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吃饭
开饭
楚母和楚语墨做了四菜一汤。由于秦枫买的抄手皮少，就两人份，自然拿来做菜，但还是做了四小碗红油蘸水放在各人位置前。
楚语墨去叫下棋正酣的二人时，一阵无奈。这两人迷在了棋盘里，死话要下完这一局才吃饭。
楚语墨又不敢走，深怕自己走了，这二人下着下着又来一局。她对这事有过经历，有次她叫家楼下正和两老头下棋的楚父吃饭。
第一次去叫，楚父头也不抬的回她:“嗯，知道了”。
然后她上楼回家等着，等了十分钟，但就是没见楚父回来。
她便又去叫。
楚父又是点头随意应付，“行，闺女，我下完这一局就上去”。
这次她回去坐等了五分钟不见人回来，便知道自己又被楚父骗了。
但这再下去叫吃饭就不是她去了…楚母面无表情的下楼，就站在楚父身旁守着他，待这一局下完，便是伸手一掐楚父腰间软肉。楚父叫疼，楚母咬牙说:“回家吃饭！”
回到家，先对楚父好一阵教育，“瞧瞧你那出息！你越来越像那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小老头！”又对楚语墨说:“下次长点记性！守着这老不羞下完一局，然后就给我拉回来吃饭！”
...
上桌时
楚父还口念念刚刚结束的那一局，“刚刚可惜了，我应该退一步，让你吃我的车，先撑着再说”。
秦枫接过楚语墨递过来的筷子，“伯父这话不假。可那局局势已然明了，再下已没意义”。
“也是”，楚父点头，继续说:“前一步我就应该……”
“叮、叮、叮……”，楚母敲着盘子，待两人看着自己，斥责道:“吃饭就吃饭，还聊什么？！”
楚语墨掩嘴偷笑。
楚父翻了个白眼，“等下再下两盘！”
秦枫一边欣然点头说“好”，一边起身用碗和勺盛汤。
先递给楚父，“伯父，你的~”
“嗯”
再盛给楚母，“伯母，借花献佛，今天这顿晚饭的头号功臣~”
“哈哈哈~”，楚母夸道:“小秦这嘴真甜~”，看着在那喝汤的楚父，“不像某个老不羞只顾自己，一点绅士风度没有~！”
“我……”，楚父张了张嘴，不敢说自己的媳妇。最后狠瞥了秦枫一眼，心想“小子！献殷勤还拖上我！”
“楚老师”，秦枫再盛给楚语墨，“二号功臣~”
楚语墨嫣然一笑，“谢了，秦律师~”
“快尝尝这个抄手”，楚母招呼着，“刚出锅的，等下冷了就没味道了”。
“好的，伯母”，秦枫笑着点点头。虽然已经告诫自己要自然而然，可还是忍不住把身体板正，轻嚼慢咽的进食。
楚父就没他这么拘谨，夹了个到自己面前的蘸水里，放入嘴里。满意的点头，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秦小子……”
“嗯？”，秦枫看向楚父，“伯父？”
“有酒吗？”
楚母和楚语墨对视一眼，皆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有”，秦枫又加了句，“红的行吗？伯父”。
“……红的？红的是老爷们喝的酒吗？不行啊秦小子”
楚母没好气的说:“喝什么酒？你可答应我别在外面喝酒的。而且你想我带个醉鬼回家？！”
“老婆子~”，楚父笑道:“这又不是在外面，这也是在自己家里喝酒。而且红酒而已，红酒算啥酒啊”。
“信你个鬼！红酒不是酒带‘酒’字干嘛？！”
“咱实打实的讲嘛，红酒那度数就不是酒”
“呵~又骗我。你以为我没查过吗？我……”
“……”
秦枫用眼示意楚语墨，楚语墨用手指用在嘴边对他“嘘”一下，让他别在二老“斗嘴”的时候说话。
接着，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秦枫掩嘴对楚语墨示意，她把耳朵递上。
秦枫说:“我发现这天下爸妈都一个样……”秦枫想起家里面秦父拿着秦母没办法时的无奈样。
楚语墨亦是掩嘴低声问道:“怎么样？”
“越活越像‘孩子’~”
“哈哈哈~”
