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那就祝福
墨尘听他一说，不甚在意的往底下瞥了一眼，眼神怔住。
俊男靓女在街巷中牵手显得格外突出，仿佛一眼就能看到，看起来何其般配，这番却刺痛了他的眼睛。
脸上的潮红昭示着他今晚喝了酒，匆匆撇开眼，拿起桌上的酒酿倒进自己杯中仰头喝了下去。入嘴边的苦涩，却不敌心中的苦涩，嘴角牵强，笑起来竟比哭还要难看。
墨渊见他这般，眼中有些心疼，有些后悔让他看了，但他迟早会知道，还不忘调侃他，“你若是有事的话，我给你叫个女子陪你一下？”
他说着便向身后招手，后面两个舞妓跳完舞后便侯在一旁等待发落，她们皆上前。
招她们过来的男子是这里的常客，自然认识，他每次来都会叫一女子来陪她，只不过如今那女子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若是被她们管事嬷嬷逮到定会抽打，从而性命不保。
两个舞女袅袅走上前，一人眼中似含着期盼，羞怯地看向浑身一股少年气概的男子，看起来虽然年纪小些，但这副脸色潮红在她们眼里看来就像是害羞了一般，惹人怜爱。
年纪稍长一些的小莲长相张扬，见他不为所动。她走上前，脸上的笑容势在必得，她对这一类的男人最是喜欢，也甚是了解男人心中想的是什么。
本想依偎在他身旁，谁知男子眼中嫌恶，把她抚了下去。
小莲浑身瘫倒在地上，双手故作艰难的撑起，眼神楚楚可怜的望着墨渊，希望他能来怜惜自己一把。
墨渊看到她的眼神，轻拧了下眉头，还是蹲下身把她搀扶了起来。
待她站直，“你先退下吧”她听到眼中一愣，有些气愤的“哼”了一声，眼神剜了另一个舞姬一眼。
风萱萱看到这眼神有些害怕，嘴唇紧咬着，等事后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墨渊看向她，招了招手，“过来，坐在他身旁”
她脚步哆嗦，咬了咬牙，走了上去，只是坐在他旁边，没敢离他那么近，眼神偷偷觑着旁边的男子，见他没什么变化，才缓缓靠近了些。
“哥”墨尘没管身旁人，他眼色朦胧，泛着微微红，定定的看向对面的男子，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说的话却是模棱两可，“有情人相互欢喜，我放弃她了”他说着又举起一个杯子仰头干了下去。
墨渊一愣，沉默着看向对面意气风发的少年，笑了一声，明白了。拿起一个杯子对空干了一下，“那就祝福”喝完他就看向楼底下女子的身影，直到渐渐看不清才收回视线，眼中意味不明。
此女子目的不纯，之前跟墨尘那般样子，如今又找到墨哲，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看向对面舞姬，示意她安抚一下旁边人。
她领悟，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公子切莫伤心了，不如跟我喝”萱萱笑起来很是俏皮，唇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芳龄不大，来到这里也是被迫的，只因家中弟弟没钱治病不得已才来，竟没想到到这里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乱，都是一些达官世家，玩法赌约极大，都是送自己身边美女一说。
今日也是第一次出来接客，的确有些放不开，还好今天的客人不像她看过的那些可怕，而且还是美男子，自然自在了许多，她今天在这里确实比其他姐妹好太多了。
“第一次来？”墨渊看出她的不自然，手法是娴熟的，像是练过好几次，只是眼神出卖了她自己。
小莲听到手一颤抖，险些把正在给墨尘倒的酒侧翻，倒好连忙起身忐忑跪地，“小女子却是第一次来，不敢欺瞒，还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惩罚我便是，切莫要告诉张嬷嬷”
“我就随口一问，并没有想惩罚与你”他见此想到什么微微挑眉，“看你这模样，你们这里很是苛刻吗？”
她抬头，摇了摇头，“小女子不能说”
“说来听听”墨渊从怀中掏出一靛银子放在桌前，“我不会告于旁人”
墨尘脑袋虽有些浑，但他是清醒的，见底下女子有些为难，发问，“何必为难于她，她想必是有什么苦衷吧”
墨渊见他竟然为她说话，笑了，“罢了”。
……
徐青青猛地转头，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总觉得刚刚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仿佛看穿了她，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墨哲察觉，偏头问道，“怎么了？”
她只缓缓摇了摇头。
墨哲的眼神撇向不远处的二楼酒阁中，匆匆收了回来。
刚刚他就已经感受到周围有他们的气息，果真如此，刚刚那道眼神确实强烈，难以忽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总是复杂的。
又突然想到什么，嘴唇抿直了。
身旁的女子突然拉了他一下，偏头看向她，眼神贪恋，有些希望时间就定在这一刻就好了。
徐青青头低垂着，思索着什么，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住，脑中不禁想起之前劝诫。
生不如死么？
她能做到吗？让他去献祭。
如果她不知道，这副躯体也是自己，或许她还能更慷慨一些。可惜，她现在知道了，反而心思更难割舍了。
尤其是看到他上一世最后自刎，她的心就抽痛起来，这种感觉不像是她的，倒像是原来的徐青青。
对，就这一次了。
“要不要吃？”墨哲指着摊子上花糕，轻声问起身旁的女子。
她点了点头，只是想尝尝味，他那般眼神盯着她，她自然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
他拿在手中，把外面包的油纸剥了开来，递到她的手中。
徐青青见他一直盯着她，便轻咬了一小口，点了点头，称赞道，“好吃”
她把自己咬过的递到了他的嘴边，“你要不尝一下”
他耳朵微微红起来，眼神不自然，心砰砰跳，推了回去，“你自己吃便好”
小翠在前方看着他们，嘴角笑容狡黠，连忙跑到徐青青身边，指着那个首饰铺的说道。
“青青，我看你平日总是素的很，要不买几个首饰回去也装扮装扮”
“不……”她刚想摆手说不。
墨哲紧拉着她的手过去看，仔细看起来，“喜欢哪个？”偏头看向她。
她只摇着头。
“那把你们这最好的都给我包下来”看向小贩。
小贩一听来了个大单，顿时喜笑颜开，“好嘞，公子且稍等”
等包好后，墨哲拿在手中。
“走吧，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小翠听到眼中有些失望，还没逛多久呢。
提议道，“要不先住这里吧”
转念一想，指着后前方那二层楼道，“那里还没去过，我觉得那里应该好玩”
徐青青见她兴趣盎然，看向她指的那个方向，不忍拒绝。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鸳鸯仙，听着别致好听，最终点了点头。