大。我会几个药膳，你可以试试。第一个是买雪梨和冰糖熬冰糖雪梨水喝；第二个是橙煮盐，买点橙子，用刀在三分之一处切开，用筷子在果肉多的那一瓣里戳些小洞，在小洞里洒上一点盐，盐不要太多，适量就够了。然后把果肉少的那一瓣盖回去，最后放入水中煮二十分钟，煮好后把果肉和汁挖进碗里给奶奶吃。第三便是拿葱白和生姜煮水，对了，根须千万别去除。还有奶奶平时吃饭呢以清淡为主，重盐重油这些要远离”。
那边秦母和秦奶奶刚听楚语墨说的时候先是一愣，但听着听着便含笑的看着她说，时不时的点头示意明白。
待话说完，秦母笑道:“妈，你听到没有，你孙媳妇给你交待的这些事？”
秦奶奶看了她一眼，调笑道:“我听到有用？现在家里管厨房的又不是我~”。
其他三个女人皆是一愣，便哄堂大笑。
秦奶奶喊道:“丫头~”
“哎~”，楚语墨知道这是叫自己。
“过年的时候咳…咳…你能陪枫儿回家来看看吗？”
秦母一惊，心想，“妈怎么突然提这事啊？要是儿子知道了误会是我这个当妈的提的要求怎么办？！”但现在要阻住已然晚了。
“啊？回家？”，楚语墨一愣，她张了张嘴想说:“这事要不要等阿枫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毕竟他没给自己提过这事，自己要是乱下决定，是对他的不尊重。
秦母见她有些犹豫，打算出来劝一下秦奶奶。
“丫头~我今年七十五喽…保不齐明天就走到了头……现在就想咳…咳…看看你，好好咳…咳…的看看这个家里的孙媳妇”，这次生病给秦奶奶敲了警钟，死亡于她来说不可怕，但带着遗憾而去总是让人遗憾。她想亲眼看看，亲手摸摸自己的孙媳妇。
“奶奶，你说什么呢？！”，秦诗雯调笑道:“你呀好好养病，把身体养好，你还要等着我带男朋友回家呢~”。
“是啊妈，你说什么呢？！”，秦母也在宽慰着她，“你看你现在又多了个‘孙女’。要健健康康的养好身体，等着抱重孙子呢~”。
楚语墨听秦奶奶一说这话，心里一软，有些动容，她明事理，知道老人家话里的意思。
念此，她点头应道:“奶奶~过年我一定陪阿枫回去看你，你安心养病等着我们”。
“真的？！”，秦奶奶咧嘴一笑。
“嗯嗯~”
“好！奶奶在家等你们！”
秦母一笑，“这姑娘心好……”她现在也不好给楚语墨提自己原本就找秦枫说过这事并被拒的原因，她怕这些话一说在老人家心里落下梗。毕竟自己孙子原本安排得好好的事，现在她这无意的搅和，全乱了。
秦母觉得有必要给儿子打个电话，便结束通话:“行了~也不早了，我呀该去做饭了”。
秦诗雯招手:“妈、奶奶，再见~”。
楚语墨也是招手:“伯母再见~奶奶你多注意保暖，等我回去看你啊~”。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