楚父说见说不过楚母，又见秦枫一动不动的自顾自吃着东西，还时不时和女儿聊得火热。心里有气，对秦枫说:“嗨~你小子也是实诚！不会把酒拿过来啊？”
这球踢到秦枫面前，就看他如何接了。
“伯母”，秦枫看向楚母:“这里便是自己家，伯父也没说错。当然……”秦枫又看向楚父，“这酒还是少喝，毕竟这大晚上还得回去，也是为了伯父、伯母的安全”。
楚语墨适时插嘴，“妈，秦律师说得没错。而且如果我爸真喝多了，你们今晚就睡这吧”。
“对对对，今晚就睡这”，听此，秦枫反应过来安排道:“我屋书房有个小床。我睡书房，伯父睡我卧室”。
楚父笑了，看着楚母犹如得胜将军的显摆道:“听听~安排得妥当”。
“哼~看你得意那样”，楚母也不逼太紧，“就喝一点啊！”
“那我去拿酒~”，秦枫说完，跑回自己屋子，在客厅的靠墙柜里拿酒，并带了两酒杯。
回到餐桌，把杯子放下。
楚语墨好奇的问:“怎么两个杯子，我和我妈的呢？”
没等楚父、楚母说什么，秦枫一边用开瓶器开酒，一边道:“你喝什么酒？！等下我给你拿橙汁”。
楚父也在一旁“责”道:“秦小子说得对，你们女人家的喝什么酒？”
楚语墨不满意了，翻旧账:“爸~你刚刚还说红酒不是酒”。
“……”，楚父白了自家女儿一眼。
楚母插嘴，“行了，听他们的”，靠着楚语墨掩嘴调笑:“他两大男子主义病犯了~”
“噗嗤~”
秦枫熟练的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橙汁倒了两杯。
放在楚母面前，“伯母的”。
楚母欣然接受。
又放在楚语墨面前，“楚老师的”。
楚语墨白了他一眼，她这一秒很想任性的对秦枫说:“我要喝酒”。
楚父一杯入肚，才感觉这是人样。有些意犹未尽，毕竟味道还是有点淡:“可惜喽，要是白的……”
他这话才出了一半，便被楚母用眼睛“盯”了回去。
秦枫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往楚父的杯子里又倒了一杯。
“伯父”，端起自己的酒杯，“我敬你一杯”。
“好”
碰杯，“叮~”。
二人也干脆，一杯酒不保留的直接下肚。
“吱~”，楚父咂了下嘴，“秦小子你酒量如何？”
“这个我不行”，秦枫不托大，直接道:“酒桌上我从不是主力军，别人不来找我敬酒，我是不会去主动找酒喝的”。
“小秦这酒品好”，听到这个，楚母立马给楚父立典型，“这男人不爱酒是好事，你呀跟小秦好好学学~”
“男人在外哪有不喝酒的？”，楚父说，“秦小子该练啊~”
楚语墨听到这不满意了，“爸，你可别把秦律师带坏了！”
“伯父”，秦枫倒着酒，“我喝酒主要看人。喜欢的，我舍命陪君子；不喜欢的，喝两杯都嫌多。再敬伯父一杯~”
“额…哈哈哈…”，楚父端起酒，“你小子是个人精~”
“叮~”
“舍什么舍！”，见秦枫又是一杯见底，楚语墨皱眉道:“少喝点！”
秦枫放下杯子，对楚语墨讪笑了下，心想:“我也不想啊……”
楚母也是警告楚父，“你个老不羞别以为让你喝就是没限制！你也给我少喝点！”
训完楚母拉了拉女儿，掩嘴低语:“随他们去吧，咱两在这盯着，还怕真醉了？不过妈得提醒你啊，这喝酒一事，松、紧你得把握好一个度，更要镇的住他！”
“嗯”，楚语墨顺着楚母的话说:“我知道妈，我以后管……”，说到这，才反应过来不对。脸上一红，瞟了秦枫一眼，“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什么还没一撇~”，楚母看了一眼在那和楚父聊得兴起的秦枫，“这‘八’字白纸黑字的稳得很”。
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天，这瓶酒很快见了底。
当时秦枫正拿着酒瓶给楚父倒酒。杯子里才刚装到三分之二，酒瓶里便没了酒，他原本想回自个屋拿来剩下的一瓶备用红酒，便被楚母含笑劝下，而且楚语墨也在一旁微笑看着他。见此，他便“乖巧”的坐回原位不多提这事。
楚父全过程就夹菜吃饭不说话，他心想“这雷区让秦小子去趟，能拿来自己跟着沾光；不能拿来就算了，难道还要自己上啊？”
等见母女二人“残酷”的镇压下“起义”，心里原本就有预估。拿起自个酒杯，往秦枫酒杯里倒了一半。抬起自己那小半杯酒，示意秦枫，“秦小子，这就是你伯父我在家里的‘地位’……”
“伯父，伯母和语墨也是为我们好…”，秦枫讪笑了下，不敢评论，端起酒杯:“伯父，最后一杯……”，停顿一下，又认真的加上一句，“不，是‘小半杯’~”
“对~”，楚父拿自己酒杯，借话道:“来~干了这小半杯”。
楚母和楚语墨看着这俩的无奈神情和那一人端着的小半杯红酒，掩嘴大笑:“哈哈哈~”
……
吃完饭
楚父坐回沙发，他头有点昏，红酒的后劲开始上来了。
秦枫帮助楚母和楚语墨收拾着残局。
楚语墨把水一放，想顺道把碗洗了，被秦枫阻止，“才吃完饭别多动，坐下聊聊天，等会儿我帮你。老规矩~我洗你清”。
秦枫第一次来楚语墨家里做客点评新菜品，用完饭后便提出要“洗碗”，不然自己没为这顿饭做贡献，心里过意不去。楚语墨见他“倔”，也就把洗碗的第一步给他，自己便负责清碗。
楚语墨摇头关心的说:“不用。你今晚喝了酒，等下就去睡觉吧。这碗我来洗”。
“这才那到那…”，秦枫“无奈”一笑，“有你和伯母这两座五行山压着，多少只孙猴子都蹦哒不起来……”
“哈哈~”，楚语墨又想起刚刚他两喝酒那委屈样。
楚母正弄着蜂蜜水，听到二人的谈话，心里点头一笑。
秦枫走到客厅，问楚父:“伯父，还下棋吗？”
楚父现在没了兴致，不想动脑，摇头道:“不下了、不下了，现在这状态下不赢你”。
“那行”，秦枫也有点头晕呢，“那等有机会再说”。
楚语墨把泡好的蜂蜜水端上，先递给楚父，再给秦枫。
秦枫半起身接过并道谢:“谢谢楚老师~”
楚母坐在楚父旁边，一边抬手给他揉着太阳穴一边笑骂:“老不羞，头疼了吧？！下次还喝不喝？”
“……”，楚父闭眼不说话，喝肯定是要喝的。
秦枫看到这，看了坐自己对面的楚语墨一眼便收回眼神默默喝自己的水。
楚语墨发现了他这个眼神，但以为对方只是无意，便没多想。
四人坐聊了会。楚母见天色很晚，楚父又需要休息。便带着楚父起身告辞，秦枫和楚语墨留了下无果，便送他们下了楼，打算招辆出租车。原本楚父是开车来的，但现在喝了酒，自是不允许他再开回去。
开车前，楚父对秦枫说:“秦小子，今天下的棋、喝的酒不得劲，下次你到我‘地界’，我一定招待好你~”
“行”，秦枫无奈的笑着应道:“伯父，我一定来”。
一旁的楚母对秦枫笑道:“小秦，别理他！”
看了一眼站在秦枫旁边的楚语墨，又道:“我女儿就托你照顾了”。
“妈，你说什么呢……”，楚语墨脸上一红。
秦枫立马接上:“放心伯母，我省得”。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
楚母对司机师傅报了目的地，又转回头告别:“那我们就走了”。
楚语墨对二老叮嘱着:
“爸，你回去了就直接上床睡觉”
“妈，你们到家了就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知道、知道”
秦枫笑着摆摆手，“伯父、伯母慢走~”
车上，楚母见车后的秦枫和楚语墨越来越远，转身便对楚父说:“你对人小秦态度好点~”
“我还对他态度差了？”，楚父翻了个白眼，“换别人还和他好好下棋？好好喝酒？”
“你还好意思说！”，楚母不乐意了，“明明是人家陪你下棋！陪你喝酒！”
“那我不管”，楚父无赖道:“我就是要告诉他，我闺女即使看上他。我对他却还是有‘意见’！他要是欺负我闺女，我分分钟可以跟他翻脸！”
“是是是，知道你疼闺女……”，楚母语也有些感慨，“你说这时间也真是过得快，一眨眼，咱女儿都要找对象了”。
“嗯……”，楚父应和着，看着窗外。他回想起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游玩的场景。
那边
秦枫和楚语墨见车远去，便转身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